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前出現的並不是人,而是渾身純白,歪歪斜斜的長方形妖怪。
“嘿、咻……欸…………!”
仔細一看便能發現,眼前的妖怪只是一疊疊紙張高高堆疊起來,乍看之下反而像是一根柱子。
看來是某個人兩手抱著這堆如山高的紙張,要搬到某個地方。
不過這座紙山實在太高,高到足以遮住搬運者的臉孔,兩人根本看不出來那是誰。
光看對方的雙腳判斷,應該是個女學生。
“她、她這樣看起來好驚險啊……”史黛菈有些呆呆的說道。
“是啊,過去幫她一下比較好。”遠山金次一想到這,便開口叫住那位女學生。
“那個,需要我們幫忙搬嗎?”
“咦!?”遠山金次一開口搭話,女學生像是嚇了一跳,全身忽然僵住,於是她的右腳絆到自己的左腳。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哇!?”
紙堆往遠山金次的方向倒過去,灑了一地。
“唉唷……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啊……”史黛菈沒好氣的看著兩人說道。
“哇啊啊!對、對不起!我沒想到前面會有人!”那個女學生也發現自己抱的紙堆砸到人了,立刻道歉起來。
“不,我也有不對,我不該突然叫住你。抱歉,嚇到你了。”也是因為遠山金次忽然開口,所以遠山金次也道歉了。
三人急忙蹲下收拾散落一地的紙張,而當紙張收集到一個段落,遠山金次再次看向女學生,結果。
對方的屁股正好在遠山金次眼前左右搖晃。
“噗!”
“啊嗚、眼鏡……眼鏡跑去哪了?”
似乎是她跌倒的時候,裙子無意間卷了起來,但是女學生本人對此渾然不知,仍然一邊碎碎念,一邊雙手雙腳趴在地板上四處摸索。
而她那有些偏大的緊實臀部也隨著她的動作不停晃動。
“喂,同學!裙子!你的裙子卷起來了!”
“咦?討厭啦啊啊啊啊啊啊——!!”
女學生經過史黛菈提醒,才終於發現自己的屁股居然毫無保留地在遠山金次面前亂晃,急忙將裙子恢復原狀。
“對、對不起!居然讓你看到這麽不像話的樣子……!”
“沒有啦……啊哈哈哈。”遠山金次乾笑道。
“金次,你看到了嗎?”不過一旁的史黛菈臉色可是不大好。
“……如果我說沒看到,你願意相信我嗎?”遠山金次抱著最後僥幸的想法說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史黛菈挑著眉頭看著遠山金次。
“說的也是…………嗯?”正當遠山金次歎了口氣,某個物體正好映入眼簾。
那是一副圓眼鏡,鏡片看起來相當厚重。
(原來如此,她剛剛是在找這個啊。)
遠山金次這才察覺女學生趴在地上搖晃屁股的原因,便伸手撿起眼鏡遞給女學生。
“那個,你剛剛是在找這副眼鏡吧?”
“啊!就是這個!謝謝你!沒了眼鏡我什麽都看不到……”女學生再次看向遠山金次,一邊道謝一邊接過眼鏡。
此時,遠山金次與史黛菈才真正看清楚女學生的臉龐。
“咦?”
“啊!?”
接著兩人驚訝地傻在原地。
“你、你是......”
因為這名女學生,這位編著三股辮的栗發少女,正是稍早以壓倒性的力量擊敗珠雫,
破軍最強的騎士。 “『雷切』——東堂刀華!?”史黛菈驚呼叫道。
“咦?啊,是的,我就是東堂刀華沒錯,怎麽了嗎?”刀華似乎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天然的說道。
………………………………
“啊,是會長!會長好——!”
“三島同學,午安。”
“學生會長!恭喜您今天的比賽獲勝!”
