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也跟著鬧了起來,就非得由我來鎮壓在場的所有人了。”鮮血與死亡的氣息圍繞著潔白的美人兒,她那典雅又悅耳的嗓音,有如黃鶯歌唱般地低語著。
這幅畫面實在太過詭異,令史黛菈內心警鍾大響,她壓低音量詢問遠山金次。
“金次,這些人是……什麽來頭啊?”
“破軍學園學生會副會長?禦祓泡沫學長,以及會計?貴德原彼方學姊。”遠山金次低聲的介紹說道。
“……貴德原!你就是那個貴德原。”
看來即使史黛菈再怎麽孤陋寡聞,也聽過貴德原的大名。
貴德原彼方,破軍學園校內排行第二的B級騎士,人稱『腥紅淑女()』。
她以優秀的戰鬥力著稱,曾以學生的身分接受政府的特別征召,實際參與鎮壓以『解放軍()』為首的諸多能力犯罪組織,搗毀多處犯罪組織的據點,是一名相當優秀的學生騎士。
“看來我們也不需要自報家門了……哎呀,不過明明碰到這種場面,遠山卻不躲不閃,你的對應實在值得讚賞,『劍士殺手(SwordEater)』總是私下跑到他校私鬥,或是到處摧毀鎮上的武術道場,是相當凶暴的男人,他一旦開始搗亂,後果可就難以收拾了,托你的福,我也省了大麻煩,真的非常謝謝你,我們還真是太小看你了。”
副會長?禦祓泡沫學長的最後一句話有著別的意思,遠山金次對此眯了一下眼,不過很快就正常了。
“這麽看來,戀戀同學會輸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了,真不愧是『夜叉姬』,居然單憑一場戰鬥就能看穿遠山同學的資質,我們也需要修正對他的認知呢。”貴德原彼方也是在一旁的說道。
“啊哈哈,說得也是……好了,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嗎?我可以幫你治療喔。”禦祓泡沫笑了笑,然後看著遠山金次的傷口說道。
“不,這點小傷我自己來就好。”遠山金次表死不用,這點小傷憑著強化過的身體很快就能好了。
“好啦、好啦?就讓學長看看嘛。痛痛、痛痛~飛走了~。”泡沫一邊說,一邊輕輕撫過遠山金次的傷口。
“好了,治好了。”
皮膚的裂傷、毆打造成的腦內出血,一瞬間就完全治好了。
“什…………!”泡沫的治療手法,使遠山金次今感到震驚。
傷口確實不深,遠山金次雖然刻意不避開攻擊,卻巧妙地卸除攻擊力道。
但即使如此,他的手法實在太過異常。
即使是魔力控制A級的黑鐵珠雫,治愈傷口也需要花上些許時間。
(不,他剛才的治療方式與其說是治療,比較接近讓傷口完全消失。)
不會錯的,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治愈能力。
禦祓泡沫,稱號為『無法觀測(Fifty/Fifty)』,他究竟擁有什麽樣的能力?
但是他的確是不容忽視的對手。
“啊哈哈哈,我沒有參加代表選拔戰喔,你不需要用這麽恐怖的表情觀察我啦。”泡沫一眼就看得出遠山金次在想什麽,笑著說道。
“啊,非常抱歉,您明明好意治療我的傷口,真是失禮了。”遠山金次聽到之後也感覺自己想多了,道歉起來。
“哈哈哈,不用道歉啦,像你這樣才算是騎士的雛鳥,真是可靠,既然已經治好學弟的傷,我們就先失陪啦。走吧,彼方。”泡沫笑著表示沒關系,對著一旁的彼方說道。
“是,副會長。”彼方點了點頭。
“你們也不要玩太晚喔。”
禦祓泡沫與貴德原彼方轉身離開餐廳,兩人離去後,遠山金次看著窗邊灑落的夕陽,疲累地歎了口氣。
(……要一直遵守這個身份的一切還真是累啊。)
遠山金次了解他來到這個世界的身份,與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所以剛才才會一直忍耐。
不然以他在《緋彈的亞裡亞》和《黑色的子彈》兩個世界性格,會一直忍耐對方?
直接弄死對方就好了,不過可惜的是,身份的一切他必須遵守,不然的話,遠山金次他很有可能會被強製驅逐這個世界。
這是菲尼克斯警告他的,必須遵守的規則,除非他到自己的主世界,不然的話........大家懂得。
不過現在遠山金次還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
“……綾辻學姊。”她應該也預料到遠山金次會問起她的事,絢瀨一臉尷尬地轉開視線,仿佛在逃避遠山金次,但是遠山金次依舊開口詢問。
“你跟那群外表不友善的人們,是什麽關系?”
