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你們了。”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這些偷東西的家夥,下地獄吧。”嗡嗡的魔術充能聲開始響起,周樸凡雖然動不了,但開始引導相位移動。
“相位移動。”周樸凡帶著米裡雅向後退了十來米。顯然這種位移魔法要比具有破壞性的魔法引導快的多。那個人也貪了,他想把魔法續滿到極限一炮把周樸凡燒成灰。
“哦,是條靈活的老鼠呢。”那個人有些驚訝,看著周樸凡。這是一個西方人,有著一張蒼白的臉和一雙漆黑的眼睛。他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嘴角上揚到恐怖的程度。他的手中還拿捏著一團漆黑躁動的能量球,對著周樸凡一拋,那黑色的能量球便像子彈一樣劃破空氣,空中留下黑色的殘影,向著周樸凡射去。這速度之快,讓周樸凡來不及發動相位移動。
“當。”的一聲脆響,米裡雅已經出現在周樸凡的面前,用劍身擋住了攻擊。那團黑色的能量球在米裡雅的劍上潰散,在空中留下黑色的殘渣。
“哦?”那個人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他從牆上跳下來,碰著花盆道“在下是撒旦教收集者首領蘭科頓。請問你們為什麽來妨礙我們教會采集生命力呢?”蘭科頓問道,他看著周樸凡,那漆黑的雙眼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給人一種神秘感和厭惡感。
“你們是監視者嗎。”蘭科頓看兩人沒開口又問道“我們這次行動得到了魔法聯盟的許可,如果是請不要乾預我們。”
“我們什麽都不是。”米裡雅道“我們是來殺掉你的。”米裡雅面無表情,說話寒氣逼人,連周樸凡都有了一種陌生感。
“為什麽,這對你們有什麽好處?”蘭科頓疑惑道,他知道能輕松襠下三階魔法的這個少女,他不是對手。“這麽做對就等於和撒旦教乃至跟聯盟對立,你們知道後果嗎?”
“他們早晚都要死。”米裡雅平靜道“把手中的花盆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全屍。”
“嘿嘿,小姑娘給你也是死。不過這麽一說我知道了,這裡面有你重要的人的靈魂了。”蘭科頓笑著,舉起了花盆“打碎可不行哦,這裡面二百多人的生命力就會全部潰爛。”
“不,你不敢。如果這些靈魂要是對你不重要的話,你早就跑了,而不是躲在這裡狙擊我們。”米裡雅冷笑著看著蘭科頓,蘭科頓也露出了難看的表情,很很快就消散了。
“我們做個交易吧。我把你重要的人的生命力還給你們,你們放我離開怎麽樣?”蘭科頓笑著問道。
米裡雅看著身後的周樸凡,周樸凡有些猶豫問道“如果那些人失去了生命力,會怎麽樣。”
米裡雅道“他這種強行把生命力抽出來的方法,那些人活不過三天。”
二百多條人命啊,周樸凡猶豫了,他雖然很想救活父親,但這樣會破壞掉多少家庭,會讓多少人痛苦。“米裡雅,殺了他。把東西搶過來,你有幾層把握?”周樸凡紅著眼瞪著蘭科頓道。
“殺了他有十成的把握。”米裡雅道“但是要保證花盆的安全,隻多三成。”
“去吧。”周樸凡露出了像狐狸一樣的笑容道“殺了這個髒東西。”
“你們是魔鬼。”蘭科頓化作黑煙衝上了四樓的樓道。米裡雅一把提起周樸凡,在後面緊追著。黑影飛的很快,一直順著樓梯向上跑。米裡雅在後面緊跟著,周樸凡還是在空中像風箏一樣的在米裡雅手中飛著。
“這麽會碰見這樣的瘋子。
”蘭科頓沉著臉暗罵道,他上了樓頂關上門,正面肯定打不過,還跑的這麽快。隻能用這些生命力來威脅他們,再不回去聖女就要死了啊。蘭科頓爬上了樓頂的邊緣,後背對著天空。把手伸了到了空中,隻要他一松手,這花盆就會從十八樓上掉下,那兩百多人的生命力就會潰散,這是周樸凡和蘭科頓都不想的。 米裡雅已經跟了上來,抬起腿一腳踢倒了鐵門,把周樸凡放下,兩人走了進去。看著站在邊緣上的蘭科頓,兩人都緊皺眉頭。
蘭科頓讓自己平靜下來,讓他看起來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然後趕緊想個辦法讓這兩個可以同意剛才的交易。
“喂,不要讓我來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蘭科頓抬抬手威脅道。
“你們都是爛瓦。”米裡雅唾棄道“給你最後十秒鍾。”
“那就不要怪我了。”蘭科頓拋棄了花盆,花盆迅速向樓下墜去,然後他也跳了下去。
“周樸凡!”米裡雅叫道。米裡雅自己跨越了幾步追也跳了下去。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周樸凡心中祈禱著。
