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七彩回頭望了我一眼,低聲吼道,“羅三爺爺,快跟上我,別墨跡了。”
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整個手掌都濕了,趕緊轉過身來,跟著七彩往死裡跑。
但那血骷髏的畫面,卻像是詛咒似的縈繞在我腦海,揮之不去,欲忘無能。
相傳,秦始皇滅六國之前,東海上,有一座溱湖之島。
一個叫做‘妘子’的風水師,夜觀天象觀測秦朝與六國國運的時候,也曾經見過彎月旁邊,浮現過一個血骷髏頭。
妘子當即用奇門遁甲佔卜了一卦。
卻臉色一黑,嚇得他直接一跟頭倒在地上。
血骷髏頭面世,人間必有大災難。
妘子想將這消息告訴島嶼上的統治者,做好預防措施。
但,所有王侯將相卻都當妘子所說之言是妄語,甚至還將這風水師關進監牢,準備處之以五馬分屍,受炮烙之刑。
妘子當時心灰意冷,既然救不了別人,就只能想法子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於是他用幻術迷暈了獄卒,從監牢中逃脫出來。
並且一個人躲在森林深處,借用大地之靈與森林之靈,破開一個虛空裂空,請求上古仙神來助戰。而妘子,則耐心等待,化作深山修士,常年隱居。
往後十年的時間裡,島嶼上的百姓安居樂業,並未受到什麽大災害。
然而,到了第十一個年頭的某一天夜晚,夜幕突然天雷滾滾,紫色的閃電從天而降,竟像是天降魔火,燒毀了絕大多數房屋。
寂靜的島嶼,一下子炸開了鍋。
百姓們本該熟睡在睡夢當中,卻聞聲睜眼,掀開被窩紛紛逃亡。
卻看見街頭巷口,出現了大群的水牛那麽大的黑色甲殼蟲。
如同夜叉般的怪物,在一座又一座屋子門外,來回穿梭。
人們驚慌失措,躲在房子裡不敢出來,屋外的邪物太多,逃脫不得,沒有人願意慘死,只能閉眼央求老天保佑。
這時候,所有人都想到了十一年前,曾有個叫做妘子的風水師預言過,‘血色骷髏’的大災難——
“到墓門了。”七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隨即,她朝我走來,站在我身後,從我背上的登山包裡,取出來幾把洛陽鏟,又將其中兩把放在我手上,幹練地道,“挖開門後,準備下墓。”
我點了點頭,把手電放進嘴巴咬著,雙手握著鏟子,將尖銳的鏟頭對準視線中一張高為2米高的墓門。
只不過這門上卻畫著一些我很熟悉的符咒,它有些像是用來鎮壓鬼物的,卻又像是用來吸收靈力的。
奇怪的地方在於,這破門屹立在這兒這麽久的時間,居然一點青苔、一點泥土都沒有。
竟然是嶄新的?
“動作快點。”七彩大汗淋漓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將鏟頭瞄準墓門的縫隙,警覺地道,“我用洛陽鏟來疏通淤泥,你用破磚鏟,把堵在淤泥的碎石塊和磚瓦敲碎,?我倆好好配合將這門打開。”
我連連點頭,雖然從來過去十八年頭裡,我從未下過盜洞,但我卻聽陳悶騷說過很多關於盜墓的理論,因此也不是一個新兵蛋子。
只不過,這墓門是石質的,很堅實,門縫旁邊又是漆黑的岩石,好像沒什麽泥土,洛陽鏟也插不進去,我的破磚鏟也無從下手。
這和我腦海中知道的理論,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我覺得,若是搬山一派來破這墓門,肯定會直接用炸藥炸開。
而我們背上的登山包中,也放著好幾斤炸藥,這些都是七彩和六叔過去十幾年,從那些被屍蠍害死的盜墓人行李包中,
搜集來的。我已經渾身都是汗,就把嘴裡的手電取下來,問七彩,“咱要不要也用炸藥把門炸開。”
七彩卻告訴我,“如果炸藥真能炸開這破門,之前那些盜墓者,早就用炸彈把這夷為平地了。”
我簡直有些焦頭爛額,嘀咕道,“你和六叔以前,難道一直沒有下過這古墓?”
七彩搖了搖頭,“我和六叔隻探查過草葉村和水庫的墓門,那比這兒危險多了,而且打開墓門之後,裡面的甬道極為複雜,我們一直沒有抵達過地陵的深處。”
我抬手揉了揉額頭,心裡實在堵得慌。
卻突然聽見‘哎呀’一聲——
這是陳悶騷的聲音?
我嚇得扭頭一看,用電筒光照射過去,竟率先看見一隻搖著小尾巴的三隻頭地獄犬,雖然它的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越過一具又一具死人骨,但它卻一個跟頭都沒有摔。
陳悶騷大搖大擺地走在小哈金身後,罵罵咧咧地道,“狗崽子, 你特麽給老子走慢點。”
我心頭一慌,連忙衝這倆家夥揮手,低聲道,“你們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們守著范警官嗎?”
陳悶騷卻臉色一喜,‘嘿喲’了一聲,“老子終於找到你們了。”
我簡直不能忍,這古墓這麽危險,陳悶騷這拖油瓶來幹什麽?
剛才七彩帶著我東繞西繞,轉了好幾個彎才走到這,陳悶騷這麽愚鈍,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還好哈金這狗崽子的嗅覺靈敏,要不然等你們下了古墓之後,老子就追蹤不到你們了。”陳悶騷快步朝我跑來,他的手上,還握著一把月牙形的砍柴刀,一臉的興高采烈。
我卻快要崩潰了,問道,“我不是讓你盯著范姑娘嗎?”
陳悶騷怎舌,抬手指了指我身後,做賊心虛地嘀咕道,“這大妹子也跟著過來了。”
我“靠”了一聲,你們仨這不是存心給我找茬嗎?
當我說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剛才夜空出現了血骷髏的噩兆,這死人岸上到處都是骸骨。我和七彩剛才還看見許多秦朝時期的屍蠍……
你們真拿性命不當命?
“羅三!”范姑娘潑辣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扭頭一看,這女人正一臉怒意地盯著我。
我剛準備破口大罵,卻忽地感覺我腳趾頭一疼,低頭一看,范姑娘的腳正沉沉地踩在我鞋子上。
“你怎麽醒來了?”我明明記得我之前,把這女人……
“呸。”范姑娘簡直快要氣炸了,而她腰上,竟然還纏著我的格子襯衣。
我忍不住地眼角一抽,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好的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