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陣海風吹來,已經到了深秋,路旁的鳳凰樹金色的小葉子零零散散地被隨風吹下,紛紛落在我們的身上。 “花花!”我聞聲轉過頭去,那個叫青蛙的男生手上抓著一大把鳳凰樹葉子撒在我頭上,接著又跑到前面有女生的地方繼續故伎重演,“下雪咯!”
“……”
我斜著腦袋拍拍頭和臉,很多葉子零零散散的從我頭上掉下了來。
“青蛙,你神經啊!”前面也紛紛傳來女生們埋怨的聲音。
“真幼稚!”楊孜宇見我停下來他也湊過來幫我弄掉頭上的葉子。
我稍微躲了躲說,“我自己來就好”
“你這樣弄葉子都跑進頭髮裡面去了”他似乎沒在意,繼續輕輕拍著我的頭髮說,“你用手遮住眼睛,這樣我吹一下還能吹掉更多,要不然這樣一點點弄,得弄到啥時候才能全弄掉啊”
“好……”我稍微低下頭兩手像眼鏡一樣形成半拱形擋在眉毛的周圍。
他往我頭上吹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幾下,葉子又落下不少,他又往旁邊一點的位置吹了幾下,頭殼和額頭感受到暖暖的氣息。
溫柔很好,因為會讓人感到溫暖,我們每個人內心都是渴望溫暖的。可被溫柔對待後感受到更多的卻是傷害和失落,因為大部分溫柔的人,溫柔只是禮貌、只是習慣、只是他們待人接物的態度。他們待哪怕是一隻小狗一隻小貓也這樣,所以才會這樣待我。
被這種溫柔對待後只會讓人更失落,就像被炭火溫暖過再重新回到嚴寒一樣,你會覺得更寒冷,更悲涼,因為那溫柔並不是屬於你的。
正在我盤算著說任由它算了的時候,話還沒說出口我的手就忽然被一個人強行拉著往外走了。
“花花是我們的隊員,你不要隨便靠近她好嗎”王子靖拋下這麽一句話就直拖著我就往前走,好像我是個購物車一樣。
“謝謝你”我邊走邊無奈地對他揮揮手說,他既無語又無奈的笑了,也衝我揮了揮手,一臉“好好保重”的表情。
王子把我拉到李哲翰他們一群人的邊上,不顧旁邊兩個女生驚訝的目光,旁若無人的說:“來,我來幫你吹掉!”
我掙開他的手說:“不用了,已經沒有了”
“還有!臉上和手上都多著呢”
天啊,還要往我臉上手上吹氣啊,想想都覺得好可怕……
“沒關系啦,任由它們吧,我自己慢慢弄就好了”我趕緊不停的拍臉上和手上。
他完全無視我的阻止,兩隻手手忙腳亂的一會拍拍我的頭一會拍拍我的肩膀,還沒過一會就惡狠狠地往前面吆喝了一句說,“青蛙,你給我滾過來把這些葉子舔乾淨!”
“……”
這畫面太黑暗不敢想象……咱不能用個文明點的方法嗎?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候就到了一個寬闊的海灘,在海灘上面有一個用短竹竿串起來一圈繞著一圈有點像蜘蛛網一樣的場地,竹竿圈有高有低大概繞了七八圈,在場地中間放滿了食物和一些做飯的用具。
“大家看到了這個竹竿陣應該大概明白了,沒錯,就是通過這個竹竿陣去拿你們清單上的食物,不可以多拿也不可以少拿。去拿食物隻可以兩人一組,必須一個人綁著眼睛背著或抱著另外一個人通過這竹陣去拿,如果途中被背或者被抱的那個人摔下來了,就得回到原點重來。完成清單的小組加10分,做出來能吃的加10分,
先做好飯吃完的就可以先走,一直都完成不了的,那你們可能要走到半夜哦,因為下午還必須爬山返回我們早上出發的營地,有不明白的沒有?”班主任戴著個墨鏡在一塊大石頭上拿著廣播器說。 老師一說完就馬上響起一片埋怨聲:
“不是吧……背著走就夠嗆了,還得閉著眼睛背,饒了我們吧!”
