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我有了一個很大膽的建議,我們仨可以腳踩骷髏頭的額頭、手抓著骷髏頭的嘴巴——像是攀岩那樣朝山洞過去。畢竟這些頭骨已經和岩壁結為一體,應該算是比較結實可以承受我們幾個的重力。
六叔卻說,他先沿著頭骨一路爬上去,先去查看一下那個沒有反光的地方,究竟是不是山洞入口——之後,我和方仙茹再往上爬。正好也可以試一試這些頭骨的結實程度。
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就讓六叔先上,我幫他打光,磨蹭了好幾分鍾,六叔那矯健如山豹子的身軀,就連連向上蹭了好幾米,他距離我越遠,我的心裡就越踏實,因為這說明,刻進山壁的死人骨確實很結實。
但方仙茹卻輕輕地敲了敲我肩膀,用六叔一定聽不到對話內容的悄悄話說道,“羅三,你不能信任典老六。”
我一愣,謹慎地回頭望了她一眼,問為什麽。
方仙茹說,她見過六叔的前世,那也是一個喜歡冒險的摸金校尉。通常而言,做這一行的都是開張吃三年,不開張死一生,巨大的利益同樣也必定是時長和生死打交道的,方仙茹曾經見過一個摸金人帶著徒弟下墓,卻為了錢財而和他的老夥計反目成仇,更是將手足與隊友反鎖在古墓當中——
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她說的這些為利反目的話,我完全讚成。況且頭頂上是價值幾十億的黃金——是一個知道生活究竟有多苦、或者是貪圖享樂不想按部就班工作的大活人,他一定會很心動,更會不顧一切去獲得。
六叔畢竟天生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他說先上去探路,也指不定會暗中潛伏在某個地方,等我和方仙茹上去,趁機滅了我們,然後私吞這一大筆黃金。
只不過,剛才我女人說……她知道六叔的前世也是一個喜歡冒險的摸金校尉,隨後就說了一個摸金人殺光夥伴的過去……難道說,這個為了錢財而殺人的摸金校尉,就是典老六的前世?
我問出了這個疑惑,方仙茹點頭道,“那家夥,就是典老六的前世,而且他的前世還曾經想殺了我,奪取我龍靈的修為。”
這麽說來,方仙茹在一定程度上,和六叔其實是跨世的仇人,難怪六叔問方仙茹什麽話,她總是選擇性地回避甚至直接不回答。也不知道為何,我有點想操刀砍掉六叔的腦袋,卻又不知道究竟應不應該這樣做,畢竟我是為了替我女人報仇,也就是一己私欲,而忘了六叔曾經也救過我的狗命。
“他已經進去了,我沒有猜錯,那裡,果然是一個洞口。”方仙茹推了推我,將我從被仇恨蒙蔽的想法中拉扯出來,我望了一眼上空,六叔攀岩的身影果然不見。
方仙茹緊接著道,“我們也快點上去,瑞琪兒臨死前一直盯著上空,肯定是在告訴我們這裡就是青銅棺的入口。既然典老六那家夥不能信任,我們更加不能讓他得了青銅棺的好處。”
我點頭,就讓方仙茹先抓著骷髏頭向上爬,我在後面墊背,畢竟女人的力氣肯定沒有我們純爺們那麽大,她若是摔下來踩在我肩上,我還能保護一下。
但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而且有點自以為是,因為方仙茹的動作簡直比兔子還要矯健,而這岩壁是90°垂直著的,向上爬行完全不能用腹部搭在岩壁上借力,就只能用雙腳、腰部、手臂的力量,做過引體向上的人應該都明白這種用力方式是很艱難的,如果不是長時間鍛煉,一個引體向上都做不了,就會掉下來。
恰好,我們拽著頭骨向上攀爬的行為,比引體向上更困難。
“一會進入洞口後,一定小心提防典老六,指不定他會不會對我們使壞。”方仙茹邊爬邊道,語氣很警覺。
我深吸一口氣,卯起勁來向上爬,卻覺得六叔前世殺害同夥,他今生同樣也殺過不少人,微觀上來看,六叔確實不是一個好人,我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與魔共舞了這麽久。
但是,六叔救過我,這確實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去警惕一個救過我的人,這種行為……其實還真算是挺小心眼的,然而……有句話不得不承認,在任何利益面前,就算是從同一個娘胎裡出來的親兄弟,也有可能會刀刃相見。
十幾米的路程說長不長,但對於我們趴在頭骨上的人而言,就堪比喜馬拉雅高峰了,方仙茹卻大氣不喘一口地停在洞穴的入口旁邊,纖瘦的身子眨眼間就鑽了進去,一秒過後,在她確認周圍安全之後,她很夠意思地把手伸回來,要把我也給拉上去。
我雖然已經累成狗,卻不能沒了男子漢的氣概,就死要面子地說我自己可以,但當我屁股做到山洞入口地面上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小命都快沒有了一大半,簡直是……太累人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典老六不在這裡。”卻聽方仙茹說了一句讓我晴天霹靂的消息,“那家夥沒埋伏在這攻擊我們,已經算好的了。然而情況卻不樂觀,他如果提前找到青銅棺,肯定會打開那個秘密。”
“青銅棺不就是一口關押龍靈、能復活人類的棺材嗎?秘密既然如此昭然若揭,又怎麽可以稱為秘密?”我納悶地說道。
方仙茹臉色一沉,申請不安地道,“你忘了我之前說蟒仙森衍幫我重鑄肉身後,典老六的態度了嗎?”
“什麽?”看著她如此慌張的表情,我也著實捏了一把汗,回想一下當初,六叔好像確實在逼問方仙茹重鑄肉身究竟是如何做到,當時他還說,曾有一個友人也被害地只剩下一具魂,我當即判斷,能讓六叔如此上心的人,肯定是他深愛過的……莫侃。
所以我當時其實也想叫方仙茹告訴六叔,究竟如何重鑄肉身,讓她幫六叔復活心愛之人,能夠破鏡重圓,剛想到這,我就聽方仙茹說道,“其實,青銅雙棺最重要的秘密不是復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