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悶騷嘿嘿一笑,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生鏽了的格洛克手槍,他說這是在我昏迷看見龍眼那段時間——從某個死去的盜墓者皮包裡拿出來的,裡面還剩下六發子彈,足夠伺候趙天虎了。
我心頭一喜,也拔出六叔給我找來的蒙恬烈刃,從小土坡上爬起來,張口就罵了句,“老子打斷你的的狗腿,叫你他娘的欺負我!”
“羅三,你真他麽是長出息了啊,竟然一點兒都不怕事兒?”陳悶騷笑罵了一聲,臉色忽地一沉,“哢”地一聲扣動扳機,“叫你欺負我龜兒子,趙天虎,老子打死你!”
“什麽情況?”與此同時——
趙天虎正拿著一根牙簽在摳牙齒,忽地聽見我們如山賊般的咆哮,嚇得他“媽呀”一聲哭了出來,趕緊從地上行李包那撿起一把八大三蓋,但也許是我們出現地太突然,趙天虎竟嚇得兩手一個勁地抖抖抖抖,折騰了好久都沒有給長槍上膛。
而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也嚇得夠嗆,灰不溜秋地到處找武器。然而六叔卻獅身一震,‘嗷!’一聲怒吼,縱身一躍,直接朝穿著道袍的野道士衝過去,哢擦就咬在他的肩上,疼地那道士滿頭大汗,想哭都哭不出來。
“砰~”一聲轟轟烈烈的槍聲響起,我嚇得一激靈,還以為趙天虎卯起來發動攻擊了。扭頭一看,竟看見陳悶騷右手動作極為標準地握著槍,瞄準趙天虎的方向——
“啊!”慘叫一聲,那家夥竟然單膝跪在了地上。
“靠,陳門山,你什麽時候學會用槍的?”我驚歎道。
“這一槍夠不夠?”陳悶騷很爺們地道,“如果你還不夠解恨,老子下一槍直接打他丫的命根子,誰讓他搶你東西的!?”
“大爺饒命,羅羅羅三……饒命!”趙天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道,“我這賤.人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裡窮得很,才會打羅三那銅錢手鏈的注意,沒想到幾位爺爺竟然比八路軍還犀利,這次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說著他還抬起手去摸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六叔問他:“怎麽,我看你手上戴著一個勞力士,腰間的皮帶還是德國的品牌,這一身下來,應該不下二三十萬吧?這麽闊有,你還給咱哥幾個哭窮?”
“實話不瞞您說,我是真很窮,你別看這些手表、皮帶品牌啥的,其實它們都是山寨貨呢。”趙天虎取下手腕上的勞力士,沒出息地一扔,罵罵咧咧地道,“老子以後再也不買名牌山寨了,他奶奶的差點害死我!”
“我來問你,你這牲口,為什麽要搶我龜兒砸的銅錢手鏈?”陳悶騷晃了晃手裡的槍,問道,“快說,是不是你們陰陽派的人,想要借這手鏈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說出來,幾位大哥就不殺我?”趙天虎委屈地看著我們。
“放心,反正這裡是冥界\/靈界,就算殺了人,警察辦事兒也找不到這來啊。”六叔笑呵呵一副事兒精的樣子說道,“你不告訴我們,結果只有一個嘛,那就是死了之後變成鬼魂被困在這裡,我們又都懂得秘術,絕對會讓你的鬼魂……不得安息。咱來說說,你是想自己的鬼魂去泡血池呢,還是下地獄受凌.遲之辱呢?”
“哎呀我的姑爺爺,我的親舅舅啊!”趙天虎嚇得不輕,不停地給我們磕響頭,似笑非哭地道,“你們怎麽比反派還要反派啊?”
“這個叫以惡懲惡,以暴製暴!”陳悶騷毫不客氣地道,正好趙天虎的手掌就放在他的鞋子旁邊,陳悶騷臉色一沉,抬起腳‘砰’地踩了下去,
不僅如此,他還朝趙天虎一連吐了好幾口口水,“羅三是我的龜兒砸,除了老子,誰都不能欺負他!你他娘的竟然敢對他動歪心思?真是不想活了!”雖然這家夥毫不給我留情面,總是龜兒砸龜兒砸地叫我,好像他真是我父親似的,但被最好的朋友這樣幫我出頭,說句實在話,我其實覺得挺痛快。
於是我有樣學樣地舉著烈刃將之橫在趙天虎脖子旁邊,威脅道,“將你知道的東西,全部都告訴我,不要我羅三爺,給你來一個項羽烏江自刎——”
“什麽意思?”趙天虎一愣。
我笑道,“直接拿刀抹你脖子, 見、血!”
趙天虎經這麽一嚇唬,果然將他知道的一切事情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但還是繞開了為什麽要搶我銅錢手鏈這件事。不過,我從他的說辭中,知道了很多一直被隱瞞著的秘密。
事情要從我離開羅家村開始說起,那晚上的百鬼夜行,我不是看見了天空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嗎?趙天虎說,那是陰陽師和風水師這兩個絕古通天的派系互相鬥法,開啟了一道滅世之門,這道門就和科幻小說中的‘時空縫隙’一樣,能夠穿行陰陽兩界,更能夠穿梭時空,更甚者——還可以穿越不同的平行世界。
但是趙天虎卻不知道那道門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羅家村,對此,他知道的東西其實微乎極微,但對我而言卻意義重大。
而我在別墅小區被王瞎子陷害,也是陰陽派布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將我抓緊監獄關起來,不讓我有機會在今時今日、能夠來到這天龍墓。這就不需要解釋了,應該也是為了阻止我得知——民國時期,殺掉南將的人——
其實就是我羅三本人,更是為了防止我破壞他們復活南將的計劃。
我突然覺得很納悶,既然如此,王瞎子為什麽不直接去黑市找殺手來乾掉我,為什麽要大費周折被我關進監獄?趙天虎說他也不知道,畢竟王瞎子是個神龍見頭不見尾的神秘人物,只有發生大事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至於那些黑色陶瓷人偶,是陰陽派的一種‘衍生復活靈’,是專門用上古時期女媧造人的剩余泥土捏造的,因此才有了哈金從‘石頭變回地獄犬’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