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下火車,一大圈的人都向著霍延平包圍了過來:“歡迎來到馬扎!新的帕拉丁大人!”
看著裡三圈外三圈的人流,霍延平瞪大了眼睛:“啊!?這,這什麽狀況?搞什麽?”
一個男士走到了人群前方,彬彬有禮的說道:“您在梵蒂岡與那不勒斯的事跡我們已經聽說了!早就聽聞您乘坐這班火車前往馬扎,所以我們都想要過來見一見大英雄!”
“這......”保守估計會這個車站已經有了一千人以上吧,如果在這裡拖著的話,怕是要拖個三天三夜的。
“閣下就是帕拉丁大人嗎!?這還真是沒想到呢!那位大人果然沒有選錯人!”就在霍延平想法子繞出去的時候,一個華麗的男子走了過來,周圍的人群看見那個男人,都紛紛避讓開來,宛如摩西分開了紅海一般,兩邊的人站的整整齊齊,緊張的注視著這個男人。
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男子,霍延平沉默了一會,小聲的問道:“那麽,這位先生是?”
男子鞠了一躬,一本正經的說道:“在下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教徒罷了,利奧主教選中的人,我早就知道絕對不可能是什麽有所企圖的外國間諜,那些傳播流言蜚語的人真是太過無禮了!”
霍延平苦笑了一下,點點頭說道:“那些滿天飛的流言蜚語也是難免的,我畢竟是一個外人,這麽考慮很正常,而且,倫敦許多的糟糕事態都跟我有關,我要是英國人,我也會那麽懷疑一個賴在這裡不走的外國大使的。”
男人張開雙臂,大聲的說道:“不管倫敦,還是那些笨蛋是怎麽看您的!我都要歡迎您來到這裡!新的帕拉丁大人!”男人說著,鞠了一個躬,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道:“在下的名字是勞倫斯,勞倫斯.狄洛特!天主教虔誠的信徒!”
坐在馬車上,霍延平看著道路兩邊站著的諸多前來歡迎他的民眾,他小聲的嘀咕道:“勞倫斯先生......那個......”
名為勞倫斯的男子歪了歪頭,好奇的問道:“唔?有什麽問題嗎?帕拉丁大人!?”
霍延平撓了撓頭,苦笑著說道:“那個,叫我霍延平就行,或者,霍先生,反正別叫我帕拉丁就好。”
勞倫斯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那好,霍先生,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
霍延平頓了頓,疑惑的問道:“那啥,我們,這是要......”
勞倫斯點點了,認真的回應著延平的問題:“哦!我們要去子爵大人的府邸,畢竟,您看,您也是梵蒂岡欽定的帕拉丁,既然來到馬扎,我們就得熱烈歡迎您吧!”
霍延平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我是說!其實,我需要趕緊趕回倫敦來著,而且,我呆在一個地方太長時間的話,會有人上門找麻煩的,要是因此!”
霍延平的話還未說完,勞倫斯就直接打斷了他:“但是您可以解決吧!?不對!您做的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嗎?我聽聞了梵蒂岡和伯爾尼的事情,您確實配得上帕拉丁的位置!”
霍延平猛地站了起來,大聲的喊道:“不!我雖然做的那些時候做的很好!但是我!”
這一次,他的話又沒說完,勞倫斯再度看透了他的想法:“盧修斯爵士的死不是您的錯!請不要如此自責!”
“我!這......”霍延平徹底無語了,嚴紫窈的事情或許讓他自責了一段時間,不過,畢竟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盧修斯的事情,他也許一生都不會那麽輕易忘記。
勞倫斯毫不激動,他平靜的開口說道:“您盡力去拯救了民眾,這樣做,便夠了,當一個人的生命和一千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中衡量的時候,您選擇了自己最需要走的道路,這就可以了!”
霍延平搖著頭,激動的說道:“但是!人的生命並不是籌碼!一千人也好!一個人也好!並不能因為哪一方人多就去放棄人少的那一方!”
勞倫斯沒有回答霍延平的問題,反而是指著他的戒指說道:“很漂亮呢!那個是和當初奧丁之子的創始人一樣款式的戒指嗎?”
霍延平抬起手看著自己的五枚戒指,苦笑著說道:“這,這個只是無聊的混蛋給我下的無聊詛咒罷了!沒有什麽有意思的地方!”
勞倫斯緊緊的盯著霍延平的戒指,淡淡的說道:“知道嗎?黎言先生曾經也是一樣的,就在,這個城市, 不對,當時這裡還是一個村子,一個羅馬人統治的小村子。”
“所以呢?那個傳說中的大英雄怎麽了嗎?拯救了整個村子?還是隻救了一半的人?”雖然對霍延平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不過他還是想知道,自己即將留下的那個意志曾經在過去發揮了怎樣的作用。
“他呢,拯救了所有人,但是,卻沒有拯救土地,沒有拯救村子,沒有拯救我們先祖居住的家園。但是,即便如此!”勞倫斯話音一轉,一臉溫柔的說道:“他還是教會了祖先們如何活下來,就算沒有土地,沒有家園,沒有房屋,但是祖先們依舊在這裡建造了城市,只要還活著,不!只要還有人繼承自己的意志,我們就將一直生活下去。人啊!終究會死亡的!但是那份生生不息繁衍下去的意志,卻是黎言先生教給我們最好的道理。”
“愚公移山嗎......”看不出來,自己還會說出這種道理,做出這種事情呢~霍延平看著湛藍的天空,不知為何,心中放下了一些自責。
就在霍延平看天的時候,勞倫斯突然開口問道:“對了!在馬扎您可以呆上多少天呢?”
霍延平回過神來,皺著眉頭想了一想:“額!多少天?大概,明天走吧!怎麽了嗎?”
勞倫斯沉默了一會,隨後無奈的開口說道:“唔......明天嗎?可能不行呢!”
聽到這個消息的霍延平差點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誒!什麽意思!?”
勞倫斯搖了搖頭,一臉尷尬的回應道:“原因非常的麻煩的,一會到了子爵府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