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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邊境》第27章 地獄之門(15):暗影
  華詩的記憶:

  一個個黑色的陰影,他們是那麽的巨大。其中一個離我最近的陰影向我靠近了,我身體上飄忽不定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身體。一個身披鬥篷、身高足有兩米半的巨大生物。我朝上看去,他的頭上蓋了一層頭巾,臉完全湮沒在頭巾下。然而那臉上散發出來的腐肉的氣息是頭巾掩蓋不住的。接著,我所看見的東西讓我的胃完全翻騰起來。一隻手從半透明的鬥篷裡伸出來,這隻手就像是死後又被泡在水裡後腐爛而成的,灰色、瘦削並且結滿了痂。

  那隻手出現還不到一秒鍾,手上細長的指甲就迅速抽長,如同激光刺穿了我的身軀。然後,那隻手就突然縮到鬥篷的褶層裡去了。

  我以熾熱烈焰所包裹的身軀就這樣輕易被他刺穿是我沒有預想到的,血如泉湧的我,被劇烈的疼痛麻痹了大腦,跪倒在地上。然後,那個生物揭開了臉上頭巾,下面的東西,是一張腐爛的、圓形的、沒有牙齒的嘴。他的嘴貼了下來,仿佛要與我接吻。他對著我的喉嚨吸了一口氣,又深又緩的一口氣。身體顫抖著,努力要從我的身上吸出某種東西。

  我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全身,自己的呼吸全部被凝結在胸中。身上的火焰越來越黯淡了,這陣一直冷到我的胸膛,冷到我的心裡。我被淹沒在寒冷之中,眼睛開始向上翻。

  我的手掙扎著,突然我摸到了唯一溫暖的東西,是楚嫣!子彈正在她的彈匣裡發出熾熱的光,滾燙地像即將沸騰的水。我立即握緊她,槍口對準眼前的生物,熾烈的子彈穿透了他的鬥篷。他沒有受傷,但是這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我又可以呼吸了。

  一口溫暖的氧氣流入我的胸腔,火焰再次燃起。我迅捷地拉開距離,傷口正在急速的愈合,這很疼,每次受傷都痛徹心扉。可是,我每次都會把這疼痛放大幾萬倍奉還。

  我再次將槍口對準他,然而子彈又一次穿透了他的身體。

  “沒有身體嗎?”

  他注意到我正在觀察他,立刻飄了起來。巨大的黑影籠罩在天花板上,如激光般的指甲又一次直插我的心臟。

  “我早就準備好了!垃圾!”我挑釁般地高高躍起,與他到達了同一高度,“如果沒身體,那頭呢?”

  烈焰再次把我的拳頭變得巨大,我在空中將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身體仿佛靜止了。然後,以閃電般的速度揮拳!

  “惡魔的右拳!”

  隨著我的怒吼,衝擊波從他的腦袋散下四周,烈焰將他燃燒!

  “原來你就是這麽個玩意兒!”

  他的身體從鬥篷裡跌落,就像是一個被燒焦的昆蟲,兩隻細長的手連著腦袋,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爬行。似乎沒有了任何攻擊的能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鬥篷那裡。

  我在空中翻了個身,頭朝下,旋轉著。楚嫣的子彈瞬間噴發而出,就像是狂暴的加特林機關槍,一顆顆子彈打在他試圖抬起的頭顱上。這個可憐的、醜陋的蟲子在地上痛苦地扭曲,寸步難行。就在我落地的同時,他可悲的生命也就此終結了,屍體上無數的彈孔裡流出濃稠的綠色液體。

  “原來這就是你的力量來源!”我邊說邊撿起落在地上的半透明鬥篷,瞬間寒意襲來,“真涼啊!”

  解決了一個,可是我已經被另外十一個相同的怪物團團圍住。這種冰冷的感覺超越剛才幾萬倍,看來不可以戀戰,我必須先想辦法脫身。

  “你們到底是什麽?”

  “他們……是……是……我的……的……另一個作品……我……我……稱呼他們為……為暗……暗……暗影!”此時,

在一旁觀看的結巴傳教士又發話了。  “是……是……是嗎……”我嘲諷著回答道。

  “抓住他!”主教嚴厲地下命令。

  他們正準備向我襲來,可是我更快!火焰從我腳底下噴出,就像是火箭的噴射器。我旋轉著,把楚嫣的子彈射向每個暗影的腦袋。

  “再見了!”我向上飛騰,輕易地打破了一扇窗戶。完美地降落在教堂外面的草地上。我的摩托車早就衝破了教堂的圍牆在一旁等我,我坐上它一踩油門!伴隨轟鳴的引擎聲,它在地上留下一道燒焦的輪胎印!

  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蘇!

  我還以為永遠出不來了!哼!教堂!

  ……

  慕容渝泣的記憶:

  船啟動了,我被Evil扶進了船艙,Evil彎著腰差點頂到船艙頂。現在好點了嗎?她拍著我的背,溫暖立刻隨著我的血管流入我的胃裡,我平靜了不少。

  “那些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努力呼吸著空氣。

  “它們是陰屍。”船夫回答道, “是水底的僵屍,但是它們比僵屍更加危險!”

  船夫故意在“更加危險”上加了非常重的重音,並且雙眼注視著我。

  “你這樣的凡人丫頭可一定別惹著它們!”

  “真是恐怖的東西。”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

  船迅速地行駛,周圍雖然異常地平靜,但我可以感受到它的速度。不一會兒,我們就靠岸了。Evil先敏捷地上了岸,然後把我扶上了岸。我小心翼翼地,跳到岸上,生怕碰到水驚動底下的家夥們。就在我上岸的一瞬間,船夫和船一起消失了,湮沒在化不開的黑暗裡。

  我本來以為靠了岸就可以到達那個屋子了,可是,那間屋子遙遠地如同在天際。我們腳底下是一條“Z”字形的道路,看來又要走一段路了。

  這條道路比剛才的湖明亮了許多,兩旁長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植物。一株巨大的胡蘿卜上盛開了一朵鮮豔的玫瑰,還有一排排的矮樹在我們經過時立刻就枯萎了,在經過一棵山楂樹時我甚至聽到了它在說話……

  終於我們還是到達了那個小屋的門前,破破爛爛和歪歪斜斜的舊木料拚成了這座屋子。它的殘破與醜陋甚至讓我一度非常懷疑,這真的是虛空邊境的主人住的地方嗎?

  屋子的門上凌亂地釘著三塊木板,像是順便釘上去的。上面寫著非常潦草的字,從上而下分別是:

  卡爾-浮士德

  挑選自己的花盆

  永遠不要試著敲門

  而在門的一旁,陳列著一盆又一盆的奇特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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