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延平起來送王守仁已經吵醒了我一次,沒想到我剛躺下沒超過一個時辰,門再度被敲響了。
“喂?誰啊?大清早不睡覺的啊?”我一邊懶洋洋的詢問,一邊拖著腳步過去開門。
“二公子!咱家老大呢?”我剛打開門,門口那張臉就把我嚇得夠嗆,本來錢諾瞎了一隻眼,面色已經挺不和善的了,結果現在表情一著急,瞬間讓我產生了他是一個殺手的錯覺。
我一邊撓著亂得不成樣子的長發一邊回答他:“額,延平的話,你看,昨天不是有個新人過來嗎?所以啊!他大清早把人家送下山了。你要找他幹嘛啊?”
“啥?下山去了?不會吧?”留下了意義不明的話和意義不明的問題,錢諾撒腿就跑,直接離開了我的面前。
我走出房門,對著錢諾的背影大喊道:“靠!搞什麽啊!?擾人清靜之後就走了啊!?”
管他多著呢~反正我現在困的要死。抱著再睡個回籠覺的心理,我再度躺回床上蓋上了被子。
我剛閉上眼,真的是剛閉上眼,門外就傳來了葉煉那慌忙的聲音:“延平!延平!不好了延平!”
“喂!你們玩我呢?什麽意思啊!?”我徹底不耐煩了,我掀開剛蓋上的被子,然後生氣的打開門,對著門口大喊:“延平送昨天那個人下山去了!他不在!別來煩我了!”
“延平不在?不好!”葉煉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隨後他立刻恢復了淡定:“世民!趕緊穿好衣服!收拾收拾!”
“什麽意思啊!你也是!錢諾也是!你們大清早的做什麽啊?”我自然一頭霧水,一個也就算了,同一時間兩個人都是這個反應,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上門。
葉煉的表情更加驚訝了,他著急的對我說道:“錢諾也感覺到了?那!糟了,果然沒錯!世民!穿好衣服!做好避難的準備!”
我晃著腦袋四處看著,好奇的問道:“啥!?什麽玩意?避難!?現在還是早上啊!”
葉煉看著我,生氣的喊道:“早上個屁啊!現在辰時三刻!一會都能吃午飯了!懈怠歸懈怠!但是現在給我打起精神來!麻煩找上門來了!”
我愣了愣,隨後慢慢回過神來:“誒!哦!我知道了!但是!是誰啊!?到底誰來了啊?”
葉煉不耐煩的回答我:“賈騫!李瑜!很近了!非常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會來,但是憑我和錢諾能勉強拖住李瑜那個怪物已經算奇跡了,我們可沒有人能騰出手來對付賈騫,所以你們收拾好東西!給我逃!”
“但……”我還沒問那個專克他們的戒指在哪裡,葉煉就已經跑遠了,估計應該是還要通知道觀裡的其他人吧。
我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然後連忙跑到大堂和別人集合。等我到達大堂,所有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看見我的到來,言檜連忙催促道:“人來齊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憑著我們幾個人對付不了他們。”
聽完言檜的話,我連忙著急的問道:“喂!等等啊!戒指呢?不是應該有一份戒指在言大人你那裡嗎?”
言檜一邊慢慢回答我,一邊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是的,沒錯,確實在我這裡,而且,就在……”
看著言檜右手上亮晶晶的戒指,我的目光轉向了一旁,葉煉雖然面色難看,但是,他依舊穩穩的站在那裡,連身體都沒有抖動。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的問道:“喂!不是說有一陣子才失效嗎?為什麽現在就已經!?”
“沒時間說廢話了!李公子!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一個賈騫還可以用葉公子還有錢諾應付,但是李瑜的話…….”嚴紫窈的聲音慢慢的低沉了下去,話說到最後,我甚至聽不清她要說什麽。 此時,沈觀主卻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那兩個人真的有強到讓你們怕到這樣嗎?”
錢彥使勁的一拍桌子,大聲的喊道:“什麽都不懂你就不要廢話了!想死自己留下來死!那混蛋拿著火加上錢諾和葉煉的話我們勉強不會輸那麽慘!但是他現在不在!你可頂不上他的位置!沈觀主!想自己試試的話就留下。”說罷,他就走出了大堂, 然後在院子裡禦起劍來,顯然,他已經害怕到想要快速離開這個地方了。
錢彥放出劍的時候,葉煉使勁敲了一下桌子,大聲的宣布道:“行了不廢話了!嚴姑娘,師傅!拜托你們個帶上幾個人,離開這裡,最起碼,找到延平!”
雖然很明顯沈觀主還想多說幾句,但是葉煉並沒有理睬她,而且我們這個態度,搞的楊鈺還有觀裡幾個小童也懼怕起來。
“你們趕緊走吧!”過了一會,我們所有人都準備好之後,葉煉和錢諾兩個人站在道觀的院子裡目送我們慢慢的漂浮起來,而他們,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看著絲毫不肯動身的葉煉,沈觀主著急的問道:“煉兒!你這是做什麽!”
葉煉低著頭看著地回答沈觀主:“抱歉啊!你們走吧!我們跟著的話,他們會知道的,能感覺的到啊!所以,為了不當作累贅,最起碼…….”
“要走一起……”沈觀主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卻慢慢靠近了。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令人難受的笑聲:“哼哼哼~可惜啊~要走你們是沒什麽機會一起走了!要死的話~你們還是有機會一起死的。”
“不好!”錢彥大叫一聲,立刻把自己的劍提高高度。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剛提高三尺不到,錢彥的劍突然掉落,我這個站在劍上的,也跟著掉到了地上。
“為?為什麽!?”在我艱難的爬起來後,沈觀主的劍也跟著掉了下來,不!或者說全部人的劍都墜落了,而原因,恐怕只有面前看起來慈祥的老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