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上,桂妮維亞和霍延平依舊呆在原地,兩人的話早就說完,但是,誰都沒有離開。霍延平受不了這沉默的氣氛,隨便找了個話題拋了過去:“對了!你不是說你是凱爾特人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都柏林的聚會?”
桂妮維亞沉默了幾秒,疑惑的回答道:“額,公子不知道嗎?凱爾特在十三年前被不列顛吞並了,王朝的所有皇室和貴族都被亨利二世殿下重新冊封了。都柏林的貴族們雖然一部分是凱爾特人,但是大部分都是不列顛人,大部分的凱爾特人都居住在北方,而我因為所謂的場面需要,所以今晚出現在了這裡。”
霍延平好奇的歪了歪頭:“場面需要?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靠近了桂妮維亞,他舉起酒杯,笑著說道:“公主殿下,不,現在是前公主殿下!歡迎你回到凱爾特!只不過,這裡已經物是人非就是了!”
男子剛說完,瓦爾莉總督就出現在了他身後:“斯洛格卿!如果你再口無遮攔的話,很遺憾,我恐怕要把你逐出舞會之外了。”
“額,抱歉,代理總督大人!那麽!”男子看著霍延平和桂妮維亞,笑著嘲諷道:“桂妮維亞小姐,您終究是要繼承公爵爵位的人,還是請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和野人呆的時間長了就忘記了自己高貴的身份,再會!”
看著男子慢慢走遠,瓦爾莉歎了口氣:“唉~抱歉啊!公主殿下,那家夥個性太過張揚,而且口無遮攔,所以對您說出了不敬的話,請別放在心上,好好享受舞會吧!”
霍延平看著身邊若有所思的桂妮維亞,驚訝的感歎道:“誒~原來你是公主啊!”
桂妮維亞搖了搖頭,故作開朗的回答道:“額,關於這一點,我只不過是曾經凱爾特人的公主罷了,現在父親貴為公爵,未來大概我也會繼承那個位置吧。”
霍延平喝了一口葡萄酒,慢悠悠的問道:“累嗎?回來之後就是這種樣子,應該比呆在異國他鄉更難受吧?”
聽了霍延平的話,桂妮維亞垂下了頭,苦笑著說道:“霍公子不愧是霍公子,就算一年多沒見,依舊那麽敏銳呢......”
霍延平聳聳肩,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就是稍微可以想象罷了!人類這種東西,無論高低貴賤,都是一樣的排斥外人呢~先不論能力高低,血統和家世已經成為了一個人人判定其他人的首要條件。”
“經驗之談嗎?”“誰知道呢~”“呵呵!”“笑什麽?”“沒什麽。”
突然,霍延平感覺到了一陣不適感,他皺了皺眉頭,咂了一下嘴:“嘖!有客人來了。”
桂妮維亞看了看四周,疑惑的問道:“客人?這個點客人應該來的差不多了吧?”
“沒什麽,我個人的私事而已,我要去處理一下,如果趕得上一會跳舞的話,還請公主大人你賞個臉。”說完,霍延平離開了原地,向著城堡中的後院走去。
霍延平剛走到後院,一個小孩子笑著向他招呼道:“啊!那天的大哥哥,你居然也在啊!”
他笑了笑,小聲的感歎道:“誒!十天前遇見的人居然現在還記得,記憶力真好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附近傳了過來:“閣下來到後院就是為了逗孩子嗎?”
霍延平轉過了頭,對著陰影處說道;“我不是為了找小鬼聊天的,我想,你應該也不是來參加上流社會舞會的吧?拉茲先生?”
拉茲慢慢從牆角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慢悠悠的說道:“我來自然有我的目的,況且,我要是真的來參加舞會的,霍先生又會說什麽呢?”
霍延平輕輕的推了推身邊的孩子,把他推離了身邊,然後繼續轉向拉茲問道:“如果有那種機會的話,我會試著去考慮一下自己的台詞的。不過,在此之前的事情,我倒是想問問結果。”
拉茲搖搖頭,輕聲回答道:“沒什麽結果好說的,僅此而已。”
“意思就是,還沒有結果嗎?”“您可以那麽認為。”“那麽,那個結果會在今晚出現嗎?”“關於這一點,無可奉告。”“是嗎......”
突然,拉茲靠近霍延平,冷不丁的問道:“您是為什麽奮戰至今呢?之前暫且不論,現在的您,應該有著超越這世上一切存在的力量吧?縱使如此, 您好像還是慢悠悠的隨波逐流中呢?為什麽?”
霍延平皺了皺眉頭,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唔~是嗎?你覺得我依舊在隨波逐流嗎?額,其實那麽說不太對,不過,貌似好像也對。”
霍延平的回答讓拉茲疑惑了起來,他反問道:“什麽叫不太對,貌似好像也對?”
“字面上的意思,僅此而已,比起我來說!”霍延平盯著拉茲一本正經的問道:“說說你吧?我聽說你的主子目的好像是讓這個世界的全部人都擁有力量,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明知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協助他呢?你應該清楚,如果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擁有過於強大的力量的話......”
拉茲激動了起來,他面對著霍延平,大聲的喊道:“我清楚!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卻無法容忍,無法去忽視,神賜予了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同樣的東西。但是,為什麽人類卻可以奴役人類,憑什麽有些人生來高貴卻心懷惡意,有些人充滿希望的面對每一天,卻被世界無情的摧殘。我變得無法相信,再也無法相信神的存在,如果創造世界的神明真的在此,那麽!至少我希望他出來改變這個極度扭曲的世界!”
霍延平抿了抿嘴,小聲的問道:“然後,你對神明絕望了嗎?”
拉茲的眼神中已經不再平靜,他仿佛一個狂熱教徒般大聲的喊道:“絕望?不!我從未質疑過自己所相信的神明,但是,如果說神明無法做到賜予這個世界公正公平的話,那我可以依靠的,只有存於這個世界上的惡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