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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傳奇》第108章 出公差
  一晃眼,落塵在宮裡生活了小半年,算是基本適應了王室生活,伏光聖法也突破了第八重,開始朝第九重邁進,冷秋寒知曉落塵的身份後沒說什麽,他又打算閉關修煉,於是暫時取消了一月一次的考校,這讓落塵深深的松了口氣,隻恨不得冷秋寒能閉關個三年五載的。

  炙和軒轅百裡閑著無聊的時候會偷偷潛入宮裡探視他,三人常常坐在朝闕宮的房頂上喝酒,落塵的酒量不知怎麽的突然猛進起來,以前是一杯倒,現在喝個一壺都不成問題。

  自打得了林震的允諾,落塵在宮裡待膩了,就會申請出宮,他去的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將軍府,但作為親王,三天兩頭的往手握兵權的武將家裡跑,自是會惹來非議,於是在林震的明示暗示之下,林慕天刻意的疏遠了落塵,落塵幾次撲空,顯得有些失落。看著落塵一臉哀怨的坐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林慕天也只能站在大門後歎氣。漸漸的,落塵不再去找林慕天,他甚至都不怎麽出宮了,整個景城,他隻認識林慕天和齊陌言,齊陌言外出行商數月不回,林慕天避而不見,他出宮還有什麽意思。

  倒是玲瓏,在宮裡吃好喝好,長了個,人也水靈了不少,跟在落塵身邊,說是侍女,但在她打碎十九個茶杯、錯把漱口水當茶水之後,明月是什麽事都不敢讓她做了,隻讓她乾些跑腿傳話的活計。

  秋初的時候,益州附近的橫河突然決堤,淹了幾個村莊,如今正是秋收時節,莊子淹了,一年的收成也打了水漂,老百姓哭天喊地的,益州知府怕百姓鬧事,不敢隱瞞,直接上奏到了林震這裡。

  西林的國庫還算充盈,林震也不想災民生事,在與朝臣議過之後,決定放糧救災,只是這負責賑災的官員,讓林震一時拿不定主意。按理說,那裡是落塵的封地,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落塵才初學政務,林震怕他處理不來,可派其他的人去,一時也沒信得過的人選,群臣們倒是七嘴八舌的沒個統一意見,吵來吵去吵得林震腦瓜子都疼。

  落塵得知此事後,主動向林震請纓,同時向林震申請了一個副手——林慕天。他去求見林震的時候,林震正犯著頭疼,落塵說了一大堆,林震頭疼欲裂,壓根沒心思聽,揉著腦門隻想盡快打發了落塵,於是揮手說道,“準了,按你的意思辦吧。”

  得了旨意,落塵立馬行動利索的收拾了包袱,去國庫領了災糧,連夜去敲將軍府的大門,從床上把林慕天挖起來,點了一隊人馬,半夜三更的就出了景城,讓第二日頭疼稍微好些的林震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騎著飄紅,落塵一路上小心的打量林慕天的臉色,可林慕天始終面無表情,策馬與落塵保持著半個馬身的距離。

  “慕天……嗯,林將軍。”落塵回頭喚了一聲。

  林慕天拉住韁繩,“殿下有何吩咐?”聲音清冷。

  落塵撅了嘴,“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林慕天依然寒著臉,“臣不敢。”

  就是生氣了,落塵策馬靠近林慕天,張了嘴卻不知說什麽,呢喃了半天,小聲的說了一句,“不要生氣好不好。”

  林慕天哼了一聲,踢了下馬肚子,噠噠噠的往前跑了幾步,他的確是生氣了。這事落塵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讓林慕天有種“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的感覺。說白了,就是賭氣。益州是落塵的封地,他去賑災無可厚非,這事林慕天覺得落塵做得對,自己隨行護送也是應當的,就算落塵不向林震要人,知曉了此事後林慕天也會主動請纓,他怎麽可能放心讓落塵一人去面對宰民,萬一出點什麽事,落塵毫無應對的經驗,自己自是要陪著他的。可林慕天就是不爽落塵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才冷著他。

  一整天,無論落塵怎麽道歉怎麽哄,林慕天就是不理他,晚上在驛站借宿,落塵咬著嘴唇可憐巴巴的跟在林慕天身後,也不說話,只是用一雙充滿歉意、渴望的眼神看著林慕天。堵了一天的氣,林慕天也不好受,他回過頭,見四下無人,伸手戳了下落塵的額頭,“下次還自作主張嗎?”

