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慌,突然變得有些焦急,追問道,“什麽法寶?”
二狗子卻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個,俺可不能說。”
我停下腳步,正兒八百地看著這乾屍鬼,有些焦急地道,“你羅三師傅的女人現在都快死掉了,你還他麽還不趕緊告訴老子,那水庫裡究竟有什玩意可以救人一命?”
二狗子咳咳了兩聲,抬手指了指前方,衝我道了句,“前面就是水庫了,咱先過去瞅瞅。”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忽地覺得有些緊張。抬手看了看手表,此刻已經凌晨4點35分了。
周圍依舊一片漆黑,但我卻能很明確地知道,那兒屹立著一個小村落。
因為我很明顯地看見了,有好幾盞或圓或方的木窗裡,投射出或橙或白燈光。
而且還是電燈泡。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草葉村還是沒怎麽變化。”二狗子嘿嘿地笑了笑,大步向前走了過去,一邊道,“羅三師傅,先去這村落借幾套乾淨的衣服吧,你們仨大活人,渾身真是髒透頂了。”
我猶豫了一會,回頭望了一眼陳悶騷,有些擔心這家夥脾氣不好,會打死小哈金。
卻發現這家夥竟和小哈金追逐打鬧,玩得正起勁呢。
我呵呵地冷笑,這兩家夥之前要打要殺的,竟這麽快就成為狗友了?
不過這樣也好,陳悶騷畢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小哈金又是地獄靈犬,今後定是要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
內部矛盾能夠化解,必定是極好的。
然而,在我剛邁開腳步,向前走了約莫四十米左右,我卻忽地眼前一黑,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而我腳下的地面,明明是比較乾燥的泥地。
我卻覺得兩腳好像踩進了沼澤地,不停地朝地裡下陷進去。
嚇得我背著方仙茹,趕緊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整宿沒有休息,我竟覺得突然間有些頭暈腦脹,渾身累得想死,差點就一跟頭摔在了地上。
但我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在流淚,我努力地眨眼睛,卻覺得眼前白蒙蒙地一片,眼角膜更是疼得不得了。
“羅三,前面有東西。”我忽地聽見背上的方仙茹開口說話了。
“是鬼?”我長須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打起精神。
方仙茹卻虛弱地道,“不是鬼,是……”
然而,還沒等方仙茹說完,我竟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似的,砰然倒在地上。
此刻,我只能用操蛋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未來的可怕之處在於,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麽恐怖的事情。
更不知道未來等待著我們的,究竟又是什麽隻懂得害人的邪物。
而後,我聽見陳悶騷那家夥破口大罵了一句,“羅三,你他娘的給老子起來!”
“我靠,就差幾步路就到草葉村了,你個死羅三就不能爭點氣兒?老子又要背范警官,又要扛你這七尺大漢過去,騷爺特麽欠誰的了?”
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所以我能感覺到陳悶騷突然拔腳踹了我一腳狠的。
而我的臉上,好像也被哈金的狗舌頭舔來舔去。
其實我也很想睜開眼來,親自將我喜歡的女人,背到水庫旁的小村落去。
但我卻像是**死了一般,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也許是太累,我竟然入夢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腰後插著一把黑色的鐵劍,我隔著他老遠,都能感受到那鐵劍上彌散著濃鬱的殺氣。
我當即判斷,這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鐵劍,而是一把殺過很多生靈的……絕煞之劍。
嚇得我趕緊雙手握拳,隨時準備決鬥。
卻聽那男人,‘呵呵’地冷笑,然而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見他的模樣。
我搖了搖腦袋,希望快點醒來。竟又有一種鬼壓床的感覺,無論我怎麽掙扎,我就是醒不來。
而後,我周圍被一層白色的瘴氣包圍。
我能感覺到這些白氣中,好像有靈的存在,它不是鬼、不是妖,好像是……仙。
我突然想起清朝年間,蒲松齡在自己草房撰寫《聊齋異志》的時候,也曾經見過他被一重白色霧瘴包圍。
隨後,蒲松齡來到了一個竹林,在一座鑲刻著琉璃瓦的亭子底下,見到了傳說中的狐仙。
我愣了愣,難道方仙茹之前所說的‘有東西,’就是指的在水庫附近修煉的狐仙?
剛才那個男人,就是狐仙大人?
二狗子曾經說過,這水庫當中存在著能夠救命的法寶, 我心頭一喜,難道這法寶,屬於狐仙大人的?
趕緊拔腳朝那男人衝了過去。
“滾。”然而那男人卻突然轉過身來,舉著那絕煞之劍,怒氣衝天地盯著我。
我心頭一沉,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下意識地將手放進法器包中,準備拿出我的老手術刀。
胖子說過,老手術刀因為割過許多活人的皮膚,上面同樣血腥十足,煞氣重,能夠克制鬼。
但是好像……不能克制靈力十足的仙神。
我挑了挑眉,瞄了一眼那男人手裡的大鐵劍,又尷尬地望了一把我的小刀子……
忽地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我這豈不是拿著指甲刀在砍樹?
就憑這一小破刀,我能打得贏?
“羅三,你的靈魂怎麽這麽不安分?”白衣男人怒不可遏地盯著我,舉著鐵劍大步朝我走來。
我心頭咯噔一沉,忽地覺得這家夥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見到過,而他的臉上,居然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唯獨露出了一隻獨眼,而且還是銀色的眼睛。
雖然看上去仙氣逼人,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卻讓我嚇得不要不要的。
“老子和你說話呢,你傻了?”白衣男人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罵罵咧咧地道,“你,為什麽又跑到上修意識界來了?”
我搖了搖頭,直呼我不知道,剛準備把我剛才經歷的一切,當做狗血的玩笑說給他聽。
然而,這白衣男人卻抬手,製止我道,“這裡是意識界,許多話就算你不說,我都能看得明白。”
“你有讀心術?”我驚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