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實有些不甘心,趁著火光還沒有完全熄滅之前,趕緊吆喝方仙茹和我再多檢查幾次周圍,我走近一面岩壁,上面的壁畫因為火溫的關系,顏色越加豔麗起來,甚至還在滲透著一些濕潤的東西。
方仙茹抬手一摸,又像是鑒別人民幣真假那樣揉了揉手指頭,眼色突然一凝,“這東西怎麽聞起來有一股子燃油味?”
“點天燈。”我皺了皺眉,說道,“之前在徐福墓,那裡雖然是位於地底之下長年沒有日光照射,卻出乎意料地亮通通,都是因為古人用屍油點了天燈。”
方仙茹點頭,說道,“根據《秦漢青烏術》的記載,那是你祝融後人才會的秘術。”
我‘嗯’了一口聲,像是一隻壁虎趴在牆上那樣尋找岩壁上的‘機關’,說道,“如果我們實在尋不到其他出路,沒準只能從來時的暗門離開。”但說著說著,我就聽到一陣陣‘哢哢哢’類似於三更半夜有老鼠在家裡啃門檻的聲音。
“是門外的屍蠍。”方仙茹表情冷酷地道,“它們肯定沒有離開,篤定了你我在困在石室裡面,就等著我們出去,將我們分屍……吃掉。不過,暗門是很厚實的巨大石塊,屍蠍的牙齒就算再尖銳,一時半會還是進不來,我們盡快找到其他出口離開這。”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渾身出了一身冷汗,特別是想起王瞎子那的一個手下、被屍蠍兩秒鍾就咬得只剩下白骨,我一時間就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有的處境。
“奇怪。”方仙茹卻泛起了嘀咕,我見她仰頭望向頭頂上、那片繁星夜空的再生靈壁畫,一臉的愁思,就問她怎麽了。
方仙茹抬手指向上空,溫柔地道,“你看,那壁畫和我們進入天龍墓的壁畫不一樣,徐福墓的再生靈壁畫,有點像是陳舊的油畫,上面的顏色已經脫漆掉色。但我們現在頭頂上的星空圖,卻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動態圖,上面的流星隱隱若現,而且……並沒有重樣。”
我一愣,盯著繁星夜空圖研究了好一陣子,它的底色是青黑色的夜晚,銀色的星辰閃爍總能給人一種宇宙無限遼闊的瞎想,黃色的流星不一會從左邊滑至右邊,又像是焰火綻放那樣炸開了一重重星光點點。
‘滋啦~’與此同時,我右手的祝融之火終於因為沒有氧氣停止了燃燒,石室再次變得一片漆黑,可我們頭頂上的夜星卻更加閃亮了,我居然還能借著那星空微弱的亮光,看見方仙茹美麗的側臉。
“確實不對勁。”方仙茹小聲的喃喃道,“我總覺得,這副再生靈壁畫裡面,還藏著另外一個世界。”
“宇宙?”我問道,“那些星星很像我課本上的雙子座流星雨。”不僅如此,星空圖上有兩個特別亮的銀色星點,居然還呈現出一種◇形態。
“唔……”方仙茹臉色一沉,過了好幾秒都沒張口說話,像是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卻又突然臉色一喜,轉過身來緊抱住我,驚呼道,“我知道青銅棺在哪了!”
“啊?”我懵了,因為方仙茹抱著我的力氣太大,差點要勒死我,這絕對說明了她內心的狂喜,所以我就問她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呼哧呼哧’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和我解釋道,“頭上的星空圖、肯定是再生靈壁畫沒錯,但它為什麽會動?”
“額……”我簡直了,明明是要和我解釋,卻反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又怎麽知道!
“因為,青銅棺……就在上面!”方仙茹爽朗地笑道,“羅三,你終於可以找到父親了,我也可以見到未來公公了!”
公公~這話怎麽聽地這樣別扭?不過話說回來,
方仙茹既然說她知道青銅棺在哪,肯定有她的道理,隨後,她指向星空圖,激動地道,“那兩個◇的圖案,應該就是青銅雙棺,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到,但我聽父親提及過,女媧娘娘下凡,是隨星辰隕石而降落,其形如鑽。是時地面鑿出一巨型深坑,女媧從一隕銅中走出。”我的關注點並沒在女媧和青銅棺上,而是在於方仙茹的父親,就問她,“我從小熟讀羅家典籍, 其中一本書說過你是伏羲年間的人,那你父親……難道是伏羲?”
方仙茹搖頭,道,“不是他,伏羲是人,我父親是龍,又怎麽可能混為一談?”語氣中充滿了對我無知的善意調侃,也有點像是俏皮的關愛,倒是讓我內心暖洋洋的,卻帶著一些疑惑,然而現在不是想當年的時機,因為我總能聽到暗門那邊傳來屍蠍‘哢哢哢’咬動石門的聲響。
“趁著屍蠍破門而入之前,我們趕緊上去。”方仙茹突然就拽住了我的雙手。
我一驚,惶恐地道,“該不會是……飛上去吧?”
“不是。”方仙茹搖頭,“有件事一直沒有和你說,你羅門之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穿越時空的能力。”
“哈?”我整個人都懵了,緊要時刻又給我扯些有的沒的是要鬧哪樣?
方仙茹說道,“你體內的死人心,又稱為無盡之心——它,恰好就是啟動青銅棺的鑰匙。而你之所以能穿越時空、也並不是因為天眼,偏偏就是因為無盡之心——它,就是青銅棺能穿越時空的……關鍵。用現代人的話來說,你的死人心,就是一搜宇宙飛船的發動機、能量來源……”
這一時刻,我承認我是完全嚇傻了的,將手放在心臟部位,那裡從來不會‘撲騰撲騰’地跳動,我也更沒想到,我竟然帶著一顆發動機活了整整十八年——那我又算是什麽?一個會吃會喝會害怕的機器人嗎?
等等,我羅三明明是一個中國封建迷信的風水師,怎麽突然間就畫風變了,成為了一個高科技智能機器人?艸!居然還能玩時空穿梭?
要不要這樣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