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今天從走出客棧的門到進入雲府,完全沒有一點阻攔,按照計劃,葉煉去找雲裳談談,而我們,坐在雲家的大堂裡試探一下貪狼這個老狐狸。
“葉公子的事情是因為大小姐執意如此,老夫也沒有辦法,真是難為他了……”說完,雲浪還不知是真是假的歎氣搖頭。
我也笑著問道:“既然雲總管知道葉煉是真,那又為何由得我那晚胡來?”
雲浪歎了口氣:“只是那晚閣下的所作所為老夫是真的沒想到罷了。”
我喝了口茶,淡淡的問道:“沒想到我防總管防成這樣,還是沒想到我對葉煉怨恨如此之深?”
雲浪捋了捋胡子,笑著說道:“誰知道呢?兩者兼備吧~今日霍公子肯當這個和事人,老夫我倒是開心啊!”
我擺了擺手:“哼哼~雲總管過獎了,葉煉在九陽山不辭而別,晃了兩個余月才先我們幾天到達城裡,要我說,你家大小姐處置的輕了。”
雲浪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嗯?難道齊國公不知道葉公子在江湖上做了什麽事情!?”
“這?”我故作遲疑,過了一會,我慢慢的搖了搖頭:“雖然我們幾個常年奔走於江湖,但是其實江湖的各大門派還有那些江湖軼事,我們是基本不知道啊!”
雲浪不知道有沒有識破我的謊言,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哦!原來如此,那請問霍公子可曾聽說過藏劍閣?”
我點點頭:“藏劍閣?這個倒是有聽說。怎麽了嗎?”
雲浪繼續問我:“那劍仙劍帝二人霍公子可知道?”
我淡淡的點點頭:“哦!這二位前輩我也知曉,他們二人曾經在洛陽皇宮的事件當中和我打過照面,那劍仙我曾救他一次,後來因為我被江湖的九湖追殺令通緝,他也幫我解過圍。”
我看的出來,聽到九湖追殺令這個詞的時候雲浪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但是不到兩秒,他就恢復成原本的樣子,繼續開口:“原來如此!對了!話說霍公子一表人才,法術也不差,人品更是人中翹楚,為何會和江湖上那些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我向言檜使了一個眼色,他立刻開口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們也曾調查過,只可惜,唉……”
看著我們集體垂頭喪氣的樣子,雲浪激動的問道:“怎麽!?霍公子是無故被追殺?”
世民歎了口氣,假意說道:“唉!不知道霍兄哪裡得罪了那些個江湖人,雖然來追殺過一陣,不過現在已經不來了,不過我倒是想問問,為什麽貴府要派文曲去九陽山追殺我們?”
“這……唉!反正事已至此,老夫也就不瞞諸位了,老爺當初尚未徹悟之時,拘泥於諸多虛榮之事,所以起了殺心,所以才派文曲到九陽山去。後來老爺知道自己所做已經不容天地,故而隻身趕赴洛陽,以求降罪。”解釋了文曲的事情,但是卻沒有說明趙家推動九湖追殺令這件事,從他的表情來看,他肯定知道,所以必定有什麽隱瞞!
“對了!既然提及此事,我倒是想問問,文曲還有破軍呢?”說來要不是我主動提及,雲家說不定就不提這兩個人了,不過這兩人好歹也在雲家做過不少年的下人,我就殺條狗也該有人出來說個話啊!這兩人一人被我廢掉一隻手,怎麽雲家連個屁都不放?
“武曲不懂規矩,連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所以今早他回來後我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盡早離去了,畢竟……”雲浪慢慢站起來,眼神寂寞的看著雲家的大院:“很快,就要樹倒猢猻散了,雲家也將不再是雲家,大小姐有葉公子照顧,如歌小姐腿腳不便,本想讓她照顧大少爺和二少爺,現在看來,只能托由巨門祿存照顧了。這雲家大院,不到十天,應該就會走的乾乾淨淨了。”
我站起來走到雲浪的身旁,淡淡的問道:“那雲總管要何去何從呢?雲家所作所為,肯定是死罪了,雲總管有要如何呢?”
雲浪閉上眼睛緩緩的搖搖頭:“雲家欠下的太多了,但是,如果欠下的所有東西,都由老爺一個人來還的話,那就未免有點太不公平了。我雲浪服侍雲家兩代,無論好事壞事,乾淨的事情,髒的事情, 我都參與過其中。真的要問罪下來,別人走的掉,我雲浪可走不了,那些我們做過的,我們要承擔的,我會陪著老爺一起承擔。”
我繼續試探道:“雲總管,那為何你們不起兵生事?既然把那份兵馬清單給了我們,那代表雲家應該就有那麽多的兵吧?何故在這關鍵時刻,家主卻帶上所有罪狀,上京求死了呢?”
雲浪歎了口氣:“當今皇上在位,國家太平安康,百姓安居樂業,老爺說,他要是執意挑起禍事,危及的,只是天下的百姓,如若失敗,他定當一死,就算僥幸成功,天下大亂的情況下,他又如何安穩的坐穩這個帝位?”
突然,言檜大聲的說道:“既然雲老爺有這份心,又為何作出諸多不倫之事!”
“言檜!”我狠狠的瞪了言檜一眼,然後小聲的說道:“這是雲家的家事,就算說再多,也跟我們這些離了十萬八千裡的人無關,你閉嘴就好。”
雲浪笑著對我點點頭:“多謝。”
我眯起眼睛看著雲浪,淡淡的問道:“那麽,我稍微多問幾個問題可以嗎?”
雲浪輕輕的點點頭:“如果老夫知道的話,老夫一定回答,但是如果老夫不知,那恐怕就要霍公子失望了。”
“說起叛亂起事,應該不僅僅是雲家吧?”我的話剛說完,面前的雲浪臉上出現了轉瞬即逝的震驚表情。
雲浪瞪大了眼睛問道:“這……難道還有別的人參與了這件事?”
這回輪到我們懵比了,世民大眼瞪小眼的走過來問道:“嗯?怎麽?這件事雲總管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