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走到了山下,王陽明立刻跪了下來對我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霍先生所指點的一切,我王某人一生難忘?”
“誒!誒!誒!怎麽又跪了!你別啊!起來起來!”我連忙把他扶起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開始以為霍先生只是一個奸佞狡詐的投機之徒,沒想到居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切都是我沒有看清就隨便下的結論,我在此向霍先生道歉了。”說完,王陽明又準備跪了下來,還好我連忙撐住了他的,讓他沒有再度跪下。
“話說,那啥,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什麽了啊?你到底覺得我是什麽人啊!?為什麽只是印象錯誤你就要跪下來道歉啊!還有!什麽叫霍先生啊!喂!大哥,你怎麽著也虛長我幾歲吧!我一不是進士二不是舉人,撐死算個混吃等家產的敗家子,你叫我先生真是讓我折壽啊!”這話我是真心的,從他的思想覺悟以及那固執到讓我覺得厭煩的表現看來,他妥妥的就是那個王陽明沒跑了,雖然不知道他在這個世界會不會創立心學,但是本著對王陽明個人的尊重,我可不能逾越。
大概又走了一陣子,我們隱約看見了山下的小鎮,此時王陽明回頭過來苦笑著對我說道:“我昨日跟客棧老板打過招呼,說我晚上肯定能回去,現在看來,恐怕他也找了我一段時間了。”
我點點頭回答他的疑惑:“額,大概吧,畢竟你也是旅客,要是出事了,他們也不好說,不過既然人好好的回來了,差不多就行了~”
又走了近二十分鍾,我們終於到了王陽明住宿的客棧門前。看見王陽明回來,客棧裡算帳的中年人連忙走了過來,大聲的說道:“王公子!你終於回來了啊!我昨天傍晚雨停了之後派人上山找了你足足一個時辰!他們說沒有看見你!你要是過了晌午還不回來!我真的要報官了啊!”
王陽明苦笑著回答一臉擔心的老板:“額,抱歉,老板,讓你擔心了,我昨天下午上山突逢大雨,還好山上道觀的人收留了我一夜。哦!這是山上道觀暫住的人,姓霍。”
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哦!山上的道觀啊!沈仙子那邊居然還來客人了?真是稀奇的事情。我們這也不是什麽富饒的地方,也就緊靠著一座九陽山,山上也就沈仙子和幾個徒弟住在山上,平時也沒什麽人來,沒想到最近倒是稀奇,前兩天王公子來了,昨天又來了一夥人,還帶一個腿腳不便的姑娘。沒想到這山上居然還有客人在沈仙子那裡。稀奇!稀奇啊!”老板說完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就慢慢回到了櫃台繼續打算盤去了。
“腿腳不便的姑娘……還是一夥人一起來……”就在我湧現出不好的想法之前,後面房間裡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老板!午飯做好端到後堂來!”
好死不死的,王陽明還好奇的對我說話:“嗯?霍先生?你怎麽回事?難道爬了爬山你就不行了嗎?我一個文人還沒感覺什麽呢?你怎麽流那麽多汗啊?”
“老板!午飯好沒好能不能回答一,霍延平!”沒有聽見老板的回答聲,後面走出一個人來,不,準確的說是雲如歌自己轉著輪椅出來了。
我只能抬起手硬著頭皮勉強打著招呼:“額,嗨!早上好?雲,小姐?”
雲如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好奇的問道:“額,為什麽是問句?還有,現在,中午了!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
“額,對啊!沒錯!中午了!我該,我該洗洗睡了!再見!守仁兄!你好自為之!”說完,我就向著大門狂奔出去,現在的我對上他們毫無勝算,一個暫且不論,三個人,我覺得我還是自斷經脈比較省事。
“別走啊!”我剛要衝出門,大門就被一陣風吹的關了起來。我連忙跑到旁邊的窗戶面前,剛準備跳出去,結果窗戶也被關了起來。
“真是的,雖然我腿腳不便,但是我覺得自己好歹也長得不錯,比起那個女人的女兒,我應該更勝一籌吧?”聽著慢慢靠近的聲音,我此時此刻已經開始準備好想遺言了。
一旁的王陽明支支吾吾的問道:“霍,霍公子?你跟這位姑娘認識嗎?”
老板倒是不為所動的依舊打著算盤:“唉~正常我們這邊有時候會有這種江湖人士路過,差不多也就這樣子,習慣了習慣了!”
我回過頭驚恐的看著表情淡定的雲如歌,苦苦哀求道:“喂,放過我吧!大姐!我和你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應該不需要趕盡殺絕吧?”
雲如歌白了我一眼,笑著說道:“誰說要殺你?來這裡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事幹嘛~既然碰上一個好男人,最起碼陪我喝喝酒啊!”
我顫抖的指著旁邊一臉不明所以的王陽明說道:“嗯,沒錯,額,旁邊!旁邊那個絕對好男人!就是他了,讓他陪你喝酒!對了!我家老母雞還沒有喂!我回去喂雞!”
王陽明連忙搖著手否定我的話:“喂喂喂!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跟別的女人喝酒算個什麽事!別往我身上推!”
“嗯,聽見沒有?別廢那麽多話了!沒事的!李瑜和賈老爺子根本不在這!陪我聊聊!反正他們這幾天也回不來!我一個弱女子可是很需要慰藉的~”說完,為了配合語氣,雲如歌居然還眨了一下右眼。
我幾乎是哽咽著對她說道:“喂!?大姐?你哪裡是弱女子啊?能不能放過我啊?我上有高堂,下有一個未過門的妻子,你讓我回去好不好啊?”
雲如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生氣的說道:“是男人就別那麽多廢話!我一個女子外加殘廢都比你爽快!來,老板!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