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永遠不會忘記父親看到他拿著鏟子正準備把母親埋起來時的表情。
接下來,他抬起下巴,拳頭向李學揮去!
“你這個小畜生!”
然而他對於自己太過自信了,李學不費吹灰之力就用鏟子鏟掉了他的半邊的腦袋。看到了父親頭蓋骨下面的東西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你給我躺下吧!你個混蛋!”
李學回想起自己曾經受到過得折磨,以及母親在父親酗酒之後遭受的毒打。
雖然沒了半邊腦袋,但是他還活著。不過他已經癱瘓了,完全動不了了。當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往他血淋淋的臉上倒泥土的滋味別提有多爽了。他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心愛的小說被父親撕爛時說過的孩子氣的話:“你的腦袋裡全部都是屎!”
現在,李學可以嗅到屎的臭味了!他開心的笑了!
……
蘇的記憶:
靜默。死寂。
我被挾持在汽車的後座上,男子用手槍抵著我的腦袋示意我別說話。窗戶外紛亂的景物在車子的疾馳下變得模糊,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轎車大約行駛了兩個小時,我敢肯定我已經離自己的城市非常的遙遠了。最後,我被帶到了一棟陳舊的別墅。鏽跡斑斑的鐵門被打開,伴隨著叮當作響的聲音,車子開了進去。院子的周圍非常空曠,偶爾可以看見幾隻貓頭鷹在天空中飛過。在兩棵光禿禿的大樹聳立在別墅的兩旁,我被挾持著走入了房子裡。男子為了防止我逃跑把我的手反綁在身後,我不懂得他們為什麽會綁架我,也不明白自己在教堂看到的怪物和恐怖的事件為什麽會發生。
屋子裡暗極了,當門上了鎖之後,男子很快為我松了綁。我轉過身去借著從窗簾縫裡傳進來的微弱亮光我第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這個男子。
他擁有蒼白的皮膚,像是經常在夜裡出沒的人。淡藍色的頭髮下,是一雙蔚藍色的眼睛。尖利的鷹鉤鼻和面上明顯的傷疤告訴我他一定是個狠角色。他的身材很高大,目測超過了一米九。肌肉非常壯碩,戰鬥時揮舞的利劍現在變成了一個掛墜掛在他的脖子上,而右手正拿著一把左輪手槍。
我也許是震驚、也許是害怕。竟然就木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做,怎麽說。氣氛有一點古怪,另一個女子在進屋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還是那男子率先開口來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你好,蘇。”
“你好。”我禮貌性地回答,但是心裡卻想著我為什麽要對綁架我的人這麽禮貌。
“很抱歉,剛才粗暴地對你。但這是必要的措施,因為沒有人會冷靜地看待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倒是,那些怪物到底是怎麽回事?”
“怪物?哦……我們更喜歡稱呼他們為惡魔或者是惡靈。”
“管他是什麽呢?他們是怎麽來的。”
男子笑了,他示意我坐下來。然後手一揮,屋子裡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了,光線刺眼的我有點炫目。
“他們是怎麽來的?”男子說道,“那可真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不過我很樂意告訴你。但是在那之前,我想我先得做一個自我介紹,我叫澤,是一個惡魔獵人。”
“惡魔獵人,這是什麽鬼職業?”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理。
澤沒有在意,他看著我的眼睛,問道:“對於兒時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兒時的事?”我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因為兒時是一個很難鑒定的一個時間段,“我想想,我一直以來都生活在孤兒院裡……” “不不不!不是這個!”我正準備往下講述兒時的故事,卻被澤無情地打斷了,“我是說孤兒院之前的事!對於你的父母和親人,你還記得多少?”
我努力地回憶更往前的事,可是所有的記憶都隻是停留在孤兒院裡。
“他們說我五歲的時候得過腦膜炎,之前的記憶全部都消失了。”
“腦膜炎?他們就是這麽騙你的?”
我對於澤的話非常的不理解,說道:“騙?你什麽意思?”
“蘇!隻有人類才會得腦膜炎!你可不是人類!”
這句話聽來是多麽的可笑,令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是人類,你要是在罵我,這我可接受不了。”我開著玩笑回答道。
“你小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生什麽過什麽不可思議的事嗎?”
“不可思議的事,那倒是有。我經常能看見靈魂,我記得以前孤兒院的一個老婆婆死了。我親眼看著她的靈魂飛走,她還衝我揮了揮手。還有,我受的傷總是好的很快。七歲的時候,我從五樓陽台摔了下去、我明確感覺到了自己的骨頭斷了, 可是沒過幾分鍾就全恢復了,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澤拍打著我的肩膀,“蘇啊!你的能力可遠不止這樣這麽簡單,”他藍色的雙眼與我的目光相對,然後非常緩慢但又堅定地對我說道,“你是一個魔人!”
思緒在這一刻停滯不前,莫名的壓力把我從過往的回憶裡面拉回。教堂中神父蒼白無力的禱告依然是那麽使人昏昏欲睡。我感覺到了一種異動,是從教堂那斑駁的陰影中凸顯出來的一張人臉。禱告的人群並沒有發現他,而他正在注視我。
那張臉就如同八年前我所見到的那樣面如死灰,他的名字叫做斯塔德。在遙遠的斯堪的納威亞半島,那裡的也漫長且漆黑,人們認為那裡充滿了非自然靈魂的生物。對於幾個世紀前住在那寒冷地區的北歐人來說,潛伏在偏僻村落之間的樹林和荒地的鬼和僵屍無惡不作。這就是曾經的斯塔德。
他起源於古老的維京人的一個詛咒:每個英勇戰士在上了戰場之時,就等於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上帝。不畏死亡的戰士們就算是戰死沙場,他們的靈魂也會進入瓦爾哈拉殿堂,這是個供奉英雄的殿堂,戰士的靈魂可以在這裡舉行宴會、開懷暢飲、比武。而那些上了戰場卻貪生怕死的逃兵,在他死後就不可能進入那裡。他們會處於一個既不完全脫離人世,但也沒有進入地獄的狀態。即使死了,那些鬼魂也無法輪回,永遠忍受著最殘忍的折磨――強製殺人。他們必須一直去殺人,以來償還自己在戰場上的懦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