對方知道絢瀨的名字,而絢瀨並不是什麽出名的騎士,所以他們確實是私底下互相認識。
但是他們之間的關系說不上是友善。
從絢瀨的表情看來可說是一目了然。
既然如此。
“如果你不想說,就不用勉強回答,但是,他們過來搭話的時候,綾辻學姊的態度很不尋常,如果你跟他們之間有什麽麻煩事,我或許能幫上忙。”
遠山金次身為她的朋友,想幫她一把,絢瀨面對遠山金次的詢問,有些遲疑地開口回答。
“……事情是這樣的……”
就在這一刻,學生手冊傳來的訊息聲響打斷了對話,是簡訊通知,簡訊的警示音,同時從遠山金次與絢瀨的口袋中響起。
遠山金次疑惑了,這種時候會是誰傳訊息?
當他一看熒幕,寄件人是——選拔戰執行委員會。
他心中升起了非常糟糕的預感。
簡訊的內容,證實了他的預感,而且是相當糟糕的那種。
“遠山金次同學的第十一場選拔戰對手已經正式決定,對手是:三年一班?綾辻絢瀨同學。”
(……時機也太差了……)
看來絢瀨那邊也收到同樣內容的簡訊,絢瀨的表情頓時血色全失。
“那個,對不起!室友傳訊息叫我馬上回去,我要先走了!”絢瀨她突然臉色發青地開口。
這絕對是謊言。
她應該是在看見對戰通知之後,沒辦法跟遠山金次待在一起,太尷尬了。
“嗯,我知道了,明天見。”遠山金次察覺絢瀨的感受,並沒有挽留她。
雖然他有點在意絢瀨和藏人的關系,但既然絢瀨想先離開,就沒必要強迫她現在說。
等到她緩和尷尬的情緒之後,再好好跟她談談就好。
“…………嗯,明天見……”絢瀨將自己的錢留在餐桌上,便留下遠山金次與史黛菈,快速離開餐廳。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糟,怎麽回事?”遠山金次見史黛菈還沒搞清楚狀況,默默地將簡訊內容遞給她看。
“……嗚呃。”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吧,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對上她。”遠山金次苦笑地說道。
“話說回來,學姊好像說過,她是為了取回什麽某個東西,才必須參加七星劍武祭?”
“……你應該不會故意輸掉吧?”史黛菈問出一個很笨的問題。
“你覺得我會放水嗎?”遠山金次反問。
史黛菈則是露出安心的微笑,搖了搖頭。
“不覺得,我問了笨問題了。”
沒錯,遠山金次絕不會放水。
即使對手是史黛菈、甚至是珠雫,只要是比賽遠山金次都會堂堂正正地戰鬥。
這才合乎騎士的禮節,不過,這種偶然只能說是惡運了。
(……雖然她說了明天見,但是綾辻學姊應該好一陣子不會來修行了。)
而遠山金次的預感也準確地命中了,絢瀨從這一天開始,就不再出現在遠山金次一行人面前。
……………………………………………………
“哎呀,不過今天那個男的,真是好笑啊。”
“哈哈、那種人才真正配稱作弱。”
“對啊,他被欺負成這樣,居然還笑得跟白癡似的,超......遜的。”
“別這麽說嘛,美裡,他完全不反抗克勞德,很識相啊。”
“哈哈哈,說的也是,不打必輸無疑的架,這才叫聰明啊!”
宛如廢墟般的道場,正是混混們的聚會場所,少年們一邊抽煙一邊以下流的語氣嘲諷笑鬧。
而話題的內容, 正是在家庭餐廳裡醜態百出的那個男人。
“……呵呵,你們真的這麽認為嗎?”藏人獨自坐在稍遠的地方喝著酒,一面眺望著屋頂破洞外的一輪明月,他忽然開口這麽問了跟班們。
“這是當然的啦,那種瘦皮猴怎麽可能贏得過你啊?克勞德。”
“沒錯,那種軟腳蝦根本不值得克勞德出手,我只靠單手就能乾掉他。”
“呀哈哈哈,不要欺負弱小啦。小心他跑去向警察告狀喔~”
“嘎哈哈哈哈哈”
少年們繼續放聲大笑,仿佛看到什麽可笑的東西似的。
“哈哈……”
藏人瞥了少年們一眼,又再次收回視線。
(……蠢蛋,你們根本什麽也不懂。)
藏人想起了遠山金次,那雙凝視自己的眼神,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恐懼。
那雙眼瞳中,隻存在著有如冰霜般的冷靜,該如何將騷動控制在最低限度?
那時的遠山金次隻想著這件事。
自己的那一擊只是個招呼,而他根本就是故意被打到。
那男人有著如此凜冽的眼神,要躲過這種程度的奇襲,對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吧。
“真是個不簡單的家夥,這麽點挑釁,他完全不當一回事,哈哈哈。”
也好,這種等級的騎士,肯定會出戰七星劍武祭。
(就把他留到那時候再好好享受,到時候再徹底廢了他。)
藏人將玻璃杯的酒一飲而盡,他品嘗著胸中這份心癢難耐,期待著許久不見的大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