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渝泣的記憶:
華詩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和煦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更加凸顯出他的慵懶。距離上一個案子過去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了,華詩明顯適應不了這平淡無奇的生活。他翻了一個身,從身邊一個精巧的牛皮盒裡取出了把銀製的小短刀。那細長但是鋒利的短刀抵住華詩的手臂,他面對自己的肌肉發達但是布滿傷口的手臂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將刀口狠狠刺入了手臂。鮮血從手臂上噴湧而出,他把手懸在半空任憑血液流淌。大約過了十秒鍾,傷口愈合了,留下一道嶄新的疤痕。華詩把臉埋在沙發裡松弛地攤開身體,然後心滿意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自殘的行為自打我認識華詩以來每兩天就會發生一次,雖然已經見多不怪了,但是看到他這樣還是心裡不是滋味。我的這個夥伴性格冷漠而且固執,基本上聽不進去任何人的意見。每當我發誓一定和他說說心裡話的時候,他自以為是的態度總是令我望而卻步。即使他擁有驚人的毅力和不同尋常的恢復能力,可是這種鮮血淋漓的場景畢竟會令旁人不快。
由於最近沒有案子,華詩的這種行為變得越來越頻繁。或是由於我今天喝了點酒,再加上他毫不在乎的神情惹怒了我,我決定不在容忍下去。
“你剛才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他,“你覺得好玩嗎?”
他乏力地起身抬起眼睛看著我,說道:“隻是消遣而已,無聊的時候這樣做至少會讓我打起百分之一的精神,你要不要試試?”
“我才不要!”我生氣地回答,“上個案子受傷的手我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呢,我再也不想摧殘自己了!”
對於我的怒火,他並不介意:“渝泣,我與你不一樣。”
他微笑著對我說:“我只需要付出這一點點的代價就可以使自己保持難得的清醒,何況這些代價對我我來說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微不足道?這對於我來說可不是微不足道。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拿刀子扎進自己的手臂,我是多麽的擔心……”
我正準備開始對他展開長篇大論的時候,忽然門鈴響起來了。我走過去開門,是一位年輕的女士。
“許黛心。”華詩一眼就認出了她,“真是稀客啊!渝泣,請她進來吧!”
許小姐邁著穩健的步子,表情鎮靜自若地走到了屋子裡。她是一個擁有烏黑長發和閃亮明眸的秀麗女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身材修長的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給人一種幹練的形象。她的面容雖然和藹可親,但是眼神銳利地令人害怕。
“蘇去哪裡了?”她在華詩指定的位置坐下來後說道,“我需要和他談談。”
“許小姐,”我稍加思索後還是決定上去搭腔,“我叫慕容渝泣,蘇他說出去辦點事情,你有什麽事可以和我商量。”
“對,你可以和她商量。”華詩附和道,“蘇不讓我私自接案子,現在她才是頭兒!”
“你是誰?”許小姐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似乎想探究我有什麽能力。
“別看了,她隻是個普通的靈媒而已。”華詩懶洋洋地說道。
“我可不這麽認為。”許小姐的目光好像可以把我看透,我感覺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至少沒有你說得那麽簡單。”
許小姐在審視我之後,對我報以了非常熱情的微笑,接著說:“既然蘇不在,我的案子交給你們先放著吧,等蘇來了再解決。
” 我急忙坐到辦公桌旁,拿起筆和紙準備記錄。而華詩同樣從沙發上坐起身來,摩擦著雙手,眼裡放出光芒,剛剛還蒼白的面龐立刻有了紅暈並且露出注意力非常集中的表情。
“渝泣,你才剛認識我,這是我的名片。”
我從許小姐手上接過她銅製的名片,上面寫有“驅魔人”的字樣。原來她和我們是同行啊!
“你們肯定也聽說吧,‘傾國傾城’夜總會外的路口,一個女子被人殘忍殺死,頭顱被人生生扯下。”
我和華詩同時點了點頭。
“警方一直都查不出凶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怎麽人會擁有能把人頭扯下的力量。在那時我就覺得這不是一般的謀殺案。後面的事情就更加光怪陸離,並且是絕對的機密。事情是這樣的,就在幾天前,我接到委托人的委托,他是市警察局的局長,他告訴我自從謀殺案發生以後,夜總會的周圍總是有人死在那個出事的路口。 並且一個比一個死的慘,警局嚴密封鎖了所有消息,生怕引起恐慌。
他給我看了死者的照片,都是男人。一共五個人:第一個被砍下了頭顱,手腳都被折斷了;第二個被掀去整張皮,一點殘留都沒有,肌肉全部暴露在外面;第三個肚子被開了個洞,腸子、胃、肝等器官都掏了出來;第四個整個人變成了一條繩,簡直就是被拉長之後又擰起來;第五個則被切成了無數塊,每一塊都是一樣大的,分毫不差。
可是最驚悚的並不是這些人的死狀,而是每個屍體的旁邊都站著同一個女鬼。那個女鬼右手拎著自己的頭顱,而那個頭顱正在對著鏡頭詭異地微笑。”
我聽到這裡,感到背後一顫,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華詩則聚精會神饒有興致地聽著。
“當時拍照時沒看到女鬼嗎?”華詩問道。
“沒有,都是在照片洗出來後看到的。”
“真是奇怪,正常的鬼魂如果願意被相機拍到話,人也應該能看到才對。”
“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顯然她不是個普通的幽靈。那是在五月三十號,我接到案子的那個晚上我就前往了事發地。警方也派了人協同調查,剛到那裡我就看到了那個女鬼。我本以為凡人看不到她,可是同行的警察全部被嚇得不輕。女鬼的能力確實非同小可,她竟然能夠全然無視我的法術並且直接衝向了那些警察。”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法術在她的面前全部失靈了,我可以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保護她。可是奇怪的事情並非僅僅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