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現在咱離龍骨橋也有一段距離了,應該可以對羅三解釋解釋了吧?”六叔詢問的神情看著陳悶騷。
我也很專注地看著陳悶騷,希望他不要再給我繞彎子了。
陳悶騷沉思了一會,鄭重其事地說道,“異蟲,顧名思義,便是蟲類當中最特別的一類,羅三剛才見過那玩意,自然也知道它們長得極醜,似猛獸卻有蟲類的身子。”
“你也見過?”我揚了揚眉,有些意外地道,“竟然還記得它們長啥樣?”
陳悶騷點頭,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又一副突然想起了什麽樣子硬生生地把話憋了回去,依舊是什麽都不肯告訴我。
我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番這家夥,你特麽以為在演瓊瑤劇是不是?和我還玩什麽‘無語凝噎,執手相看淚眼?’
“奇怪,為什麽你們都知道那種蟲子長什麽樣?”兆逸一臉懵逼地打量我們,皺眉思考了一會,說道,“哥剛才回憶了老久老久,為什麽啥蟲子外形都記不得?”
“不具備特定的血統,見到那些異蟲,當然會立刻失憶,正因為如此,中華自古的典籍上都沒有關於異蟲的記載,因為沒有人能記得異蟲的存在,又談何把它們給抄寫在史冊?但唯一肯定的一點便是,它們隻存在於龍墓當中。”
六叔的臉上交織著惶恐不安,更多的是一種險象環生的後怕,“其實我本人也記不得它們的樣子,但我確確實實曾經遇到過它們。當時我和老夥計們也是莫名其妙渾身長滿了指甲片,卻又完全不記得這些玩意是從哪裡來的。一些人奇奇怪怪地死亡,但我們所有人印象當中,卻從來沒有遇到過攻擊。看不見的東西,總是最讓人覺得可怕的,因為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在那印尼的龍墓,是我典羽下墓多年,遇到的最驚心動魄的一次——差點丟了我這條老命。後來還是遇到了胖子龐兵,他是共工水神後代,能看見那些異蟲,才把我們從印尼龍墓帶了出來。結果老子一看日歷,媽的,竟然被困在那破洞裡頭,整整八個月零九天,竟然都沒給老子們餓死!”
“印尼那邊也有龍墓?”我挑了挑了眉,除了感歎六叔的經歷之外,仔細回想小時候九爺爺逼我背誦的那一大堆書籍,思考了一陣,真心沒有發現異蟲存在的痕跡。
為什麽我羅門之人能看見那些蟲子,卻不把它們記錄下來,警告後人?
難道,這其中有其他的貓膩?
“不然你以為?我去的那個龍墓,明初鄭和下西洋也曾經抵達過。”六叔嚴肅臉道。
“鄭和去龍墓幹啥?”我覺得很奇怪。
六叔繼續道,“鄭和下西洋,你當真以為他是閑的蛋疼去傳播本土文化嗎?還不是因為奉了朱皇帝的命令,去四處尋找龍族存在的痕跡?”
“為什麽?”我問道。
六叔歎了一口氣,一副從未殺過豬的小孩、握著屠刀的模樣,不停深呼吸說道,“自古以來,皇帝都想要求長生。龍,可是至靈之物,剛出生的一條龍就算不修行不吸取天地能量,也能存活至少上千年。所以古往今來的皇帝都自稱龍子,渴望長生。但他們畢竟是人類,道教上來說,只要除掉體內的三屍九蟲就能長生不老。但是皇帝們修行無法,更是找不到幾千年前的修行門道,就只能采取捷徑——尋找真龍。”
“相傳,吃了龍的心臟,就能長生不老,並且擁有隨意通行陰陽兩界的靈魂。不死不滅,永生於世。”一直什麽都不肯說的……陳悶騷——終於接腔了,“而龍族並不僅僅隻活躍於中華大地,它們南起澳大利亞,
北至俄羅斯,簡直貫穿了整個世界地圖。雖然不知道異蟲的起源究竟是什麽,但我卻隱約覺得,它們的存在原理,就和上古九神一樣,是專門保護龍族不被人類傷害。這也是為什麽只有九神後代才能看見異蟲真相的原因。”“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哥們長這麽大,真龍沒見著,卻見到了幾個惡心吧啦的蟲子保衛者。”兆逸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抹乖巧的迷之微笑,“只是,六叔和我都記不得那些蟲子的模樣,可是你羅三和陳悶騷卻能記得。羅三是祝融火神的後代, 血統肯定很6666。可是陳悶騷又是什麽血統?難道說,陳悶騷是你羅三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又或者說,他是你老爹羅安在外面的種?”
“呸!”這話就說的我不樂意了。
陳悶騷也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兆逸,罵道,“屁可以亂放,砒霜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兆逸尷尬地扯了扯嘴,玩笑道,“嘛,哥這不也是見氣氛有些古怪,就說說俏皮話,調節一下氣氛。”
我長吸一口氣,沒有多言,心裡其實沒有額外的脾氣,卻覺得兆逸說的話給了我一些其他的靈感,但我也忍著不告訴任何人,心裡知道就好。
然而這時候,我卻覺得頭皮有些癢癢,就像是七八年沒有洗頭髮裡面長了虱子,我抬手去摳了摳,指肚子突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有過被異蟲身上那些指甲扎過的經驗,這次我變得更加謹慎了。所以趕緊多摸了幾次那種堅硬物質,手指忽地有一種摸到水泥釘尖尖的觸感,嚇得我趕緊把它從我頭皮上拔下來。
攤在手掌上一看,居然又是那種黑色的……指甲片!
“異蟲!?”一時間,陳悶騷和六叔臉色齊齊一變。
兆逸反應稍微慢一點——他臉上依舊是一副迷之微笑,讓人覺得他的反應極為遲鈍。
“我們明明走了這麽遠,為什麽還會遇到這群蟲子?”陳悶騷推了推我的肩膀,神情緊張地道,“快走,快離開這!”
“走走走慢點!歇會,歇會兒!”兆逸卻始終沒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一顆老樹之下,毫無疑問,他這行為差點沒把陳悶騷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