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悶騷推了推我的脊背,叫我繼續向前走,他很嫌棄我這麽貪財,我卻覺得有些納悶了,因為這家夥理應比我更貪財才對,咱倆還只是羅家村鄉巴佬的時候,這家夥和老人家去鎮上趕集,總該貪便宜,看到什麽好東西他也從來都不撒手。
上次我們在別墅小區外,挖到一塊價值十幾萬的血玉,陳悶騷對它的欲.望和執念比我更甚。
可為什麽他會突然變得這麽兩袖清風,是金錢如糞土了?
我不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隨後,在滿眼都是百米老樹、純金雜草、還有女媧娘娘石像的世界,我們的步伐漸漸走進了一片褐色的叢林,再次看見了雄偉而壯闊的巨石建築群,它們位於一個巨大的盆地,我站在比它們高了兩層樓的地方俯瞰著,正好將整個畫面盡收眼底。
都是人首蛇身,雖然周身都是石頭打造,那古樸的工藝標志著這個文明曾經的輝煌,但它們手中卻擎著著黑色純鐵、高達1.8的三角戳——竟然給人一種秦始皇兵馬俑列陣的感覺,而且它們的臉上交織著一種同仇敵愾、憤怒的情緒,看著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心頭髮麻,甚至有些擔心它們會突然復活,然後大軍侵入人類社會,將所有人類文明毀於一旦。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數了數它們的數量,但我數了將近10分鍾都沒有折騰完,因為數量實在太多,六叔和陳悶騷就催著叫我離開這裡,由是如此,我還是估算到了它們的大體數量:5900。
這,是不是又意味著什麽?
“等等,那裡是不是有人?”六叔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陳悶騷,說道,“你說,那些人沒有乘坐棺材,能不能進到這裡來?”
陳悶騷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眼色一凝,“雖說這是至靈之龍的墓穴,但除了水路,人們確實還可以走山路過來。”
六叔‘嗯’了一聲,低沉地道,“那我們先避一避,盡可能不要打草驚蛇,萬一遇到那群人可就不妙了。”
“你們到底在說啥?”我一愣,看著六叔和陳悶騷一唱一和,突然被攪合地雲裡霧裡,但當我剛準備繼續邁開步伐向前走,就感覺陳悶騷拽著我的手不停地往後拉,“快躲起來。”
隨後,我竟被陳悶騷這瘦得和豆芽似的竹竿子,推下了一個小土坡,兩腳一個沒站穩,‘撲騰’一下砸在地上,屁股正好撞在一個高達3米的人首蛇身石像旁邊,疼地我哭爹喊娘,剛準備把頭抬起來問為什麽,六叔又抬起獅掌按在我後腦杓上,叫我不要亂動。
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六叔和陳悶騷是要搞事情的節奏啊!
但我還是一扭一扭地掙扎六叔的獅掌,試圖恢復自由身,卻見他從我後腦杓收回獅爪子、又放在他的嘴邊,衝我做了一個噤聲動作。陳悶騷的表情也極為嚴肅,好像看見一些不該看到的事情。
我鬼鬼祟祟地抬起狗眼望向小土坡之外,剛才過來的那片白玉空地方向,竟然走過來一群渾身都是白色的……活人?
其中有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徹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再三確認一番,媽的,他不就是陰陽派的王瞎子嘛?而他旁邊還跟著趙天虎那王八蛋,可惡的是他竟然手持著一把長槍指在……等等,那個被黃繩子綁著手腕的姑娘,不是周琳妹子嗎?
既然她是周琳,那剛才陪我們坐著木棺材進來的周琳女鬼……又是誰?
她不是說,早在別墅小區就已經被王瞎子害死了嗎?
我皺了皺眉,腦子飛快地運轉,卻又像是裝了漿糊一樣被弄得很疑惑,
因為我雖然掌握很多線索,卻發現沒有一個元素能被我利用上。王瞎子忽地扭動腦袋朝這邊望過來,我一想起他在別墅小區差點害死我,氣得我火冒三丈隻想手撕鬼子!剛準備站起身來,我就感覺腰上抱過來一雙手,竟噌地一下把我往地上拉,我又沒站得穩一屁股摔在地上。
這可真是氣地我臉都綠了,剛準備罵娘,陳悶騷就把手放在我嘴上,使眼色叫我安靜點。靠,我欠了誰的?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必報,晚一天都不行,老子的大刀已經急不可耐了,一定要弄死你們!
“噓。 ”六叔神情凝重地看著我,緩慢地搖動腦袋叫我不要衝動,“他們人多勢眾,而且有槍,我們還沒走到他們跟前,肯定就會被子彈射成馬蜂窩。”
“對。”陳悶騷也壓低聲音衝我道,“而且對方手裡有人質,我們很吃虧,既然不能靠武力和人數取勝,就只能用腦子來想事。”這話說地好像以前一直很有腦子似的——
但既然六叔和陳悶騷都極為耐心地和我解釋,我心頭的怒火也稍微平複了一些。
“嗚嗚嗚~”耳邊,卻忽地傳來了一陣惡犬怒吼,我定睛一看,竟看見王瞎子那波人裡,出現了好幾隻比老虎還要龐大的地獄犬,它們張大那血盆大口,每一隻狗的三隻狗頭上都露出了比水泥釘還要尖銳的牙齒,模樣極為凶狠。
不僅如此,人群中——竟然,還有我們在世民醫院遇到的副官那隻死肉靈!
“王師傅,這次復活南將的活頭,還真是多虧了你。”副官做作地看著王瞎子,兩手像是大老板似的放在腰後,深深地道。
一聽到南將的名字,我莫名地有些恐慌,因為這我反反覆複地聽人說起他,我也答應死人湖的水鬼要殺了南將,但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終極大反派總是喜歡躲在幕後操控著一切,而且他們害人的時候從不會講道理,更不會提前打個招呼。這種暗地裡放冷箭的行為,在壞人眼裡看起來很爽,但在我們這些小赤佬心裡卻覺得極為可恥。
“只不過……”副官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陰陽派的秘術,真的可靠嗎?”
我心頭一緊,莫名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