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的記憶:
戰鬥使我疲憊不堪,在加上被撕裂的肉體。即使我擁有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恢復能力,也免不了如同正常的傷員一樣倒下去。哎……真是丟臉……剛才還強裝出來的瀟灑終究還是在看到母親的遺物之時被這殘酷的現實擊得支離破碎。
大概過了幾天,我終於恢復了意識,但依舊虛弱、憔悴。我沒有預料到,這個惡魔的攻擊竟然會給我造成這麽巨大的創傷。這就是魔族的力量嗎?以前在凡人之處得到的傷連恢復地時間都不需要。
我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有兩雙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林氏姐妹,看來我的康復肯定離不開她們的悉心照顧。兩姐妹並排而坐,靠近我的少女穿著翠綠色的塔夫綢長裙,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是妹妹林芷臆。而離我較遠的則是姐姐林芷雨,兩人似一個模子刻出,只是姐姐更顯露出成熟的韻味,嘴唇上多了一抹紅豔,一襲白裙是與妹妹最大的區別。
窗外粼粼的波光映入我的眼簾,我很突然地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裡?”
林芷雨看著我因為創痛而形銷骨立的身體憐憫地回答我:“這裡是我們的另一個基地。你放心,周圍被布下了很強的節界,惡魔不可能發現我們。”
“好吧,反正我也想找個住處,學校我早就不想呆了!”
“真是怪事,”我的話音剛落,澤就走進了我的房間,“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嗎?”
陽光照耀在澤的身體上,上一次在黑暗環境中對他的印象立即一掃而空。他的體形和外貌還真是足夠引人注目,乍看下去,他足有兩米的身高。身體很壯碩,但是異常欣長。目光銳利,尖細的鷹鉤鼻子使他的相貌顯得格外機警、果斷;下顎方正而突出,說明他是個非常有毅力的人。
我對他仔細的觀察似乎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於是他試圖打破我這緘默的壁壘。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他又一次從懷裡拿出了我母親瑰麗的懷表。
“這是我母親的懷表。”
“看來過去的事,你還記得嘛!”
“不,我隻記得這麽多而已。”
“那麽你願意幫助我嗎?”看來我的同伴並不喜歡吞吞吐吐,這麽快就直奔主題了。
“我願意。”我用虛弱的肉體再次試圖起身,又被林氏姐妹給摁在床上。
“為什麽呢?”
“因為你們救了我,我至少得還這個人情吧!”我把頭偏向一邊,很不情願地回答他。
澤微微一笑,說:“讓你用語言來表達感情還真是不容易,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歡迎你的加入。”
我很故作不滿地哼了一聲,接著說:“我可還沒有說我的條件呢!”
“什麽條件?”
“我要你告訴的所有的事情!”
澤又笑了一笑:“哦,這是必然會告訴你的。而且是由你自己去尋回,當然是在你身體康復了之後。”
“我自己去尋回?”
“沒錯,由你自己!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好好養傷吧!”
澤第三次露出了笑容,然後以一種完美的弧度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
按照澤的安排,我一連幾個星期都在這個所謂的基地內養傷。這房子共有三間舒適的臥室,以及一間寬敞而且明亮的大廳。房子的前方是一座並不茂盛的叢林而後方則是一片平靜的湖泊。單從這樣的環境我很難判斷出自己是否還在原來的城市。
新的夥伴們並不是難相處的人,我一直都在接受林氏姐妹的照顧,雖然有時會很尷尬,但是她們似乎很享受照顧的時光。時間久了,跟她們的關系也逐漸親近,從小獨立一人的我第一次有了親情的感覺,於是稱呼也變得熟悉起來。
芷臆是個很活潑的人,我有好幾次看到她隻身一人跳入湖泊裡,與湖中的魚兒嬉戲。而且她精通魔法,由於我悶在房中不開心,她總能變出各種各樣的動物裡陪伴我。相比於妹妹,姐姐芷雨就成熟文靜了不少,看書永遠都是她的第一嗜好,並且她製作的料理也是一級的棒。
至於澤,他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但是很難能和他說上話。冷靜的性格,使他都會客觀地分析所有的事情。 大概是惡魔獵人這個職業的關系,他幾乎不住基地裡,我只見過他寥寥幾次而已。從芷臆的口中得知,雖然澤平時都很嚴肅,但是自從我歸來之後,總是可以看見他臉上的笑容,神采奕奕的他也比以前擁有了更多的動力!
歸來,這個詞總是從她的嘴裡冒出。也許在她看來,我原本就是屬於他們的夥伴,而我也正在漸漸接受這個命運的安排。既然是歸來,那之前肯定擁有一段難以提及的往事。我每每在芷臆提及“歸來”二字時都有向她詢問的想法,可是總是被自己的內心所擱置。我終歸一直都生存在凡人的環境中,即使我知道自己是多麽的與眾不同,也從未想過可以與他們一樣。在我眼裡,他們仿佛是神一樣的存在,我真的準備好了嗎?
“你自然是準備好了!”
那一日,我獨立於窗前,看著如境的湖面,重複詢問自己這個問題。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回過身去,所有的驚愕都寫在我的臉上。
不同複雜的思想交織在我的腦海,我驚愕於眼前這個女子的美貌,也驚愕於她對於我思想的探知,更驚愕於她如何進入這個房子。
一切的驚愕都還沒有排解,可是她已經向我伸出右手。
“你好,蘇,我叫許黛心。順便提一下,你現在的思想有點亂哦……”
這個突如其來的這個女人,令我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只知道僵硬地與她握了握手。
之後,我才看清澤就站在她的身後。他清了清嗓子,說:“蘇,你可以尋回自己的記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