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沉默了好幾分鍾,情不自禁地‘嗚嗚嗚’哽咽起來。
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害怕,還是憎惡她自己再一次失去隊友,才會在我變成猛獸的時候,反應如此劇烈。
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沒用的。
“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我呼吸不太順暢地說道,“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要想走出去,必須要一起!”
Together,懂嗎?
“我先扶你起來。”瑞琪兒抹去淚水,兩手扶住我的胳膊,極為吃力地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抽泣道,“羅三,你會死嗎?”
“不會。”我很肯定這個答案,因為未來的我,還要穿越到民國時期去找二狗子,我似乎還會遇到七彩的爺爺。
當一個已知的未來確定,我至少知道未來的我,一定是活著的。
所以,現在的我不管怎麽折騰,一定不會死。要不然,我就不可能遇到二狗子,也不會遇到還活著的七彩。
如果未來改變了,我不會遇到那兩個人,這意味著,我現在可能不會出現於再生靈的世界,而我過去的軌跡,也會隨之改變。
但,我現在並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因為,時空穿越,本來就是一個悖論,而我,則是生活在悖論裡面的棋子。
“呼呼呼~”冷冽的寒風越來越大,地面上竟然已經結冰。
我看見瑞琪兒冷得一個勁地發抖,想去抱一抱她,但我的雙臂卻變成了獅子般的爪子,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威脅推著走。
“等著。”冷冷地撂下一句。
我雙掌握成拳,試圖啟動體內的靈力,改變我現在的處境。
但我越發力,我身上的獅子毛就越長,它們竟從1cm的寸毛漸漸地變成了30cm的鬃毛。
而我鞋子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獅子那般的尖爪。
“老子草擬大爺!”終於,我忍不住心頭的急躁,怒聲大罵,“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把我變成這樣,我一定會讓你們不得好死!”
“羅三,別這樣,快停下。”瑞琪兒已經泣不成聲,抬起纖細的手在我額頭撫摸,她居然再也不害怕我,而是緊緊地抱住我,安慰我道,“如果你變成了獅子,我不介意陪你在這裡長相廝守。”
“我介意!”我啐了一口,試圖用渾身的靈力啟動體內的祝融火種,我要燒掉這惡心的獅子毛。
“呼啦~”微弱的火芒最先亮起在我的膝蓋。
我推開瑞琪兒生怕燒傷她,卻不小心用我的獅子指甲割破了她的衣服。
我的老天爺,我究竟經歷了什麽?命運,你究竟還要如何捉弄我?
閉上眼,我突然有些自暴自棄了,因為我實在找不到任何法子,解決我身上的問題。
“羅三!?”然而這時候,我耳邊竟然傳來陳悶騷的聲音。
“汪汪汪~”犬吠聲響起。
為什麽還會有狗?
難道是……哈金?
我幻聽了?
還是,他們真的存在?
嚇得我心頭一沉,扭頭望去,竟看見這古城的城門方向——
陳悶騷和哈金,舉著手電筒齊齊朝我衝過來。而他的身後,居然還跟著……范姑娘。
她果然沒死!
“他中了再生靈世界的邪毒,必須要放血,才能解毒。”一個我極為面熟的男人,快步停在我面前,他不是別人,正是草葉村的六叔!
“不。”但,另一個男人,卻手持一隻我極為眼熟的羅盤,從六叔身後走來,他神情慌張地看著我,掐指一算,淡淡地道,“羅三現在是靈魂體,就算割破皮膚,也流不出血液。只能用其他的辦法……”
“胖子?”我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這家夥就是化身肉靈,混跡世民醫院肉靈大軍的胖子!“究竟發什麽了什麽事?”我滿頭大汗地看著這一群熟悉的人,不敢置信地道,“陳悶騷,你不是和六叔被困在古墓門外了嗎?”
哈金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之前我們掉進溫泉的時候,你不是也不見了嗎?
胖子,你為什麽,也會出現在再生靈的世界,而你此刻,究竟是肉靈,還是活著的……人類?
陳悶騷快步朝我衝過來,擔驚受怕地道,“羅三,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很複雜,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沾惹了什麽髒東西,竟然變成了一個獅子人……但你別怕,老子一定會想法子救你。”
說完,他轉身望向胖子,帶著哭腔地道,“胖子哥,你什麽都懂,剛才我們在沙漠上遇到那麽多髒東西,全部都被你解決。你現在,有什麽辦法救羅三嗎?”
“割脈放毒,定是不可能的了。”六叔黑著臉望向我,單眼皮閃過一抹冷峻的光,問道,“你身上長出這些邪毛之前,幹了什麽事?”
“我殺了一隻獅身人面獸。”抬手指向不遠處,已經化成黑色血水的位置, 我強行掩飾住心頭的慌張,說道,“它懼怕我的符籙,所以……”
“這是馬腹陰靈。”胖子皺了皺眉,看著我說道,“人臉,獅身,山海經上記錄的一種上古猛獸,修為,定是有好幾千年,很難對付。我推測,你剛才,隻滅了它三魂當中的兩魂,剩下的一絲殘魂,留在了你身上。而你此刻又是靈魂體,所以很容易被同化……”
陳悶騷‘操’了一聲,“你是說,羅三的靈魂,被邪靈附體了?”
“羅三會怎麽樣?”范姑娘驚訝不已地走來,抬手搭在我的獅胸上,忍不住地紅了眼。
我卻衝范姑娘笑道,“死女人,你還活著,這對於我而言,已經是絕好的消息了。”
“少他麽給我扯犢子。”陳悶騷破口大罵,也是雙目通紅地望了我一眼,轉身,‘撲騰’一下跪在胖子面前,哀求道,“胖子哥,求求你救救羅三,如果能以命換命救下羅三,還請你,殺了我!”
“你四不四灑?”我瞪了一眼陳悶騷,心情炙熱地說道,“你這家夥,好不容易進了古墓,為什麽也被再生靈吸進來了?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安全的地方?盡給我添堵幹什麽?”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六叔臉色一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依舊面無表情,看上去極為沉默寡言。
但是,他卻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他的手腕,放出一抹鮮紅的血。
我皺了皺眉,實在弄不明白這家夥究竟要幹什麽。
可下一秒,六叔竟然,操起那把匕首,朝我的肚子捅了過來,我心頭一沉,暗道,他難道,想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