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中流水路,我們會經過一個山洞,等一下各位到洞裡的時候,千萬不要開口說話,不能驚動了這裡的蟻王。”周琳忽地吱聲,“特別是不要說任何關於昆蟲類的壞話。”
大概多少時間能過那個洞,六叔問周琳。
“我只聽其他的鬼說過蟻王和山洞的事,並沒有親自進去過,所以也不是太清楚。”周琳搖頭道。
我卻覺得很奇怪,“螞蟻不是怕水嗎?況且我腳下這木棺是用千年老船木造成,應該是可以防止螞蟻叮咬才對吧而且,蟻王又是什麽東西?”
周琳抬手指了指這條冥河旁邊,那面白色的牆壁,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那些牆壁很奇怪嗎?”
我揚了揚眉,余光瞟了一眼那牆壁,隻覺著瘮的慌,並不覺得有太多詭異的地方。
“那牆原本只是灰色的石壁,之所以變白,是因為上面全部都是——”
還沒等周琳說完——
“哪來的這麽多廢話。”陳悶騷睜開眼,望向周琳,“閉上你的臭嘴,別在這裡危言聳聽。。”
周琳點頭,說道,“小鬼明白。”
我望了一眼周琳丫頭,竟在她雙眸看見了一絲尊敬的意味,毋庸置疑,這種尊敬絕不是對我,而是對那逗逼起來不是人的……陳悶騷——這,讓我莫名地有些害怕。
再次望了一眼河道旁邊的岩壁,對比前前後後大家所說的話,我不由的懷疑,那些白色的東西也許並不是類似於油漆這種存在,而是有一些表面為白色的東西……覆蓋在了上面。
“小心不要得罪了蟻王。”周琳丫頭的聲兒回響在耳邊,我心頭一緊,暗說,難道那些‘蟻’全部都是……白蟻?它們,難道都覆蓋在了岩壁上?
“這忘川河的水是逆流的。”六叔低沉的聲兒響起,他抬起把獅掌放在水上輕輕一撥,說道,“你們看,這裡的地勢明明比上遊要低很多倍,常理而言,水應該是往低處走。但是這裡的水,卻是從低處往高處跑,完全相反。”
我輕吸一口氣,兩手握著竹竿小心翼翼地劃船,河道很寬敞,但我右手邊的岩壁卻依舊是讓人心頭髮怵的白色,特別一想到這是能讓活人穿行陰陽兩界的‘冥河’,我心裡怎麽都不得安寧。
當船又繼續向前遊了十多分鍾,原先我用祝融火種點燃的一個煤油燈,忽地‘噗嗤’一下熄滅,我準備再次點燃,但周琳卻叫我不要這樣做。
我就說,“這黑燈瞎火的,我們的棺木萬一撞了山怎麽整?”
周琳指了指我的耳朵,說,“飛蛾撲火你難道沒聽說過嗎?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片漆黑,你突然弄了一把火照亮,那麽潛伏在周圍的那些東西,不都給你吸引過來了?”
我皺了皺眉,說道,“可是我畢竟不是老船夫,這烏漆嘛黑的,叫我怎麽劃船?”
“我來。”陳悶騷忽地朝我走來,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就將竹竿奪了過去,然後動作極為幹練地撐船。我不禁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你這家夥怎麽突然這樣有擔當了?”
“那還不是托了你的福?”陳悶騷玩笑道,“你也別小瞧了騷爺,老子的潛力可是大大的。”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聽見水中傳來一陣‘咕咕咕’很奇怪的聲響。
我很想知道水裡是不是魚、烏龜、又或者是鱷魚這些東西,但當我探頭過去的時候,陳悶騷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別往水裡看,萬一嚇你摔進水頭,哥可不會下去救你。”
“怕啥?”我笑了笑,“你以為能嚇唬到我?RB鬼、乾屍、肉靈、精怪、泥傀、石頭精、守墓屍菌、我都見過,
還會怕這玩意?”“你經歷的那些玩意又特娘的算什麽?這水裡的東西,厲害程度號稱一整顆原子彈,你要是膽子真如此大,可以點一把火去照照水面,記得,看一眼就得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被那東西盯上的話,你立刻就死,而且後幾百世的輪回都不得為人了。”
“什麽意思?”我一愣,怎麽都沒想到這話竟然是從陳悶騷的口中說出來。
“不為人的字面意思就是……你死後,投胎轉世只能做豬、做狗,淪為畜生道。”陳悶騷很淡定地說道。
我卻突然一點都不淡定了,趕緊把頭縮了回來。我這輩子都還沒有好好地做人,還木有享受性.福的夫妻生活就要被害死?而且以後都只能做畜生,這——簡直比用刀子挑了我的手筋和腳筋更痛苦。
說著說這, 陳悶騷嘀咕了句,“前面就是那山洞了。”
周圍一片漆黑,腳下的船能不撞上山壁我已經覺得慶幸,可是陳悶騷卻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還要熟悉這裡,他竟然閉著眼都能知道山洞的具體位置,真心挺不可思議。
“這洞藏在山壁後面,要進龍墓核心,必須要穿過它。”陳悶騷像是導遊那般衝我們道,我已經思維混亂了,但還是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調整自己的心境。
因為周圍太黑,我什麽都看不見,所以就把山洞想象成一個大洞,但‘砰’地一聲卻忽地響起,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腳下的木棺船猛地一移動,如果不是六叔用他肩膀攔住了我,肯定就把我撞到水裡去了。
周琳叫了一聲,“糟糕,難道撞上山壁了?”
“看樣子這洞並不大,所以劃起船來,很容易撞到石頭,你們幾個坐下來,扶著棺材的地板,不要掉下水了。”六叔提醒我們道。
我趕緊照辦,兩手臂緊緊地抱著棺材的邊沿,雖然視線中一片漆黑,但最恐怖的不在這裡,而是我隱約覺得當木棺遊進山洞的時候,我的頭髮像是被人為地用手抓住,那1cm不到的寸頭就好像被雷電劈中般,不停地向上衝。
陳悶騷這時沒有繼續劃船了,因為我聽到‘啪嗒’一聲,應該是他把竹竿扔進水裡的聲響,隨後他‘噠噠噠’地走到我身旁,蹲了下來,說道,“這裡的水很急,不用再繼續劃船了而且洞岩很矮,容易撞到頭,大家把腰彎下。”
我卻擔心地道,“咱誰也看不清楚這兒,萬一棺材卡在山洞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