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內開始陷入混亂的一瞬,石羽不進反退,身形一晃,反而躲到了牆角處。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整個大殿都陷入混戰當中,各式各樣的法寶、高階玄器漫天飛舞,繽紛絢麗的元氣光芒交織碰撞,層出不窮的精妙武技……所有這一切交匯在一起,似乎要將整個天空都絞得粉碎。
好在這五行大殿足夠結實,也足夠廣闊。
混戰所形成的恐怖氣流在天地間激蕩,大殿的牆壁和地面轟然作響,稍微脆弱的窗棱、殿內裝飾的雕梁畫棟隨之被摧毀得支離破碎,化作一團團齏粉。為了爭奪寶物,殿內一個個武者都已經殺紅了眼,咆哮、怒吼、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從空中受傷墜落,轉瞬之間,已有十幾人死於非命,有幾人甚至身體在數人的聯手攻擊下直接爆裂,血肉四濺,整個場面頓時變得無比慘烈和血腥。
石羽倒是一直縮在牆角,姿式猥瑣無比,但卻目光炯炯,一直盯著大殿裡的情況。
俗話說出頭的椽子先爛,搶先出手的二十多人在眾人的聯手攻擊下非死即傷,大家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即使是那些來自超級宗門或世家的強手也是不敢強行出手。最令人意外的是首先挑起這場混戰的崔雲龍也並未著急出手搶奪被他“欽點”的那把戰斧,大多數時候都是站在地面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只有當人想對那巨斧伸手時才開始阻攔或是發動攻擊。此人看上去行事莽撞,實則十分精明。
能夠晉階到武皇、武王層面的人物,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戰鬥還在進行,不過內層逐漸形成了以超級宗門或是世家人物為主的一個個小團體,看樣子是因為那些宗門世家子弟許諾了好處,許多人放棄了爭奪,開始退而求其次。一些不願意加入其中的散修或是門派武者,逐漸被驅離中心地帶,被趕到了大殿四周。
許多人眼裡都帶著不甘、無奈和憤恨之色。
這也沒有辦法,武者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比得是拳頭大小。
“各位,這杆長槍我玄極宗預訂了,我不和你們搶,你們也別和我搗亂,否則大家都沒好日子過。”一個身著金袍,長得高大威猛,看起來有二十七、八歲,一頭散發,一臉狂傲的家夥站在中圈一側對另外幾夥人說道,言語中暗含威脅之意。在他身後,還站在十五、六人,看樣子已經加入到他的團夥當中。
“呵呵,長弓家怎麽玩開槍了,咱家本以為你想和我爭搶這紫雲弓呢。”一位相貌英俊,一身青衫的青年陰惻惻地說道,“好,即然你不和我爭,咱就不給你搗亂了。”
“我們墨家要這玄色重劍。”一位三十來歲,一身褐色短衣,腳穿一雙草鞋,長相普通,大約三十來歲的漢子上前一步,緩聲說道。
“這把長刀我薑家要了,歡迎來搶。”一位文士打扮的青年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在手裡把玩著一根兩尺來長的竹片,淡淡地說道。
“憑什麽這長刀是你薑家的,這東西我也看上了。”一個相貌粗豪的中年壯漢上前一步,盯著那文士打扮的青年說道。
“沒事,申公兄,咱倆先把東西搶下來,再打一場決定歸誰所有如何?”那薑家青年依然面帶微笑,似乎根本不把外圍一眾虎視眈眈的散修們望在眼裡,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好,咱們之後再打!”那姓申公的壯漢答應道。
“那寶鏡我們皇甫家要了!”
“盧家,
那件寶衣。” “那件寶衣我贏家也要!”
“天機門……”
……
不一會兒,大殿上空飄浮的九件仙器都已經被瓜分完畢,即使還有爭奪,也已經是那些超級宗門和家族內部之事,佔到這大殿內總人數一半以上的小門派和散修們全部被排除在外,一點好處也沒撈到。
“憑什麽?剛才破開禁製時我們也出了大力,寶物最少得分出一半來給我們吧!”
石羽一看要遭,乾脆帶頭喊衛嗓子,反正是唯恐天下不亂。
“就是,你們不能太霸道了吧!”
