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仙茹笑了笑,說她從未聽說過什麽石傭陰陽陣,而且還玩笑說我們人類總愛給一些神秘的東西,取一些很拉轟的名字。實際上,森衍的手下之所以會變成石頭人,都是被那條惡龍的毒汁噴中。至於那些會攻擊人、會動的石頭人,方仙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所以她也不了解細節。
六叔怎舌,明顯不相信方仙茹,還說她是上古時期的龍活到現在這麽多年,肯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麽會從來沒有見過會動的石頭人?
我覺得六叔的話太多了,總喜歡囉裡囉嗦,別說方仙茹這個當事人,就連我這個聽眾都問疲了,就讓他老老實實地閉上嘴,畢竟方仙茹不是風水師和陰陽師,同樣也不是一個專業的摸金校尉,不知道許多東西純屬正常。但我的心裡卻覺得,方仙茹確確實實對六叔說謊了,畢竟她不是一個什麽都說的女人,也許我可以‘城府很深、極致地聰明’來形容她,又或許說,她經歷太多,對人對事都和普通人不一樣,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神秘,而又無奈。
“快看。”方仙茹忽地抬手指了指一個黑漆漆的角落,我望了過去,率先看見一副躺在地上的白骨,骨頭上搭著一件灰色的道士袍,應該是上一個來盜墓的團隊,餓死、或是被石頭人害死在這裡。
而它的白色手骨做出一個照相剪刀手的動作,正好指著一個方向,我蹲在白骨身旁,撥開它手下的一層棕色泥土,發現堅硬的灰色岩石地面上,有一行用刻刀刻下的白色字體——
“青銅雙棺,就在那……”
六叔臉色一喜,“終於要到了?”
“走,我們過去瞧瞧。”方仙茹說道。
我長吸一口氣,想到終於要見到父親,心裡也是很愉快的。
周圍的光線不太好,六叔讓我瞬間變身成火娃燃燒自己,來照亮大地,但走著走著,似乎是到底了,我們快步上前去,果然,前面是一面全是綠色銅鏽的牆壁,道路的盡頭同樣是一間石室,但規模很小大約只有1\/3個籃球場那麽大,裡面倒著不少破碎的無頭石人俑,四周有石燈,石室的中間,放著一隻石棺。
石棺很大,棺蓋上面的雕著一條雙身蛇,兩條蛇身分別纏繞住棺材的兩邊,雕刻的非常精製,但是這條蛇卻沒有蛇頭,上面明顯有斷裂的痕跡,像是被人為地用刀子砍下來。
火光照射過去,棺材的石料顯現出藍色類似於水晶的質感,看上去十分晶瑩剔透,棺材的材質裡面還有一條一條紅色的血絲,將手放在上面一摸,竟不是冰冰涼涼,而是帶著一種微弱的溫度,棺蓋並沒有合上,露出了一條手臂粗細的縫。整個棺材放在白色大理石製作的棺床上,四周再沒有任何的東西。
六叔說,若是放在他平常下古代帝王的陵墓,他會以為這是古墓主人留給後代的棺材,或者雕刻來備用的、給廢棄在這裡。但這棺材表面卻有血絲,而且還有溫度,就像是這口棺材是一個會呼吸的生物。況且這天龍墓本來就是關押龍靈的地方。因此,他也說不準這石棺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我就想到了之前見到過的88口水晶棺,六叔曾說那是海龍王丞相的去處。正所謂每個帝王之下都會有無數文武手下。森衍帶兵剿惡龍,這意味惡龍一定也有很多一丘之貉的同謀。
因此,我推測這口石棺也許是專門用來關押惡龍手下的。
六叔咳嗽了一聲,說道,“這條石道很長,我們一路過來就這樣走到了底,然而隻逮住這口石棺,其余地方下再無出路,如此,
我們又該走哪裡去青銅棺那裡,找羅三的父親?”我也納悶起來,目前為止的情況是,我們已經找到關押惡龍手下的石棺,看上去應該是距離青銅雙棺更近了一步,卻同樣被攔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東西不準我們尋到青銅棺的確切位置,所以一直在帶著我們繞彎彎。
六叔嘀咕道,“既然這裡沒有出口,石道兩頭都是封閉的,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往回走,走到‘翡’群居的那條綠水河中,沿著瀑布直接上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爽歪歪了,我心裡暗道。畢竟我們之前殺了一隻‘翡’,也不曉得再次打道回府,剩余的那些凶獸會不會聚集在一起,把我們徹底輪一遍。況且天龍墓到處都是石道和石室,都長得差不多,萬一瀑布沒找到,我們又迷了路那就糟糕了。
六叔罵罵咧咧了幾句, 說道,“老子下過那麽多墓,從來沒有哪個墓,像是這樣九曲十八彎,他娘的每次都是快要接近終點,好不容易興高采烈一回,**地居然又是一個假的。”
“先找找周圍有沒有其他線索。”方仙茹一直很安靜,話雖然不多,卻總是在必要時刻提醒我們。
我和六叔對視了一眼,連忙像是兔子找吃的那樣,在石室裡面一陣摸索。我主要負責在岩壁上尋找有沒有機關之類的存在,要是能找到一堵暗門,沒準那可以引著我們去青銅棺。但事實證明,我可能是電視劇和小說看多了,機關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因為岩壁光禿禿的,上面還在流淌著一種閃爍著光澤的液體,我伸手一摸,發現它竟是紅色的,就像是一個活人的鮮血。我趴在岩壁上尋找機關,結果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弄地渾身狗血,一身腥臭。
不知這樣摸索了多久,我有些累了,就準備吆喝六叔休息一下,但回頭望向方仙茹,卻見她停在那口石棺旁邊。我見那石棺上有血絲,擔心裡面跳出來什麽怪物,就趕緊跑向方仙茹,將她往身後一拉——
六叔也趕緊圍了上來,有些緊張地道,“方姑娘,這石棺的蓋子不是太穩妥,你一女人家家的,別湊它那麽近。萬一不小心,棺材裡面伸出來一隻手把你拽進去,那可就不好玩了。”
方仙茹的神情很鎮定,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一威脅就害怕的女人,她掙開我的手,向石棺走了一步,將眼睛湊到棺材蓋的縫隙處,淡定地說道,“裡面確實裝了許多東西,但似乎並不是屍體,不信你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