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睜開眼睛,斯諾和王詼的臉出現在了我的視線內。
王詼見我醒來,連忙關切的問道:“老師你沒事吧!你剛才暈倒在陽台上!”
我接過斯諾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好奇的問道:“嗯?是嗎?我暈倒在陽台上?”
老張依舊還在看著貞觀長歌,他頭也不回的對我說道:“看起來倒也不像是過度勞累,我建議你還是再去一次醫院好好看看吧,要不要現在就幫你預約?”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對他們的關心而感到氣憤,我幾乎是咆哮的大喊:“我說了我沒事!你們閉嘴好不好!”
王詼露出一副驚訝至極的表情看著我,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誒!?黎……老師,你真的,沒事嗎?”
我揉了揉腦袋,支支吾吾的回應道:“這,抱歉,我就是感覺,對不起,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老張依舊以那副有氣無力的語氣說道:“我建議你從校方請個假,回國過一陣吧!”
我再度躺下:“我去完醫院之後再說吧!下個學期我的課不見得沒人上,我看看學校那邊的安排吧。”
老張癱倒在小沙發上看著我:“嗯,這個意思就是今晚我得打地鋪咯?”
我一動不動的回應道:“你要想睡大沙發我就打地鋪好了,反正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暈倒在自家陽台上的瀕死病患罷了,睡一夜地板沒事。”
老張擺擺手,把頭轉向王詼:“嘖!算了吧!我還是和王詼睡一起吧!對了!王詼,你不是基佬吧?”
我白了老張一眼:“我倒是覺得年近五十還會和自己妻子離婚的家夥會不會是個基。”
聽完我的話,老張幾乎是氣的跳了起來:“明明是戀愛都沒戀愛過的小鬼,有什麽資格說我!”
我回過頭盯著他說道:“那還真是抱歉呢!畢竟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去思考如何碰上美妙的邂逅了,還是說是你張智殷其實外表是大叔但是內心是個少年呢?”
老張剛準備繼續說下去,王詼連忙擺手阻止:“行行行!停下!你們兩個夠了啊!黎老師!我現在幫你預約一下醫生吧!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是老張開車把我送到聖荷西公立醫院的,他要去學校和校方交流一下放我病假的事情,所以也就沒和我一起,隻留下我一個人在這他就離開了。
坐在對面的金發醫生聽完我的講述,接著問道:“那麽?黎先生你的感覺就是會偶爾會出現幻聽以及幻覺嗎?其他還有什麽奇怪的症狀嗎?比如四肢發軟,眼睛發花?”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嗯,這麽說的話,昨晚我在陽台上的時候暈倒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是確實沒有知覺了,而且在那之前,我好像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醫生盯著我的臉問道:“奇怪的聲音?那是指什麽呢?”
他的目光讓我特別不舒服,所以我立刻把臉別到了一邊,繼續回答他:“好像說什麽我失敗了,而且失敗的很徹底一類的。”
他再度用一副讓我覺得難受的口吻對我說道:“嗯?是嗎?但是據我所知,黎先生你好像和失敗這個詞並沒有什麽關系吧?前幾天的空間跳躍器大獲成功,雖然你當時因為實驗意外暈倒了,但是團隊的主導者可是你。而且你三十歲開始就在聖荷西州立大學擔任講師,兩年前更是升任空間學的副教授。有什麽事情你失敗了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大聲的問道:“那請問杜爾特醫生你的意思是?”
他連忙擺擺手:“我沒有什麽其他意思,就是身體上的各種檢查您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黎先生你也沒有過吸毒史,所以我覺得,應該是什麽東西讓您太急迫了,我個人的建議是,買一張去夏威夷的飛機票,在那裡度過那麽幾天的時間。”
我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多謝你的建議,醫生,但是我覺得我不需要去夏威夷什麽的,八月快要結束了,九月之後就要再度開學了,兩周的假期我已經浪費了四天呆在醫院,沒有時間讓我去休息什麽的了。再見!”
出門看見醫院乳白色的牆壁,我不禁有點反胃,自從老爹死了之後,我就再也喜歡不上醫院這種地方了,消毒水的氣味,乾乾淨淨的牆壁,以及太過盡職的醫生。
“都去死好了……”不知不覺之間, 面對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我居然說出了不應該說出的話。
背後突然傳來了陌生女人的聲音:“這樣的詛咒,是否對認認真真努力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顯得有點不公平呢?黎言先生。”
我慢慢回過頭,好奇的看著後面一身職場裝的女性:“你是?昨天下午那個?”
她微微一笑:“明明昨天下午是您向我打招呼的,結果現在自己卻不記得了嗎?”
我小聲的念出了她的名字:“嚴紫窈?”
她作出一副職場上的笑容對著我說道:“看來您撿到了我的名片啊?不過昨天下午我可還不知道,您居然是發明空間跳躍器團隊的領導者。”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跟你扯上關系,滾!”不知道為什麽,我莫名的討厭這個女人,討厭到甚至只見面第二次,就感覺一陣難受。
她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伸出雙手把我擋住:“研究者們都是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嗎?還是說,僅僅對於我一個人呢?”
“你想離開嗎?想逃避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無論怎樣都會為她帶來災禍?正因無法放下,你才不願意拿起嗎?”
“你閉嘴!”我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也不知道我想要作什麽,我只是單純的覺得很煩,無論是那個空氣中無比熟悉的聲音,還是面前這個不知道想要做什麽的女人。
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大了吧,周圍不到三十秒就聚集了不少醫院的工作人員,有醫生有護士,他們都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看著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