“東西誰搶到歸誰,各憑本事!”
……
刹時間,眾人人紛紛響應,原本有些安靜的大殿,頓時又變得騷動起來。
躲在人群背後的石羽,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用腹語再度發聲:“大家衝啊,誰搶到算誰的!”
轟轟轟……
在那聲音的蠱惑下,被排擠到外圈的一眾武者頓時又急紅了眼,紛紛躍上半空,全力衝向那九團光罩。
原本開始有序的大殿再次大亂。
“嘿嘿,小子,放我出來,我要給那玄極宗的混蛋們使些絆子!”紫雲尊者的聲音突然在石羽的腦海裡響起。
石羽還站在原地,準備瞅準時機,使出天蟬青翼來一次突然襲擊,以天蟬青翼的能力,他在半空的速度和靈活性要略強於普通的武皇強者,但與武聖相比,卻還是天差地遠。
石羽聞言,乾脆撐起長衫,心念一動,把紫雲尊者從試煉空間裡招喚出來。
“你能對付了這麽多強者?”
“小心一點應該沒事。”紫雲尊者說道,“反正不能讓那玄極宗的小王八蛋好過。”
“我應該怎麽做?”
“等會兒你就站上窗台,準備接應我就成。”紫雲尊者身形一動,附在了一名剛摔落下來的武皇身後,開始衝入混戰的人群。
石羽雙腳用力,躍上了身旁一處只剩下窗洞的窗台,關注著紫雲尊者的行動。
場內有四人同時衝向了那玄極宗所預訂的槍形仙器。
“找死!”
那姓弓長的威猛青年見到有人搶先動手,頓時大怒,舉手一抬,一道凌厲的元力橫掃而出,而他身後的眾人也紛紛全力出手。
一道道勁氣暴射而出,頓時令那四人手忙腳亂,隻得紛紛躲避。
呯呯!一道道元力勁氣爆開,場面無比絢爛。
附在一人身後的紫雲尊者元嬰,趁著元力光芒四射的時機,身形一晃,靠近了那槍形仙器,竟然在一瞬間沒入那光團之中。
“哈哈,你們誰還敢跟老子爭!”那玄極宗的青年無比囂張,長發飄蕩,仰天長笑,隨即伸出右手,探進光團,一把握住那槍杆之上。
“嗡!”
就在他手掌剛剛接觸到那槍杆之時,其上陡然生出一股極強的反彈力,竟然硬生生地將他手掌震開了去。
“轟!”
石羽看到紫雲尊者在光團中伸出一腳,那囂張的家夥胸口如遭重擊, 樂極生悲,一口鮮血直噴而出,從半空中徑直跌落。
“嗖!”
只見那槍形仙器在半空中轉了小半圈,朝著石羽的方向飆射而來。
轉眼之間,那光團已經來到石羽面前,他一抬手,一把將那槍形仙器抓在手中。
“嗡嗡!”
在石羽抓住槍杆時,那仙器再度掙扎起來,卻是越來越激烈,似乎想掙脫石羽的掌握。
“小子,趕快將靈力全力注入其中。他M的,這仙器已經誕出器靈,魂體最怕的就是這玩意,老夫已經無力壓製,再堅持只怕要魂飛魄散,我先撤了啊。”紫雲尊者的聲音急切地傳了出來,只見身形一閃,便在原地消失。
“日,連個器靈都收拾不了,還要小爺來給你擦屁股!”石羽嘴裡念叨著,卻是毫不遲疑,全力將精神力灌注進槍身之中。
“嗡!”
在石羽的精神力灌入那槍身之後,那槍形仙器的掙扎頓時開始減弱,甚至在他的靈力壓製下隱隱有一些恐懼之意,隨即石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與那長槍似乎建立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系。隻過了片刻,那槍形仙器就不再掙扎,被石羽翻手立刻將其收入到試煉空間當中。
“小子,把靈寶交出來,否則定要你無法活著走出這秘境!”那玄極宗的年青高手在身後喊道,他現在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勁,臉色蒼白,衣衫前沾了一大灘血跡。
“蠢材!”石羽的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他豎起中指向後一擺,“買,你還能咬我啊!”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跳出窗台,向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