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仙茹皺了皺眉，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這世界上本來沒有鬼神，只是信的人多了，便有了嗎?”

我揚了揚眉，好像是有些印象。

方仙茹‘嗯’了一聲，說道，“我們天龍一族，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是中國典籍上記載的神獸——準確來說，天龍其實和女媧一樣，都是外星來客。之所以能飛，那是因為我們母星的重力系數要比地球大，而我們龍族的基因與人類基因不同，後代子孫自然而然都能飛、並且擁有一些其他的神通。但科學看待，這些都只是基因與遺傳的問題，並不是迷信，也沒有那麽玄乎。”

“哈?”我被方仙茹弄得一頭霧水，‘龍’這樣具有中國傳統特色的神物，竟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美國的‘超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喜歡內褲外穿的超人，原名是kal，來自氪星球，他之所以和地球人不一樣——就是因為他是氪星球人的基因問題。整理了一下思緒，我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什麽，折騰了這麽久，原來我女人方仙茹是外星人啊！更沒想到，外星人降臨美國就變成了超前的科學，而到了咱大中國就變成了傳統封建迷信……

方仙茹很嫌棄地看了我一眼，繼續道，“在我那個時期，科技已經非常發達，甚至已經出現了能量炮彈、能量槍這種你們現代科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武器，只不過，現代人之所以沒有考古發掘那些武器的存在，是因為這個地球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地球，只是一個殘片。當然，這我也告訴過你，只是你不是太相信我。”

我簡直被雷的外交內嫩，剛準備開口說話，方仙茹就搶話道，“其實人類只是宇宙當中很渺小的一部分，就和我們天龍族一樣，都只是造物主的一枚棋子，幾萬萬億萬當中的棋子之一。而人們所熟悉的如來佛祖、觀音大士、太上老君、耶穌、路西法……這些各種宗教有名的始祖，其實一定意義上，也是外星人。但他們卻要更高級一些，是類似於能量體的存在。而信奉他們的人越多，信仰便會化作一種能量，讓那些能量體越來越強大。所以普遍意義上，信宗教的人，其實是在用‘相信’與‘依賴’，把他們的生命力化作另一種形式，捐獻給那些……能量體。說句實在話，這樣做並不好，有些信宗教的人能得到庇佑，但——也有許多人會因為被剝奪了生命力，而變得身體虛弱。”

我莫名地出了一身猛汗，因為她所說的東西太過於理念衝擊，並且帶著一種指責宗教的意味在裡面。我揮了揮手，叫她不要繼續往下說，畢竟我從小和九爺爺一起長大，羅家村的老宅客廳裡面擺滿了各路神佛，還有保家仙的牌位。

如果方仙茹所說是真，那就意味著我和九爺爺過去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捐獻自己的信仰力給那些看不見的東西，如果那些神佛的品性是善良的那還好說，畢竟它們變強大了就能去幫助更多人。但，如果那些神佛是壞的……那就說明，我和九爺爺很有可能在助紂為虐……

況且，我畢竟是從小看六小齡童版本《西遊記》長大的，從小到大，也經常看到村民來我家找九爺爺驅邪，因此很相信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各路保家仙這些東西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我還親眼遇到那麽多鬼魂，其中一隻叫做二狗子的民國乾屍鬼，更是已經修煉成了一隻鬼仙！

而我又是羅門風水師，我們修煉的方法就是匯聚天地靈力，功法也是玄之又玄、極為迷信，咱對付邪物的法術，就是平時潛心修煉而積攢的靈力。

無論是‘功法’‘靈力’這些字眼，都極具玄學化，一點都不科學。所以，我特別不相信方仙茹所說的，覺得她是在侮辱我的信仰。然而，她卻告訴我，“我們人體的筋脈其實類似於蓄電池的充電線路，靈力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太陽能。我們人類的體魄，其實就是一顆蓄電池。電池的電量越大，能駕馭的東西就越多。所以得道的修士才能利用這些普通人沒有的能量進行驅鬼、驅邪。而電視劇裡頭那些神仙使用法術的原則， 有些像人們用蔬菜和面皮兒包餃子。用科學理念來表述就是——利用波譜頻率振動，從而改造構造——而達到物質重組，又稱無為生有法。”

言畢，方仙茹右手敲響一個扳指，掌心竟突然冒出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我靠了一聲，覺得她剛才跟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方仙茹說她並沒有在變魔術，只是玩了一次電視劇上所有神仙都會的把戲，不僅如此，她還把蘋果遞給我，叫我嘗嘗味道。

我猶猶豫豫地將蘋果接過來，大大地啃咬了一口，竟發現蘋果都甜到了我心坎上，而且水分十足，比市場上賣的紅富士好吃多了。這不由得讓我覺得很神奇，也很奇葩。

方仙茹指了指我身下的青銅樹，說道，“若是我不告訴你女娃是外星人，青銅棺其實是一艘時空飛船，你很有可能就會和典老六一樣，因為盲目的迷信，而真的覺得這世上存在一種非自然的法器能讓一個人起死回生。不過也確實，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個人走進其中一口青銅棺，又從第二口走出來，定會誤以為青銅棺能活脫脫地創造另一個人。”

我搖了搖頭，整個人都處於一個大腦短路的狀態，就暫時不想繼續說話，但現在我和她都被青銅樹的超重力吸引、像是狗皮膏藥似的黏在樹乾上怎麽都動不了，所以我就讓她這個外星人，好好地想一想究竟該如何解脫，好去青銅棺尋我父親。

方仙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忽地臉色一變，我以為她找到辦法了，就滿臉激動地看著她。

然而她卻抬手指向我身後，驚呼道，“它們……怎麽會出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