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與拳頭的正面碰撞,樹枝上覆蓋的積雪承受不住氣流的吹拂,嘩啦一聲滑落了下來。
對拳的兩人同時被撞擊的力量反推出去數步,站直了身子,平複劇烈的喘息。
他們在一瞬間進行了數次攻防角色的交換,對攻了數十次拳掌,卻都沒有傷到對方的身體。
徹人忍不住咧開了嘴吸了口涼氣,他的一雙拳頭在隱隱作痛。
雖然那數十次對攻中他在招式上並沒有落於下風,但是靈洞的鐵拳實在是太硬了,縱然徹人的櫻花衝威力強勁,但也不敢再和靈洞繼續這樣激烈的對拳。
靈洞穩定了下自己的呼吸,再次擺開架勢。
“他這種怪力的手段雖然棘手,但奈何不了我的鐵拳,只要我不用拳頭直接迎擊,而以烈風掌對付他,那麽他的怪力不但沒法傷到我,反而還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反作用。”靈洞暗自揣度著,已經想好了要繼續以快攻緊逼徹人。
他也看出來眼前這少年雖然具有一身驚人的蠻力,但是拳腳的鍛煉程度還遠遠不夠,以他那樣的拳頭出手傷人,自然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偏偏他遇到的靈洞修煉的還是以一雙鐵拳見長的“來迎千手殺”。
“小心了!”靈洞衝向了徹人,在一瞬間打出了七八拳。
徹人猜到了靈洞的想法,自然不敢再以拳對拳。
他的風遁查克拉還只是雛形階段,想要用在實戰中對敵十分勉強,特別是在對方用的“烈風掌”也屬於風遁的情況下。
雖然他能用出“志那都彥命”來護住雙拳,但是這畢竟只是場試煉,不是生死對決也不必用上最後的殺招,過多的暴露萬花筒寫輪眼也不是什麽好事。
思來想去,徹人選擇了開啟寫輪眼。
墨色的雙瞳驀地泛起猩紅色,瞬間便看穿了靈洞的招式。
原來這靈洞的拳速並不快,之所以能夠瞬間揮出數拳,完全是他“來迎千手殺”所虛化出的拳頭的作用。
在寫輪眼的視野中,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周圍的空氣中,凝結著四個腦袋一般大小的拳頭,那是普通的肉眼所難以分辨出來的。
之前他在無法回防背後偷襲的情況下,也是靠這凝結的拳頭迎擊了徹人的雙掌。
這就意味著使出這一招的靈洞有著三雙拳頭!
而且這凌空虛化出的拳頭雖然能夠被寫輪眼察覺出來,但卻無法被預判出出拳的軌跡。
“這難道是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站在一旁觀戰的靈空說話了。
“寫輪眼?那是什麽?是和白眼一樣的瞳術嗎?”靈天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畢竟在這個時代宇智波一族早已被滅族,他們的威名也開始被世人遺忘。
“沒錯,那是與白眼,輪回眼並稱三大瞳術的眼睛,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幾十年前宇智波一族的威名那是響徹忍界的。”
“那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呢?”
“只因為宇智波一族早在二十年前便被滅族了,僅有一個真正的後裔留存...”
“那他就是那個唯一的後裔了?”
