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倆被困在半空,卻什麽都做不了,不過,5米的高度摔下來,應該死不了吧?大概只會傷筋端骨罷?
但我們等會還要繼續往古墓深處走,這倆人若是受了傷,等會我們遇到其他的危險,肯定會讓情況更加艱巨。
“羅三!”方仙茹在叫我,聲音中帶著一種史無前例的果決,“快將藤蔓燃燒過後的灰燼,鋪在范姑娘他們腳下!”
我敲了一個響指,平時在新聞裡經常看見失戀破產想不開,跳樓自殺的人……消防員的做法,就是在一樓擺了一個巨大的充氣墊。
低頭瞄了一眼地面,到處都是拳頭那麽大的黑色灰燼,我趕緊像是踢足球似的,將這些玩意往范姑娘它們腳下堆。
說來也奇怪,這玩意黏糊糊的,看上去有點像橡皮泥,我擔心就算把它們堆成山,也不可能抵消范姑娘和兆逸從天而降的重力。
趕緊我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它的觸感,竟像是在摸旺仔qq糖,用力一捏,並沒有把它捏碎,兩眼一轉,我估摸著這東西應該可以保護范姑娘和兆逸。
“快快快,把這些東西往地上扔。”范姑娘也反應過來,準備自我尋求解脫之道,趕緊吆喝兆逸和她一起,把她倆周圍的黑色‘qq’糖,往地面扔下去。
就這樣,我在地面,他倆在空中,我們三個一起配合……不出一會的功夫,就用藤蔓燃燒物,堆砌出來一座不高卻還算比較寬廣的‘防護氣墊’。
火,依舊在燃燒,空氣中的味道依舊很難聞,墓道不算寬敞,而且又是位於地表之下,我擔心火焰燃燒,會把這兒的氧氣全都耗盡,連忙叫還懸在半空中的人跳下來。
范姑娘並不恐高,她也本來就是女漢子的性格,二話不說,‘撲騰’一下從半空的殘網朝防護墊跳下來。
我也擔心她會摔斷腿,趕緊伸手將范姑娘接過來,但她從天而降的衝力實在太大,竟直接將我撲倒在了地上。
“哎喲”一聲,范姑娘滿臉通紅地望了我一眼,羞澀地從地上爬起來,回頭望向兆逸,心急火燎地揮手道,“動作快點,快跳!”
“我我我……我馬上下來!”兆逸明顯有些緊張,屁股坐在一根沒有燒毀的藤蔓上,卻遲遲不敢往地面跳。
范姑娘和我對視了一眼,警覺地道,“兆逸塊頭比老娘大,他跳下來沒準會摔斷腿。”
“什……什麽?”兆逸一聽這話,嚇得他渾身直打寒戰,更不敢跳了。
但這時候,他的身後卻‘嚓嚓嚓’爬過去幾片綠葉殘余,每一片綠葉都像是螃蟹舉起鉗子那般,將它們銀色的尖牙瞄準兆逸的屁股。
‘哢擦’一聲咬下去,兆逸疼得‘哎呀’慘叫,完全沒有準備好,180的個頭如同被人從高樓推下去那般,快速朝地面砸下來。
我心頭一懸,大呼‘糟糕’,數學角度來說,他此刻是在做平拋運動,我們之前堆砌的氣墊距離他墜地的方向比較遠,兆逸這樣一摔下來,肯定會折斷腿的!
“快快快,我倆接住他!”范姑娘臉色一黑,趕緊挪動腳步,張開雙臂準備給兆逸來一個擁抱。
我也拔腿就跑,可我的心裡其實一點底都沒有,如果兆逸是從天而降的一串鑰匙,我還有把握可以接著他,但他的個頭實在太大,一百五六十斤砸在我和范姑娘身上,這衝擊力可不是我們能夠消化得了的。
兆逸明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余光正好瞄到一根藤蔓,上面雖然爬滿了綠色尖牙的葉子,但他卻一咬牙,抓著那藤蔓一路向下滑,為了不拖累我和范姑娘,
他一個勁地大吼,“你倆快閃開,快躲遠點。”“那老娘真撤了!”范姑娘比較乾脆,索性把手收回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兆逸臉色一黑,‘操’了一聲,“你還真躲?”旋即,180的個頭踉蹌墜地,兩腳一個沒站穩,身子猛地往後一倒。
范姑娘見狀,趕緊向前一躍,兩手托住了兆逸的脊背,然後完成了一個交誼舞的動作。
“沒受傷吧?”我皺了皺眉,低沉地問道。
“除了手和屁股被咬破之外。”兆逸搖了搖頭,鯉魚打挺彈跳而起,精神抖擻地衝我道,“哥們好著呢。”
“但是……她不好。”范姑娘抬頭45°望天,正好看見方仙茹纖瘦的身軀,像是脖子上繞著一根繩子掉在樹上自殺。
“怎麽還沒下來?”我定睛一看, 發現方仙茹的腰部,依舊纏繞著兩條綠色藤蔓,每一條藤蔓最起碼有我兩個大腿這麽粗,它們像是電線杆似的一直從方仙茹腰間蔓延至地面,莖杆上始終布滿了會咬人的綠葉,看上去像是一棵極為可怕瘮人的老樹。
“天哪,這些綠葉,該不會是在吸方仙茹的血罷?”兆逸目瞪口呆地望向懸在空中的女人,整個人都嚇傻了,“她的臉色為什麽這麽蒼白,該不會是出事兒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瞪了一眼兆逸,舉著還在燃燒的火罐,快速奔向綁住方仙茹的老樹,來不及猶豫,我連忙將藍色火芒對準樹皮,‘滋啦’~
火光乍現,‘大樹’上頭的那些綠色葉子,登時‘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我抬頭望向方仙茹,她依舊被困在高空,我和她的距離最起碼也有二三十米。
我心頭有些發毛,繼續舉著火罐去燒藤蔓的莖杆,然而纏繞在方仙茹身上的那些東西,卻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
“怎麽辦?火攻沒有效果了?”兆逸和范姑娘紛紛衝至我身後。
我有些著急了,手頭還有一些濃酒精,直接將它們撒在面前的‘大樹’身上,快速點燃。
藍色火焰在綠色藤蔓上凶猛地漫開,我能很清楚地看見‘大樹’從粗變細了,它甚至呈現出一種被燒黑了的跡象,卻又像是吹氣球那般,慢慢地變大。
象征著死亡的黑色,居然再次恢復了綠色。
“這究竟怎麽一回事?”范姑娘性子急,從我手裡搶過火源,將之瞄準‘大樹’的身上。
卻,沒什麽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