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日期是2011年?
那豈不就是前年?
這說明,掛在死人岸上的這幾個人,才剛剛死去不久。
可是,這些人為什麽會死?
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難道,都是來盜墓的?
范姑娘繼續研究這些死人屍體,卻發現了更為奇怪的一幕。
在死人岸東面,居然躺著好幾個美國人。
雖然人死之後,最先腐爛的是指甲和頭髮,范姑娘是不可能根據屍骨的黃頭髮,判斷它們的美國國籍。
但是,那好幾具屍體身上,統一穿著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左胸口部位上,竟然還寫著‘NASA’。
NASA的全稱便是是National-Aeronautics-and-Space?——
美國航空航天局。
范姑娘當時就給嚇尿了,中國人繼承傳統文化,又或者是貪財貪錢,來古墓摸寶貝這還能說得明白。
可是,美國航空員居然也跑來湊熱鬧?
這就奇了大怪了!
而且,他們為什麽會全部死於死人岸上?
那兒,究竟有什麽危險?
聽到這,我也著實覺得這女人的發現,著實有點意思。
“羅三,你怎麽看?”范姑娘一屁股坐在我身邊,十分幹練地打量我。
我深吸一口氣,“這很難說清楚,畢竟中國帝王的古墓,是絕對不會記載於書本之上的。往往古墓內外,都是有機關的。就像是現在位於驪山的始皇墓,它也是在地底下,裡面全部都是水銀,陳悶騷的父親是土夫子,他也曾想去始皇墓一探究竟,卻連墓門都探不到。”
“每個把自己埋在地底的古人,都害怕後世盜墓,挖祖墳。”范姑娘機智地接話道,“機關自然重重,對於死人很安全,對於我們這些大活人,危險之極。”
我‘恩’了一聲,又覺得脊梁骨有些酸,輕輕地揉了揉,繼續道,“今兒個我要下的古墓,也位於地表之下,方圓十裡,規模極為宏大。想必,這裡面肯定藏著更大的玄機,美國人來這兒探討,其實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那是一個喜歡解密的國家。”
范姑娘皺了皺眉,極為嚴肅地看著我,“南將的真身就藏於古墓之中,我們去殺南將的危險,豈不是多不甚數?”
“怕不怕?”我直白地問道。
范姑娘點了點頭,很浮誇地道,“當然怕。”
我笑了笑,“害怕是應該的。”
“不過。”范姑娘衝我‘嘿嘿’一笑,“老娘剛才去端雞湯的時候,已經吩咐陳悶騷去找殺豬刀,砍甘蔗的刀子去了,咱有武器在手,去殺南將,反正也不會被欺負到哪去。”
“是我去殺。”我卻臉色一沉,鄭重地道,“你,還有陳悶騷,都不準去。”
范姑娘臉色一黑,氣焰極凶地盯著我,“憑什麽?”
我冷笑,抬起左手直接打在這女人的頸總動脈。
當一個男人要去歷險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身後跟著一群拖油瓶,我不是聖母,不可能成天到晚地保護你們,一個人獨來獨往,其實並沒有什麽不好。
范姑娘衝我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直接暈倒在我的懷裡。
我心懷愧疚地抱著這女人,自言自語地道,“對不住了,古墓裡太危險,你和陳悶騷都給我好好呆著,別給我添亂,你們自個也好好地活著。”
只不過,剛才下手有點過重,我怕又給這大妹子造成什麽生死之憂,連忙抬起右手,運行了一點靈力輸入她的眉心,隨後,我又念了一個‘昏睡咒’,叫她好好地大睡兩天兩夜。
正巧這時候,
七彩姑娘也悄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抬頭,臉上微微一笑,“范姑娘就交給你照顧了,我有要緊事去辦。”卻不料,這細妹子竟冷不丁地蹦出一句,“羅三爺爺,真的是你?”
我倒吸一口涼氣,聽她這樣一說,我整個人都懵了,你我看上去差不多大,你叫我大爺?
卻見七彩的手裡,握著一張五寸大的黑白照片,怯生生地衝我道,“這是你當初,殺完南將之後,和我爺爺的合照。”
我不由得頭皮一奓,覺得實在瘮的慌,照片上那傻乎乎的小夥子還真的是我,只不過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很髒的格子襯衣。
“在我很小的時候,爺爺就和我說他當初和羅三爺爺,一起殺南將的故事。”七彩用食指點了點照片上,站在我身旁的一個年輕小夥,低聲道,“這照片是當初一個美國人照下來的,我爺爺整整保存了七十二年。”
我擯住呼吸,心情有些複雜,難不成我未來開啟天眼穿越到民國,會來到草葉村,居然還遇到了七彩的爺爺?
七彩指了指被我敲暈的范姑娘, 很認真地道,“我爺爺臨終的時候,曾經告誡我,有朝一日,羅三爺爺若是回村子了,我和六叔,一定要協助你。”
我愣了一會,問道,“協助我幹什麽?”
七彩長須一口氣,嚴肅地接話道,“和你一起,下墓。”
我搖頭拒絕道,“你這一小丫頭,啥都不會,和我下墓幹什麽?”
死人岸上躺著一大片屍體,可想而知,那古墓究竟有多危險,你和我一起去找死的?
七彩將手上的照片轉過來,‘喏’了一聲,“你看,這是你當初寫的字。”
我挑了挑眉,仔細一看:
時可言,非常時。
卦中卦,非常卦。
誰能言天地之始,誰終得了天地之終。
正所謂,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眾法之門,玄之又玄。
我一看這玩意,心頭一慌,渾身一麻,竟再次看見了443四夕三這數字,尾後竟還承接著一段話:
有些東西信著信著,它就變成真的了,有些東西越是逃避,它就越是追著你過來,失去也好,忘記也罷,你一定要勇於接受。
命運這個東西,最忌諱的就是承受不了。
但是於你於我而言,我們全都逃不了羅門列祖列宗給我們的……宿命。
我皺了皺眉,一回想起在夢中見到的風皇,他也曾經提醒我,讓我小心‘范、陳、龐’三個姓,風皇甚至還說,我在未來,會不斷地失去,越是我在乎的人,往後越死得慘。
一種無形的惶恐,如雪山崩塌似的,將我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