“那倒是未必,而且據我所知當年幸存下來的宇智波佐助生下的是個女孩子,”靈空皺眉深思,“想來他是藥師兜收養的孩子,但他的樣貌卻又不太像。”
靈空不像之前“虎”那般驚訝於理應被滅族的宇智波一族的出現,顯然他了解的火之國的隱秘並不少。
他所說的藥師兜收養的孩子,
便是被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所收復的宇智波申的克隆體。 靈洞直視著徹人的雙眼,突然全身一怔。
眼前的徹人劇烈的抖動著,身體突然四散分裂成數不清的手裡劍,這些四射而出的手裡劍竟然又劃著誇張的弧形軌跡全部射向了靈洞。
數不清的手裡劍一下從他周身的每一個方向射來,他卻鎮定自若的朝著前方探出雙手。
這只是個幻術,這些手裡劍還沒有碰上靈洞的衣服便全部化作空幻。
這是徹人第一次使出幻術,盡管寫輪眼的催眠眼是種十分高效方便的幻術武器,但他還沒有系統的學習過幻術的使用,這一牛刀小試才隻片刻就被靈洞破解了。
徹人伸手在腰間拂過,手上已經多了一把烏漆色的寒鐵苦無。
他將查克拉灌入苦無之內,刺向靈洞推來的雙掌。
那寒鐵苦無確實鋒利無比,盡管徹人那入門級別的性質變化毫無作用,還是攻破了那雙“烈風掌”。
靈洞猛然一驚,完全沒有料到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戳竟然能將他的掌風刺穿,卻不知是那少年查克拉性質變化的強度尤在他之上,還是那樸實無華的苦無更勝過一般的利器?
他已來不及撤回雙手,眼看著自己的手掌就要被那苦無刺透。
徹人卻在這時移開了寒鐵苦無,利刃劃破靈洞的掌風便收了回去,連一道傷口都沒有留下。
靈洞不禁留下了冷汗,神色凜然的看了徹人半晌,說道:“是我輸了。”
他很乾脆的認輸了,徹人也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有逞武器之利的嫌疑,但畢竟沒有規定不能使用忍具,能在不暴露萬花筒寫輪眼的情況下取勝,也是再好不過。
靈洞對著徹人微微行禮,便退到了靈空的身後。
靈空看著徹人將寒鐵苦無收回腰際,一臉疑惑,他也分辨不出徹人究竟是不是依靠武器的鋒銳才贏得了試煉。
但他還是對著徹人點了點頭道:“你已通過了封印鐵壁的試煉,跟我們進去吧。”
他們踩著雪拾級而上,來到大殿的正門。
古色古香的木質大殿兩側,是兩座高大的石像。
左邊的是一尊生著三頭六臂的“阿修羅”神像,右邊則是一尊面生三目的“因陀羅”神像。
這火之寺如今僅有五名僧侶,地守和尚以及他的四個弟子,靈空,靈明,靈洞,靈天。
空曠的大殿內,老僧正盤坐於一尊巨大的千手觀音像前冥思。
靈空將徹人領進大殿,對他說道:“這是我師傅地守大師。 ”
他走上前湊到那老僧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
老僧也不回頭,用衰朽的聲音說:“火之寺的客人一向不問來處,你既是對我們的寺院感興趣,隨意觀摩一番,便下山去吧。”
“多謝地守大師。”徹人客客氣氣的回答。
只是很隨意的對話了兩句,徹人便離開了大殿。
隱約間,他覺得有什麽人在暗處觀察他,從進入鳥居開始,這感覺便一直存在。
“我師傅已經吩咐過了,這幾處廟宇你可以自己隨意觀摩,我們也就不跟著你了。”靈空對著徹人微一行禮,便走開了。
徹人樂的清淨,沒有和尚帶路,他自己到處走走也挺方便。
這火之寺古色古香的建築卻是十分簡約,一座主殿三座側殿,一會兒工夫他便轉悠了一圈。
那廟宇後頭便是僧人們休憩的寢室,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正當他準備尋找一處能夠俯瞰全局的地方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人說話了。
“你就是那個打敗了靈洞師弟的人?”
徹人心頭一驚,轉頭看向那聲音的來源,卻是個坐在樹上的少年。
那是個比徹人高不了多少的半大少年,偏著腦袋俯視徹人,臉上帶著戲謔的微笑。
在這冰寒的天氣裡,他竟然敞著前胸,赤著雙腳,穩穩的坐在滿是積雪的樹梢上,一頭橙色頭髮顯得格外醒目。
“你是什麽人?”徹人問道。
“我還沒問你呢,你卻先開口了,”那少年笑著,“告訴你也無妨,我叫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