“空間扭曲。”周樸凡從剛才交談開始,就已經進行了空間覆蓋,再加上增幅魔法,很快就包裹了這個大樓的表面。但這麽大幅度的覆蓋,周樸凡的魔力很快就會見底。到時候用空間扭曲,能不能控制好魔力抓住花盆就成為了關鍵。
周樸凡努力感應著,發現花盆還在蘭科頓的懷裡,但是米裡雅雙手持劍向下墜去,蘭科頓已經沒有時間躲開了,他選擇轉過身,用身體護住了花盆。米裡雅鋒利的劍刺穿他的胸膛,蘭科頓一口血噴了出來,米裡雅這一劍十分精準,刺穿了蘭科頓的心髒。蘭科頓虛弱的松開了花盆,周樸凡在這時用相位覆蓋把它定在了空中。
“穩住,穩住啊。”周樸凡已經有些虛脫了,他的渾身都在顫抖。他抬起來輸出魔力右手已經開始抽搐,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每一次的抽搐,花盆就會在空中擺脫控制,向下墜落幾分。他連忙用左手拉住右手,咬著牙堅持著。
“向上提。”周樸凡說著,抬起右手。花盆也在慢慢的向上移動。他咬著牙,額頭上不滿青筋。他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在被抽走,開始變得酸痛疲憊不堪,呼吸都十分困難。
蘭科頓用生命力封住心髒,但一口接一口的血卻不停的向外噴吐著。他的嘴角開始微微震動,開始引導著什麽魔法。米裡雅松開插在蘭科頓背上的劍,又凝聚了一隻出來,這次對著蘭科頓的腦袋,斬了過去。
“下地獄吧。”米裡雅凶狠道。
“不,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陪你玩了,小姑娘。把你的劍借我用一下哦。”蘭科頓說完,一道藍光包裹著他,在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間消失了。
米裡雅沒有反應過來,身體重重的砸在了一輛轎車上,轎車直接被壓扁了。她急忙的用劍砍開車頂,看到車裡沒人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用傳送魔法跑掉了呢,沒有讓他死會很麻煩啊。”米裡雅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也活不過一個小時了。”
米裡雅回到樓頂上。看見周樸凡倒在地上,目光已經呆滯了,口水都留了出來,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一臉被玩壞了的樣子。他雙手緊緊抱著那個花盆。
“虛脫了呀。”米裡雅檢查了一下,發現並無大礙。用衣角擦掉了周樸凡嘴角的口水笑著道。米裡雅站起身,一手把周樸凡扛在肩上,一手拿著花盆。從樓頂上跳了下去,把周樸凡放上車。車載著兩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這是在英國北部的一片安靜的深林,月光撒在地上,顯得這裡幽靜美麗。在深林的中心樹立著一個莊園,莊園被鐵柵欄為了起來,讓人看起來莊嚴且陰森。
蘭科頓靠著牆,捂著胸口,他的生命力已經封不住心髒上的傷口了。為了救聖女,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為這個教會搜集靈魂,歷下過很多的戰功,不到四十的他就成為了收集著的首領,教主許下過一次為他治療的機會。
撒旦教,信奉魔王撒旦。每一百年,就會有一個帶著撒旦力量轉世的男孩,來帶領教會走向巔峰。但是這次卻出了點意外,帶著撒旦之力轉世的卻是一個女孩,而自己卻正是這個孩子的舅舅。
撒旦之子只會選著美麗而且法力高強的女子,而她們腹中的孩子就是媒介。撒旦之子出生需要巨大的生命力,她的父親母親的生命力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吸收的一乾二淨。蘭科頓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他痛恨著撒旦之子,但是她的妹妹臨終前卻對蘭科頓說道“你是這個孩子的舅舅,替我好好照顧他。不管怎樣,我都是愛著他的。所以你要保護好他哦,不然就算你死之後,你也別想再見到我。”說完,她最後一絲生命力也被抽離了出來,他們的身體很快就化為了灰粉,消失了。
蘭科頓看著密室裡石床上的孩子,天氣很冷。他急忙的抱起孩子包裹在了衣服裡。這個孩子禁閉著眼睛,巴掌大的臉潔白精細,十分的可愛,長得十分像自己的妹妹。他就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抱著妹妹一般。這讓他有些疑惑,打開衣服看了一下,怎麽會是個女孩?
