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是我想多了,其實那家夥只是眼睛癢癢而已?
“羅三,你別慌。”兆逸一股腦把他包裡的東西全都倒出來,“我爸爸是開診所的,老子從小就幫他抓中藥,因此包裡頭放著很多很多應急藥品,你一定死不了。”
“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抓的那些中藥,全都是治痔瘡的。”我調侃道。
兆逸橫了我一眼,說道,“你真是菊.花裡吐不出象牙,嘴欠。”
我呵呵地笑了笑,旋即,兆逸果真從包裡翻出了很多繃帶、雲南白藥、還有一顆顆黑色藥丸,卻始終沒找到什麽來救我,弄得他心如死灰地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地嘀咕道,“羅三,難道你真要歇菜了嗎?”
我正想罵一句,‘歇菜你全家!’兆逸竟然兩眼一紅,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哎呀,雖然說咱倆的革命情誼還只有拇指都能數過來的時間,可是好歹也一起死過好幾回了,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要被幾個指甲片弄死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哥去哪兒給你挖墳包啊?”
我簡直一臉黑線……
“別費事兒。”陳悶騷卻兩手放在腰後,冷冷地說道,“你們大家可別忘了,羅三這家夥體內有一顆死人心,就算你兆逸死了,羅三都不會死。”
六叔用獅掌碰了碰我額頭,“確實,凡是被那玩意攻擊的東西,都會立刻高燒60℃以上,他現在體溫正常,不像是會出事的樣子。”
我整個人都懵了,高燒60?這不是意味著砸碎個雞蛋、擱我腦門上就能把它煎熟了?趕緊摸了摸自己額頭,發現冰冰涼涼好像並沒有太滾熱,我這才輕吸一口氣,直呼,“好險。”
兆逸兩眼一轉,見我快要咽氣了般躺在地上,怎麽著都不肯起來,忽地抬手啪地打在我胳膊上,破口大罵,“你他奶奶的既然死不了,還躺地上裝死幹啥?”
這一下輪到我不爽了,剛才我只是兩腳沒站穩而已才會倒下,也沒說過哪兒疼不是?噌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我指了指我身上那些拔不掉的指甲片,賤兮兮地笑道,“這玩意怕不怕火?”
陳悶騷揚了揚手裡的打火機,說道,“不怕火的話,騷爺幹啥要用打火機燒肉?閑得慌想把自己做叉燒?你他娘的是不是要給我蘸點海鮮醬和蜂蜜做bb烤?”
我皺了皺眉,既然已經把襯衣和外褲脫掉,但還剩下一條大褲衩在屁股上,索性也把內褲給脫掉,露出赤果果的身子,兆逸突然罵了句,“非禮勿視!”
六叔說道,“都是一群純爺們,你怕見啥老diao?”
“咱還是文明點。”兆逸抬手扶額,有些尷尬,“別別別……放屁!這裡不透風,嗅著味兒讓人很尷尬的說……”
“放屁打出來的氣體裡面還有硫化氫,如果把打火機湊到菊花後點燃火,可以發射火箭炮——”陳悶騷哈哈一笑,看著我戲說,“羅三這小子脫褲子放屁,又本身可以渾身著火,這個趨勢是要點火升天的節奏啊。”
我覺得這些人好囉嗦,好吵,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一個旮旯,然後快速啟動體內的靈力——祝融火種!刹那間,我渾身上下再次燃燒起炙熱的火焰,而我身上那些極為惡心的指甲片、立刻‘茲拉茲拉’地被燃燒地絲毫不剩。
對於普通人來說,渾身起火那是要毀容的,嚴重者肯定還要去醫院植皮都不見得能夠恢復。
可是對於我這種神經病而言,玩火那是自保的,雖然看上去確實很傻行為也很**.絲一點都不帥氣,但關鍵時刻也只能用非正常手段來解決。
當我回到團隊當中,
陳悶騷和兆逸已經穿好了衣服,一副電影上男女主角剛剛開完房後的模樣。隨後,六叔又讓我們用刀子幫他身上長達四五十厘米的獅子毛割下來,因為他長毛之下的肌肉裡、還插著很多討人嫌的指甲片,他手腳不利索自己弄不過來。
我們趕緊照辦,一共花費了足足半個小時,兆逸玩笑說,六叔居然從一隻威武不能屈的‘長毛哈士奇’,變成了一隻無毛的臘腸犬,皮膚比姑娘還要光滑,弄得六叔差點沒獅子大開口咬死兆逸那丫的。
陳悶騷始終保持著死一般的沉默,就算我們聊天的時候無意間提及到,讓我們失去記憶、而且‘不能說’的那種渾身黑白、並且讓人密集恐懼症、雞皮疙瘩直起的東西——陳悶騷始終什麽都不告訴我們。
兆逸就罵陳悶騷怎麽這樣喜歡裝神弄鬼,我也有些不耐煩心裡總有一種手撕鬼子的衝動。
但陳悶騷就像突然被人割了舌頭般,索性直接變成了啞巴。無奈,只能作罷,我們畢竟也不是那種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小婊砸,僅僅只是好奇心旺盛而已。
我們悶頭走到天昏地暗,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終於從需要點煤油燈的昏暗環境,走到一片光亮的地方,然而,這兒……卻是一片地下樹林,而且還是顛覆我們傳統定義的一片樹林。
無數的參天大樹,盤根錯節地從堅硬的灰色岩石中生長出來,它們竟然不是生長在棕色的泥土中?石頭裡面竟然還能長植物?
在普通的森林,老樹高二三十米屬於尋常,如果高過五十米就屬罕見了,我們站在這詭異的森林中,突然有種被縮小的感覺,我明明身高1.75,卻莫名地縮水成了一個三歲的小孩。
放眼望去,揭是綠色。仰頭望去,只見枝葉障天,它們像是神話中的巨人那般屹立在我們頭頂,而且每一顆老樹的樹乾上都雕刻著極為詭異的花紋,說不出那些都是什麽,更是判斷不是這些老樹的品種,隻覺得它們極為神秘更是源遠流長。
抬頭,我再度看見了最初在白玉石廣場看見的那顆太陽,它明明隻距離我們百米之遠,卻又好像並不存在。準確而言我們頭頂上百米開外的地方,是一片灰皚皚的山岩——根本就不是平日所知道的大氣層,因此這太陽詭異般地存在,總是讓人心頭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