  見林慕天願意理他,落塵顛顛的貼了上來,抱住林慕天一條胳膊,“不了,不敢了,原諒我吧。”

  林慕天捏了捏他的小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你呀……”

  這時有侍衛過來,落塵放開了林慕天的手,林慕天也收斂了情緒,開口問道,“何事?”

  那侍衛行了禮,恭敬的說道,“晚飯已經備好了,請殿下和將軍過去用餐。”

  落塵點了下頭,“知道了。”

  吃過飯,各自回房休息,按照目前的腳程,約莫十來天可以趕到益州。不再賭氣的林慕天白日裡就和落塵商討賑災的方案,考慮到要過一個冬天,落塵這回帶足了糧食和過冬用品,但是不清楚那裡究竟有多少宰民,怎麽分配、由誰分配都是必須要考慮周全的,落塵不想百姓遭了天災之後還要承受一回人禍。

  “這賑災的事對各級官員來說是個肥差,層層盤剝後真正能到老百姓手裡的,怕是不足十之一二。”西林地處西邊,山多水少,經常會有山崩或者乾旱之類的災害,每年都少不了幾次賑災,以前國庫裡是直接撥銀錢,讓受災的地方官員自行購買糧草物品,可後來發現,那些賑災銀子基本上都讓各級官員給貪墨了,他們有時也會同米商聯合起來,抬高糧價,總的來說,就是中飽私囊。

  林震繼位後改革了賑災的方式,不再撥放銀錢,而改為糧食物資,但負責賑災的官員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克扣糧食,倒賣給米商,以此來換錢,同時,為了補足數量,就會在剩余的糧食裡摻沙子,最後倒霉的仍是老百姓。

  因著天災發生的小規模起義不在少數,可林震沒辦法一查到底,水至清則無魚,這上上下下都沾著邊,總不能一股腦的都發落了,隻得挑些不緊要的出來殺雞儆猴,那些官員也知道不能把事情鬧大,後來收斂了一些,至少不往米裡丟沙子了,而是改用賑災的好米去換米商手裡的舊米,以此來賺取差價。

  橫河決堤倒是第一次發生,往年一到冬天,橫河就乾涸了,就算是夏天,水位也不會太高,因此兩邊的官府根本不會浪費稅銀去修河堤,沒成想今年雨水特別多,加上百年難得一見的酷暑,上遊的冰川又化了些,這才導致橫河泛濫,衝垮了堤壩。

  為此,落塵狠狠的埋怨了一通軒轅百裡,軒轅百裡很是冤枉,這下不下雨、下多少雨都是天界說了算,他們龍族充其量只是個執行者,冤有頭債有主的,這鍋他可不背。

  緊趕慢趕的,在出了景城十二天之後,落塵和林慕天帶著賑災大軍終於是進了益州城的地界。在落塵獲封宸王之後,林震就下令讓益州府衙給落塵重修王府,依林震的意思,是另外選地修建王府,可是落塵堅持要用原來的益王府,林震拗不過他,隻好命令益州府衙把整個王府從裡到外全部修繕一新。

  快到城門的時候,落塵改坐了八抬大轎,擺出了依仗,林慕天在前頭給他開道,得了消息的益州城知府及周邊各級官員都候在城門口,遠遠的看到落塵的車架,立刻跪趴在城門兩邊,迎接這傳說中的宸王。

  落塵讓車架在城門下停了一下,掀開車簾,說了句,“免禮平身吧。”之後也不理睬這些官員,直接去了已經更名的宸王府。

  稍事休息後,落塵換了親王的服飾,在王府的正堂上接見了各路官員。根據西林的律法,親王在自己的封地范圍內有任免三品以下官員的權力。坐在主位上,落塵清了清嗓子,問道,“有多少村子遭了難?淹了多少田地?受災百姓的人數是多少?都安置在哪裡了?”