“好坑爹啊!老師!”
“老師你這是變法子報復我們平常不聽你講課嗎,老師,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回去以後一定好好學習還不行嗎……”
“老師我們昨天都沒吃啊,哪裡有力氣背啊”
……
“如果沒有什麽不明白的,現在就開始了,你們也可以繼續在這裡發牢騷或者嘮嗑,反正沒完成任務的就不能休息,你們看著辦哦!各個小組來我這裡領食物清單、眼罩和兩把沙灘傘,每個隊以沙灘傘為據點!”班主任從大石頭上跳下來,拿起一把小扇子悠然地坐在一把竹椅子上,旁邊放著一疊紙張和一包眼罩,有人來他就給他們發一份,跟他在一處的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幾個皮膚黝黑的兵哥。
我們拿到沙灘傘後就圍起來研究如何把它立穩住,王子靖指了指竹陣說,“已經有別的小隊去拿食物了,我們也先去把食物拿回來吧,陳璽元,你知道怎麽弄這個傘對不?”
“嗯,我以前跟我爸去露營有弄過,挖一個深點的坑放進去,填上沙子,再去找幾塊石頭把它穩住就行”陳璽元找了個大貝殼在沙灘上挖起坑來。
“行,那我們剩下的6個人分成三組,翰哥腳踝還沒完全好,你背最輕的花花,小胖你背啊魚,小飛你看起來比我重,唯有你背我了哈哈”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背千樹同學……”
“滾蛋你!不要老覬覦我的花花,要背也是我背!”
“他腳踝都沒好,讓他在這裡休息一下唄,陳璽元同學,你背我行嗎?要不我試試背你也可以”我趕緊說。
陳璽元還沒來得及回答我,李哲翰就把腳伸出來不停地轉著腳踝說,“我沒事啊,不過如果你想要背我也可以”
“……”
“花花,你別逗了,你背不動我們的”王子靖拿起那張清單對大家說,“好了,大家,我們來記住我們這清單上各自負責拿的,最好能一次性搞定!”
“好!”其他人都附和說。
於是,他很不樂意地背著也很不樂意的我就這樣出發了。
“前面還有兩步就有一條竹竿, 大概20公分高”我在他背上說。
“你抱緊我一點行嗎?你屁股又滑下來了,你故意在折磨我對嗎?你再這樣我要報告老師了”他有點費勁地把我往他背上托了一下。
手簡直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啊。
“往右邊走一點,在左邊有個小坑”
“你往上挪,摟住我的脖子,對,再往上挪一點!拜托,我感覺不到你胸部的好嗎,再說你根本沒胸……”
“……”
我生平第一次因為平胸沒有列入違法行為而心生感恩。
雖然沒走多遠,但是因為是在沙灘上,本來就舉步維艱,還背著個人,我挨近他背上的地方已經全汗濕了,他的頭髮就像剛從水裡出來的一樣,臉額上更是汗如雨下,順著下巴像沒擰緊的水喉般不斷往下滴,眼罩也已經濕透了大半。
他雙手因為得一直挽著我的腿,所以根本沒辦法分身去擦,有時候會聳一下肩膀側下頭擦一下。
我看著有點於心不忍,就用衣袖給他擦了擦臉上和脖子的汗,他雖然看不到,但是也感覺到了,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巴。
“這個眼罩有點癢癢的,幫撓一下”
“這裡嗎?”
“左邊一點,眉毛的位置,對!”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還有,親我一下”
“……”
我覺得間歇性耍無賴應該也被列入精神病的一種,而且這些人應該全部都關起來!
“你不親我不走了”他說著真的停了下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