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在這生活了這麽久,竟然還搞不明白這裡的套路?”我實在不能忍,看這英國大姑娘山根挺拔,顴骨和山根之間的比例中上,應該算是一生當中能有建樹之人。
額頭,是一個好東西,瑞琪兒的額頭簡直比學霸額還要學霸,眉毛濃、卻沒有過分,眼睛大而有神,這是十分聰明有頭腦的面相。
可為什麽,瑞琪兒卻給一種明明可以考大腦,卻要靠顏值生活的錯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瑞琪兒無可奈何地衝我笑道,“以前的我,確實很強勢,也很優秀。可是我在荒漠上獨自一人生活了這麽久,無依無靠,每一天都要擔心會不會死去……長久以往,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自己。”
“你是英國人,應該知道《魯濱孫漂流記》這本書吧?”我牽著瑞琪兒走在蒼茫星空之下的荒漠,很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瑞琪兒眨了眨好看的眉毛,“魯濱孫先生遇到海難,漂泊到一個無人的島嶼,他,就和我一樣……孤獨地生活了四年4個月之久,他至少還有谷子可以種地,有‘星期五’可以陪伴,我卻,無依無靠……”
“你錯了,你和魯濱孫不一樣。”我笑了笑,淡淡地道,“人家魯濱孫天天自己島上玩單機遊戲,而你,每天都能遇到這麽多妖魔鬼怪,活得比他有樂趣多了。如果魯濱孫知道你的情況,肯定會各種羨慕嫉妒恨。畢竟人生嘛,越危險,才越刺激。”
瑞琪兒納悶地皺了皺眉,忽地兩眼放光,抬手隻想前方,有些惶恐地道,“我們到古鎮了。”她的神情很複雜,那是害怕、驚訝和慌張的交合。
我循著視線望過去,似乎明白瑞琪兒為什麽會覺得這樣,因為那古鎮的模樣十分古怪,一點都不像我印象中的‘烏鎮古城’,又或者是鳳凰。
而是……類似於埃及的古建築。
遼闊的城牆長達好幾公裡,我左右都望不穿盡頭,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之下,城牆上亮起一團白色的光芒。我連忙拽著瑞琪兒,快步朝前衝過去。
“走慢點,誰都說不準這古鎮會出現什麽怪物。”瑞琪兒卻把我往回拉。
“大不了一死。”我不準她害怕,很耿直地道,“如果你想和我一起逃出去,必須要找到方仙茹和范姑娘。”
“你憑什麽這樣確定,我們會在古鎮遇到她們?”瑞琪兒撅了撅嘴,反對道。
我‘嘖’了一聲,實在被這女人弄得一頭霧水,“最開始,好像是你和我說,這兒有一個古鎮吧?好像也是你叫我和你一起過來的吧?”
瑞琪兒臉色一黑,不再說話。
我也確實醉,懶得搭理她,快步朝古鎮衝了過去。
但,與其說是古鎮,倒不如說,這是一所失落已久的古城。
城牆竟然是黃色的泥巴牆,地面已經不再是血紅色的沙,而是一塊一塊有1.5米雙人床那麽大的灰色地磚。
城門很簡陋,僅僅隻堆砌了幾塊土黃色的泥石,看上去比我羅家村還要破舊不堪。
四周,很安靜,給人一種死寂沉沉的感覺,當我的步伐剛剛走進城門,便看見11點鍾方向,約莫4米那,竟然屹立著一張黑色的岩石,上面用繁體字寫著,“德斯城。”
我不由得覺得極為詭異,心裡頭與其說是害怕,更多的是……空。
一陣涼風從我脊背吹來,冷得我一哆嗦,一抹陰秋秋的煞氣如同死人手般,從我的後腰襲來,從下而上,貫穿至我的脖子後根。
我驚歎我靈魂出體後,竟對危機毫無察覺!
趕緊拿出麒麟筆畫符,轉身望去——
看見了一張蒼白的臉。
“羅三,你說的對,我不應該悲天伶人。”瑞琪兒兩手抱著胸,依舊有些失魂落魄地朝我走來。
她還準備繼續和我說話,我卻趕緊抬手捂住她的嘴,“噓,這裡有髒東西。”
“呼呼呼~”一縷微風卷起了我腳下的黃色泥沙,我明顯看見了地表像是炊煙那般,升起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煞氣。
“髒東西?”瑞琪兒不明覺厲地看著我,問道,“這古城這麽乾淨,哪裡……髒?”
“鬼。”我將這蠢女人護在身後,警覺地望向四周,“在我們華人民俗,髒東西,便是指的鬼怪,英文,也就是ghost,demon。”
“fk,demon……不就是惡魔嗎?”瑞琪兒嚇得趕緊舉起尼泊爾軍刀,和我背對背地站著。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把破刀,滅不掉鬼魂,它們就像無線wifi,存在, 卻不能被普通人察覺,只能用道術。”話音剛落,我的腳下,便像是著火了那般,燃燒起一縷一縷青煙。
“這是什麽?”瑞琪兒緊張地道。
“也許是潮鬼,又或者只是普通的怨靈。”我下意識地用麒麟筆畫下一張折煞符,卻沒有把符打出去,畢竟我們初來乍到,摸不準這個地方的脾氣,卻又覺得奇怪,“你怎麽能看見這些東西?”
“我的祖母,曾經是我們當地少有人知的驅魔女巫。”瑞琪兒嘀咕道。
我怎舌,說道,“那我們先不要做出大動靜,萬一引起一隻怨靈的憤怒,它帶著整個古城的怨靈把我們集體滅團,這絕對就是no-zuo-no-die了。”
於是我牽著瑞琪兒,小心翼翼地跨過這些青煙,盡可能不去觸碰它。
然而,瑞琪兒卻突然扭頭衝我道,“羅三,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和隊友掉進長白山的那個大山洞後,我們就是被這些黑煙,迷暈的!”
“什麽?”我嚇得臉色一黑,趕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而,瑞琪兒卻突然衝我翻了一個白眼,身子‘撲騰’
一下,摔在了地上。
“五搖震天雷!”我連忙將赦屍符打在瑞琪兒身上,幫她驅散身上的煞氣。
“發生什麽了?”瑞琪兒猛地睜開雙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別囉嗦。”我趕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但我卻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從她靈魂深處,散發出來極致的冰涼。
寒氣入體!
“這些黑色氣體究竟是什麽?”瑞琪兒眼神空洞地看著我道。
我搖了搖頭,“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