撒旦之力的傳承一直都是由男孩來延續的,但她卻是女孩。歷史上也出現過女孩撒旦的轉世,由於天生的體質原因,吸收的生命力流失的非常快,需要不斷的生命力補給。所有歷代的女撒旦都夭折了。
沒有辦法的他也加入了妹妹的撒旦教,蘭科頓開始去屠殺普通人。一個又一個村莊和城鎮被他帶領的小隊血洗。十幾年過去了,他成為了撒旦教最強大的靈魂收集者,但是將自己多半的生命力都給了自己的侄女,所以他雖然威望很高,但實力並沒有多強。雖然自己每天都要將自己的生命力抽出來給侄女讓她續命,教會雖然早已下了讓這屆次品撒旦自生自滅的決定,但還是定期給予一些生命力來走形式。雖然她很嬌弱,但還是撐了下來。可突然在侄女十六歲的那一天,突然病倒,體內的生命力背消耗的一乾二淨。雖然蘭科頓及時做出了反應,給她了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力,但消耗的比吸收還快。他本來打算在收集一波生命力,再把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輸送給侄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成效,自己也盡力了,有臉面去那個世界見自己的妹妹了。可誰知路上殺出來了一個和自己侄女年齡相仿的女孩,實力還那麽強。要不是自己常年累月的生命力都給看侄女,自己也不會這麽弱。
“隻能用最後這個辦法了。”蘭科頓生命力流失過多,眼前出現了回憶。但他強忍住劇痛,走到教主的門前,打開了門。
教主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從他的外面可以看出來。但是他其實已經一百一十多歲了,他能活這麽久對半也是蘭科頓的功勞,所以他十分看重蘭科頓。
“哦,該死。蘭科頓,誰把你弄成了這樣。”教主怒吼道。
蘭科頓擺擺手道“被人擺了一道,東西被人搶走了。”他已經沒了起來,倒在了地上。
教主很顯然十分看著蘭科頓,連忙把他放平道“堅持住,我來給你生命力。”說著,他開始念著咒文,做著手勢。源源不斷看起來十分雄厚的生命力從他的手心噴湧而出。他的手放在蘭科頓胸口上,這如同潮水一般生命力在蘭科頓身體中肆虐著,霸道的修補著傷口。
十來分鍾後,蘭科頓的臉色好對了,傷口也長好了。
蘭科頓爬起來跪著道“謝謝教主,屬下這次失誤請求處罰。”
“哎,也不全怪你。要不是你把自己的生命力那麽多拿去給了那個殘缺品,你也不會這麽弱快起來吧。”教主走上去扶起蘭科頓。但是一瞬間教主的臉色變了,教主驚恐道“你這個畜生,你要幹什麽!”
教主對蘭科頓太放心了,一點防備都沒有。這時的蘭科頓面無表情,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一把細長的劍瘋狂的捅在教主的肚子上。
“你是殺不了我的,我會把你和那個垃圾通通攆成血末。 ”教主瘋狂的大叫這,開始用生命力給自己的腹部治療,但恐懼的發現這把劍造成的傷口居然無法恢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教主大叫著,他已經發瘋了顧不得使用魔法,用他的指甲在蘭科頓的臉上瘋狂的抓撓著。
蘭科頓的臉一會就血肉模糊了,但是他的手沒有停,繼續用劍在教主的腹中攪拌著,破壞他的器官。
教主的細長的手指插進拉蘭科頓的雙眼裡,直接把他的眼球挖了出來。但是蘭科頓還是沒有動搖。為了讓他快點死去,蘭科頓拔出劍,又用一隻手緊緊抱著教主,然後拿著劍一劍穿過了教主的後背,穿過了心髒。當然同時他剛愈合的心髒又被刺穿了。
“呃呃呃。”教主呻吟了幾聲口鼻噴著血,倒在了地上。兩人想是被小孩用棍子插在一起的螞蚱,都無法動彈。蘭科頓拔出了劍,躺在地上緩著氣。
他用劍劈開了教主的肋骨,手伸進去摸索著他的心髒,摸到了那個像是石頭一樣的結晶體,他用力扯下。這是他經年累月吸收的生命力凝結出來的結晶,心髒包裹在內,外面的結晶就是凝結成為實體的生命力。米裡雅的劍輕松的貫穿了這個晶體,晶體從裂口出向外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生命力。米裡雅的劍是最純淨的生命力凝聚的,對付這些仿製品就像磚石碰撞玻璃。
蘭科頓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教主的心髒,開始向他最熟悉的地方走去。
“迪亞娜,等著舅舅。”滿臉是血眼睛空洞卻滿臉微笑的蘭科頓,虛弱的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