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這樣說,我也會提高警惕,畢竟我們已經快要到達青銅雙棺了,也不知道,真正到達那兒,會不會真正見到我的父親,羅安。又或者是——真正的羅安。
我們繼續往前,又遊了幾分鍾,在通過某個轉彎口的時候,聽到前面黑暗裡,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水聲,似乎有個什麽東西正在水裡潛行。而身下的水流淌的速度似乎變得更快了一些,我一個不小心,踉蹌摔進水中,手上的祝融之火也熄滅了。
我的腰部還連接著六叔的繩子,就示意他遊慢一點,免得把我像是遛一隻狗似的拖著跑,六叔讓我再點一把火打光,然而,就在我啟動靈力之際,光線昏暗之中——卻隱隱約約看見水面上跳起來一道淺綠色的影子,不一會又瞬間沉入水中。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六叔已經一把拽住我腰間的繩子,轉頭大叫了一聲,“跑!”
但我此刻像是一個皮球那樣飄在水上,兩腳又踩不到地面,水的阻力也很大——又怎麽可能拔腿就跑?
陳悶騷忽地‘噓’了一聲,叫我們大家夥不要說話。六叔卻再次高聲大吼,“快離開這,它們來了!”
“誰?”兆逸插話道,“誰要來了?”
六叔沒有說話,而是拽住我腰間的繩子拚命地遊。陳悶騷和兆逸卻忽地一頭悶進了水中,不見了蹤跡。
我也真是醉,怎麽走哪都要遇到怪?瞎折騰了好幾下,回頭一看,身後那綠色的影子已經如脫兔般向我奔了過來,而它所及之處,必定像是快艇飛馳那樣,翻起一陣陣浪花。
雖說這裡光線不好,我看不見那綠色影子的全貌,但我卻很明白,此刻,它正在朝我衝過來!
“來不及躲了,和它們卯起來……乾!”六叔一聲大吼,拔出橫插在皮帶裡的叢林王刀,卻又罵了句,“該死,沒有登山包拿來當護盾!”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準備拔出插在腰後的蒙恬烈刃,就感覺六叔拽住我腰間的繩子把我朝他拉了過去,靠了一聲,我整個人都懵了,這死典羽該不會是準備拿我當擋箭牌吧?我心裡將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遍,這個時候再不容我多想,那怪物閃電般衝過來,轉眼便到了眼前。
我貓下身子,閉著眼準備被這怪物狠狠地鞭笞一道,而那如火箭般的水痕來地極快,到了我面前兩米左右,突然間水面上就出現一個如老樹年輪那樣的波紋,卻遲遲沒有跳出來一張血盆大口。
說是遲,來是快,還沒等我覺得疑惑,我的眼前突然就炸開了一團白色的水花,同時一股如蠻牛般的力量撞在了我的胸口,這一下子實在比秒.射還快,我根本沒弄明白情況,鼻子裡嗆進一口臭水,感覺就像是聞了一大口濃氨水,熏得我睜不開眼睛,眼淚都流下來了。
六叔已經不知所蹤,他居然拿我當肉盾,他娘的等會我逮住他一定要痛揍一頓,伸手一抓腰間的繩子準備把那死家夥給拽回來,但我抓住繩子一拉,卻覺得另外一頭輕飄飄的好像什麽都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胸而來——
果然,3米長的繩子竟一眼站就扯到盡頭,我靠,竟然斷掉了!
“噗~”身後猛然跳起來一個龐然大物,它沉沉地壓在我身上,又不知道用了哪一個部位按在我頭上,將我死死地壓進了水裡,並不停地推著我向前遊去,一下子我就被推出去十幾米,我砸進水中的時候根本沒時間多吸一口氧氣,胸腔的氣本來就不夠,已經差不多到了極限,所以我使勁地掙扎想要重返水面,但我背上那玩意卻怎麽都不撒手。
於下意識地將手,伸入法器包準備取出玄武的尾巴上的氧氣鰭拿來塞鼻孔,但掛在脖子上的法器包卻被不知名力量猛地一拉,他麽地差點沒勒死我!情急之下,我操起蒙恬烈刃見縫插針,只要逮住能刺進去的地方,我就拚命地亂桶,忽地手裡一震,也不知道桶在了什麽地方,那玩意瘋狂地在我身旁扭動起來,隨即,我感覺到腰部被一個堅硬的東西一撞,將我整個人轉了一個75°角,而我腦袋拍在了一片密密麻麻如刺蝟般的脊背上,一下子就蒙了。
不過, 也許是剛才那一通亂捅起了作用,我脊背上的重力消失了,那把我悶入水中推動的力量也變小了。
我知道那怪物肯定是受了傷,變得虛弱,準備乘勝追擊,但我左手旁邊卻激蕩起一圈水花,難道,那玩意又要偷襲我?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刀子再次攻擊,卻聽六叔道了句,“是我。”
“艸你個典老六,剛才拿我當擋箭牌,你活膩了是不是?”我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抬起手就是一拳頭,六叔卻來了一個鯉魚打挺給躲開,低聲罵道,“瘋了?老子剛才閃開,是為了救你!”
“你大爺!”我指了指被那怪物撞到的胸,這裡實在疼地發慌,而且那玩意指甲很長把我皮膚割破好幾道口子,紅色的血汨汨地流淌出來。
六叔氣喘籲籲地說道,“你沒發現陳門山和兆逸都不見了嗎?”
我一愣,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心頭一緊,“怎麽回事?”
六叔的右手從水中伸出來,上面還握著一條類似於蚯蚓那樣的東西,我定了定神,突然覺著這玩意有點眼熟,仔細一想,湊,這不就是……秦朝凶獸‘翡’的尾巴嗎?
之前我們途徑一個洞穴,裡面有很多背部被咬得稀爛的古人,他們站立在地面上,尾椎上還掛著一條魚尾,當時我還感歎這些古人傷成那樣子——竟然沒死!——陳門山就說,他們活著全都是因為屁股上插著的東西——
“離開那洞穴前,你問我為什麽要取下那古人的尾巴。”六叔警覺地望了一眼周圍,說道,“當時我並沒有解釋原因,但是現在,這玩意已經派上了實際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