  益州知府躬身出來,戰戰兢兢的回道,“有三個村子全被淹了,還有兩個村子淹了一半,大約有一千多畝田地,受災的百姓,老老少少的,有兩千不到,給他們臨時搭了個帳篷,有些安排在了附近的寺廟裡。”

  “那決口的堤壩怎樣了?堵上沒有?”路上林慕天不只一次的提醒落塵,不能光顧著賑災,最重要的,是把源頭堵上,雖說已是秋天,但看今年的天氣,難保不會多雨,得趁早防備著。

  知府擦了下汗,結結巴巴的說道,“還……還沒有。”他微微抬眼,見落塵沉了面色,趕緊補充道,“洪水已經退了,想來不怎麽要緊。”

  落塵把手裡的茶碗重重的扣在桌上,“不要緊?你能保證之後都不下暴雨了?萬一要是再決堤,本王是拿你去堵缺口嗎?”

  這話嚇得知府噗通一聲跪倒,其余官員也都低著頭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落塵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拿著朝廷的俸祿,受著百姓的供養,別和本王打官腔,本王把話放在這裡了,要是再決口,本王就拿你們祭天,聽清楚沒有?”別看落塵長得秀美無比,可真拉下臉來,也是頗有氣勢的,通身上下隱約有著王者之風。

  眾官員紛紛拜倒,爭相表示回去就修大堤,連修堤所需銀錢的事都不敢提。遣退了他們,落塵朝林慕天吐了下舌頭,“我剛才表現得還可以嗎?”

  林慕天笑著豎了下拇指,經過半年多的王宮生活,落塵在不經意間所流露出的已是王室的尊貴氣質,言行舉止皆是優雅而不失分寸,就像是個久居高位之人,讓林慕天不得不感歎,到底體內流著的是王族的高貴血統。

  這時王府的管家領著一眾仆人匍匐在正堂前的空地上等著認主,落塵一心想著救災的事,沒心情搭理他們,讓管家留下名冊,就把人給打發了。

  管家雙手遞上名冊,猶猶豫豫的問道,“王爺,奴才給您安排幾個貼身伺候的人吧。”落塵出來的匆忙,又要趕路,隻帶了玄日和玲瓏。

  “不必了,本王不喜人多。”落塵不太習慣一群人圍著自己,再說了,他是來賑災的,又不是來享樂的。

  管家摸不清落塵的脾氣,不敢分辨,隻得依了落塵的意思,將名冊留下,退到了一邊。落塵隨手翻了兩下,沒什麽興致,便讓玄日收了起來,他看了林慕天一眼,“林將軍,我們去受災的村子轉轉吧。”

  萬事還得眼見為實,對於官場上的那一套,這段時間跟著林震是見多了,也清楚他們慣會說一套做一套耍些表面功夫。

  既然是微服出巡,自是不能敲鑼打鼓的帶依仗,落塵和林慕天換了常服,隻帶了兩個親兵隨從,玲瓏吵著纏著要跟著去,落塵想著災民裡也有婦孺孩子,帶上她說不準能幫上點忙,就點頭同意了。

  橫河決口的地方是在益州城外二十裡的之處,算是益州同鄰近的慶州的交界處,那河壩是兩地官府共同出資修建的,一家修一半,在地界處匯攏,只是兩家都不想多花錢,那合攏的地方留了約莫半尺寬的縫隙,平日裡橫河水位低沒什麽,這次洪水衝過來,直接就把那縫隙給衝開了。