“佐山同學,謝謝你為我加油。”
“東堂會長,午安——!之前您還幫我找錢包,真是太謝謝您了!真不好意思,居然讓您陪了我一整天。”
“板垣同學,別太在意,而且是小沫幫忙才找到錢包的,我根本沒幫上什麽忙……啊,不過下次要小心點,別再搞丟錢包了。”
一行人才走了幾公尺路,便碰上不同學年的學生們,不分男女一一向刀華打招呼,刀華也一個一個叫出名字,仔細地回應。
遠山金次與史黛菈則是接過刀華稍早抱在手裡的資料,在她身後數步不遠處觀察著。
“刀華學姊很受人景仰呢。”史黛菈直接地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我身為學生會長,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已。我也要謝謝兩位,你們不但幫我收拾資料,還願意幫忙搬回去……”刀華則是有些靦腆地笑了起來。
“這沒什麽,而且那個量本來就不是一個人搬得動的。”史黛菈無所謂的說道。
“啊哈哈……我想說一次全部搬走比較省事,不過凡事還是不能偷懶呢。我會好好反省的。”刀華有些慚愧地說道,並且小小吐出舌頭。
她這副模樣非常可愛,很難想像稍早那名如鬼神般擊退珠雫的強悍少女,居然和眼前的她畫上等號。
“不過……我也嚇了一跳,我在報紙上看過史黛菈同學的長相,所以認得出你,不過我沒想到,你就是傳說中的遠山金次同學啊…………在這個時間點遇見你,還真有點尷尬呢。”
刀華口中的尷尬,當然是指珠雫,畢竟珠雫可是遠山金次的妹妹,遠山金次則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比賽,珠雫已經盡自己所能奮戰到底,她很了不起,而您也正面接受她的挑戰,並且極力回應她,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我不會恨您的,我反而要感謝您接下舍妹的意志。”
這是遠山金次毫無虛假的真心。
不過。
“我也是這麽認為,不過我有點在意一件事。”史黛菈接續遠山金次的話,並且注視著刀華。
她的視線帶著一絲凶險,史黛菈有件事一定要跟刀華問個清楚。
那就是。
“刀華學姊,看您剛才的樣子,您似乎是不戴眼鏡就幾乎什麽都看不見,可是您在比賽的時候也沒有戴眼鏡呢。請問是為什麽呢?”
沒錯,為什麽刀華的視力這麽差,卻在比賽中拿下眼鏡?
“……您該不會是手下留情了吧?”
“不、不是,沒這回事唄!”
“咦?”
“咦……啊……不、不是這樣的喔~”
刀華聽見史黛菈的質問,似乎是有些動搖,方言不小心脫口而出,刀華滿臉通紅,慌慌張張地改口,不過已經太遲了。
不過刀華還是清了清喉嚨,回到原本的語氣。
“應該說事實正好相反,珠雫同學可不是一般的對手,所以才不能戴著眼鏡,我必須遮蔽視力,提高感官的精細度,不然很難應付珠雫同學這個等級的敵人。”
“您說感官…………是什麽意思?”史黛菈頭上冒起了問號。
“我遮蔽視力之後,便能感知那些在對手體內流動,相當細微的神經信號,簡單說,就是運用雷術士的能力。”刀華解釋道。
人類是有生命的精密機器。
而人類的動作,全都是借由大腦發出的神經信號進行控制,若能感覺到對手的神經信號,在比賽中可是非常有利的。
例如:從神經內部的信號走向,可以預知對手下一個動作。
操作眼球的是肌肉,而只要掌控這部分肌肉的信號,便能察覺對手的視線位置。
甚至能借由腦內啡的分泌命令,得知對手的生理狀態,刀華的能力能夠對這一切訊息了若指掌。
“這些情報等同於對手毫無虛假、赤裸裸的內心,包括對手現在的心理狀況,以及對手是如何策劃下個行動等等,限制住自己的視力後,我所察覺的情報會比肉眼看到的還要多,而且只要掌握這些情報,要看穿對手的思考邏輯是易如反掌,就連對手發動的奇襲、陷阱也能輕易看穿。 ”
“……是這樣啊。難怪刀華學姊能夠躲過珠雫的奇襲。”史黛菈了然的說道。
“是的。”刀華則是點頭回應史黛菈。
“這就是我的伐刀絕技——『閃理眼(ReverseSite)』,原理很類似『落第騎士(Worstone)』的『完全掌握()』,不過『落第騎士(Worstone)』的『完全掌握()』是拜觀察力所賜,而我比較像是作弊呢……總之事情就是如此,我絕對沒有手下留情喔。”
“嗯……我明白了,很抱歉,居然擅自懷疑學姊。”史黛菈明白了來龍去脈之後,誠懇的微微彎腰道歉。
“沒關系,呵呵。”刀華微笑的搖頭表示沒關系。
“學姊怎麽看起來很開心……?”看到微笑的刀華,史黛菈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史黛菈同學真是關心朋友呢。”刀華說道。
史黛菈聞言,臉頰便一陣火燙,瞬間轉紅。
“什……!我、我跟那家夥才不是朋友!”
“咦?是這樣嗎?”刀華聽到史黛菈的話,睜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不,她們感情的確很好。”不過這個時候一直在一旁的遠山金次突然插話進來。
“怎、怎麽連金次都這麽說!討厭,我不理你們了!”史黛菈憤而轉頭不看遠山金次,並且加快腳步,丟下兩人向前走去。
(……她知道學生會室在哪裡嗎?)
大概……不,是絕對不知道吧,一定會在下個轉角處附近等待遠山金次和刀華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