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左右雙臂去觸碰兩邊的岩壁,因為我摸不到岩壁,所以明顯感覺我此刻所處的甬道很寬敞。但,我卻感覺周圍很擁擠,就像我四周站著很多很多人。
這兒,果然有鬼物!
我卻看不到它們的魂態,只能看見一條又一條黑影,如同深夜的蝙蝠那般,在我周圍肆意地攢動。
突然,我感覺身後走來一個龐然大物,它趴在我肩上,給我一種濃鬱的壓迫感,這比鬼壓床還要驚悚,隨後,這東西,竟然用指甲在我脖子根部刻字。
“刻魂!”
茅山派的說法:活人的靈體,被不乾淨的鬼魂纏住,從而吸取人體的精氣——
普通人若是被刻魂,死後的靈魂不能去地府接受閻王的審判,只能被心懷不軌的厲鬼,抓去當奴隸,成為它們的鬼兵。
這就和現代人所熟知的‘養小鬼’,是同一個道理。
“敢害我?竟然還想利用我死後的魂?”我心一橫,臉色一沉,右手托著驅煞符,像是打太極拳那般,上下挪動,並將我體內的靈力從丹田運輸至掌心。
轉身,快速把驅煞符射出去。
我很清楚地看見了紅色驅煞符在黑暗中,像是國慶節的煙花,瞬間爆破。卻依舊沒有看見剛才刻魂的那個鬼影。
“是誰?”我低聲嘀咕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兒只有很多雞皮疙瘩,卻並沒有刀傷之類的痕跡。
恐懼的源頭,並不是這個東西存在與否,而是源於……我們看不見它。
我定了定神,猜想剛才刻我魂的鬼影,應該是把一些類似於符籙的東西,刻在了我的靈魂上,等我解決了這些鬼怪,我一定要靈魂出竅,把這些髒東西除去。
坐以待斃的人,遲早只有等死的命。
“嘎嘎嘎~”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啪’悶啞聲響起,我隱約感覺到了臉上,好像甩過一條魚尾巴?
抬手摸臉,果然讓我摸到了一些滑不溜秋的東西,我覺得惡心,連忙用袖口擦乾淨。
‘哢’點亮電筒,這才發現我站在一處十分寬闊的岩洞當中,規模約為半個籃球場這麽大,舉起電筒照向頭頂,我不由得頭皮一奓。
那居然是一片色彩暗淡的壁畫,如果將之比作石英鍾表盤,那麽,1點鍾方向,畫著一群模樣怪異的男人,奇的是,這些人長得有些穿山甲,背部居然附著許多‘逆鱗’,而他們的臀部竟還有一條長度不明確的尾巴。
壁畫上,他們人人手持著一把鋤頭,一上一下地起伏,好像是在鑿地面。
12點鍾方向,屹立著一塊巨大的參天石柱,雖然年代久遠,壁畫的顏色常理而言應該要褪去才是。但這根巨大的石柱上,卻是鍍金的。而它周圍,好像還滲著一抹如血液般的圖案。
在石柱的最頂端,環繞著一些類似於骷髏頭的圖騰,全部都是黑色,模樣有些瘮的慌,雖然我站在地面上,距離頭頂的壁畫足足有二三十米遠。
但我卻依舊能感受到那些骷髏頭的……煞氣。
這副壁畫,竟然是活的?
上面居然還有靈力?
“嘎嘎嘎~~”鬼笑聲兒再次傳入我的耳中,我第一想到的並不是畫符驅鬼,而是趕緊從登山包中取出蘋果手機,準備將頭頂這副壁畫拍下來,以後有時間好好研究。
因為我總感覺,壁畫上那種類似於穿山甲的人類,我好像曾經在夢中見到過。
這處古墓又是位於地底之下,覆蓋面積極為遼闊。方仙茹也曾說過,這裡是天龍族的遺址,所以我估摸著,這副壁畫沒準記載著幾千年前,物種與物種的遷徙。
它們也是傳說中的某一種龍。
而那巨大的石柱,沒準是類似於‘陽界通往陰間’的存在,是從人間通往龍族靈界的一個通關大門。
轉動手電,借著白色光亮,我將頭頂的壁畫一共分為了43個部分,將它們一張一張地拍攝下來。完事後,我順手將手機放在口袋。
再次操起麒麟筆轉過身來,因為這個溶洞裡的陰氣,極其之重。然而,我的天眼卻看不見任何一絲鬼魂存在的氣息。
但我能感受到身後站著一些不明物體,轉過身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嘎嘎嘎”的鬼笑聲從來沒有停歇,鬼影化作空氣與壁畫之下的世界融為一體,我卻始終看不見它們。
“羅羅羅三……”兆逸和范姑娘齊齊在叫喚我。
隨即我看見我剛才走進溶洞的甬道,亮起了兩道白色電筒光。
不一會,這二人的身影, 出現在了我面前,方仙茹就跟在他們身後。
“這是一個大發現。”我抬手指向頭頂的壁畫,認真地道。
兆逸轉動手電,眼色一凝,沒有多說話。我卻在他的神情當中,發現了一些詭異的情緒。
范姑娘驚呆了,手舞足蹈地道,“難道,這壁畫,記載著秦皇當初派人建造古墓的歷史?”
“不見得。”方仙茹緩緩地朝我走來,模樣雖然有些冷漠,但她的眼神卻很炙熱。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這陰氣太重,我卻看不見鬼魂的形態,實在邪乎,必須趕緊離開這。”
范姑娘連連點頭,拿出地圖仔仔細細地查看,指出一條路,“走那邊。”
方仙茹牽住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的掌心,很冰涼。
“快,動作快點。”范姑娘回頭,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臉色一變,猶豫了一會,說話有些無精打采地道,“我可不想和鬼打交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溶洞6點鍾方向,一條漆黑的甬道走過去。
“走吧。”我捏了捏方仙茹的手,牽著她隨著范姑娘走。
然而,兆逸卻走向溶洞正中心,拿出筆記本和鉛筆,‘嚓嚓嚓’地不知道在寫什麽,抬頭,他見我和方仙茹正在等他,臉色一黑,低沉地道,“你們先走,我再追你們。”
他竟然要留下來?
“那你小心點,如果遇到有鬼物刻魂,趕緊咬破舌尖,用舌尖血趕走它們。”我提醒道。
兆逸點了點頭,用嘴巴咬住手電,仰著脖子繼續觀察那副壁畫,就好像一個死去多久的人,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