  現在水已經退了,留下了被衝垮的房屋以及一片狼藉的農田。三三兩兩的災民坐在田地邊,看著自己被毀的家園,眼中含著淚,有些年紀大的抱著破損的物品,哭個不停。

  落塵沿著田裡的地埂往前走,被水泡過的田地分外泥濘,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有人喊道,“你看著些腳下,別踩了莊稼,那些還能吃呢。”

  落塵低頭,腳邊是已經折倒的高粱杆,上頭的高粱明顯還未熟透,便朝那喊話的人說道,“這還沒熟,不能吃啊。”

  “你懂什麽。”那莊稼漢三步並兩步的過來,小心的捧起高粱杆,“咱們就指著這些東西過冬了。”

  落塵這才發現,有不少的災民正在撿拾田裡的莊稼,連一根稻草都不舍得放過,“朝廷已經撥了救災的物資,你們去官府領就是了。”

  “拉到吧。”莊稼漢擺了下手,“都是些霉壞的東西,還不如我們在這撿些高粱杆呢。”他把手裡的高粱杆用根稻草捆好,遞給一邊的婦人,“過去呀,益王還在的時候,這賑災的物資能原封不動的發到我們手上,這幾年,能給些糙米破布就不錯了。”

  落塵看了看林慕天,跟在那莊稼漢的身後,“說不得這次會有不同啊。”

  “嗯,是有不同,聽說來了個宸王,也不知是好是壞,我們老百姓啊,只要能過得這個冬天就謝天謝地了。”

  玲瓏聽了這話,性急的想要表明落塵的身份,被落塵一把捂住了嘴,朝她搖了搖頭。林慕天則說道,“再往前看看吧。”

  一行人踩著濕泥巴朝河邊走,越往前越難走,好在落塵和林慕天的功夫都不差,只是苦了玲瓏,一雙繡花鞋已經連什麽顏色的都看不出來,她拉在後頭,一步一拔腿的跟著,“哎,等等我。”

  到了河邊,水位是降了不少,露出決堤的大破口,落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沒說什麽,默默的轉身往回走。那堤壩一看就是失修多年,不少石頭都已經風化了,就算是堵上缺口,來年要是再發次水,一樣能衝個新破口出來。

  “好了,落塵,修堤壩不是一天兩天能做成的事,回去後你派人盯著點就是,也好看看這益州屬界的官員是什麽德行,該留的留,該去的去,不用手軟。”林慕天在落塵耳邊小聲的說著,原先他培養的那些官員不是被貶就是調任去了別處,現在這批沒一個熟面孔,林慕天對他們的品行能力是一無所知,無法給出具體的建議,只能靠落塵自己去摸索調教。

  走過兩個村子,看到了益州知府口中的為災民搭建的帳篷,就支在官道的兩邊,不大的帳篷裡要住十來個人,幾乎是只能平躺著,連翻身都能壓著旁邊的。帳篷外生了幾個爐灶,上頭掛著水壺,灶裡有幾個紅薯,一群孩子眼巴巴的圍成一圈看著,嘴裡咬著手指,年紀小些的已經在流口水了。

  廟裡的情形稍微好一點,至少沒那麽擠,有一些災民生病了,不停的咳嗽,落塵問了邊上的人,“怎麽沒給請大夫?”

  那人皺著眉頭回道,“我們現在哪裡有錢請大夫,再說了,他們怕我們得的是瘟疫,就是給錢也不肯過來。”

  林慕天寒著臉搭了個病人的脈搏,略微放松了表情的說道,“只是普通的風寒。”大水過後的確容易引發瘟疫,但好在現在天氣涼了,看這些病人的樣子,沒有上吐下瀉的,估計只是受涼而已。轉了一圈,落塵等人心裡有了底,回去之後連夜開始安排賑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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