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時沒有還擊,只是‘砰’地將木屋大門關上,低聲衝瑞琪兒道,“把縫隙堵好,你先別出來。”
“嗡嗡”卻在一瞬,七八隻飛蟲趴在我的背上,我竟一點都不覺得疼痛,只是有點類似於蚊蟲叮咬的錯覺。
“羅三,你瘋了?”瑞琪兒在門裡面大聲衝我吼叫,聲音充滿了慌張與擔心。
我沒有理會。
只是邁開腳步,走出木屋的木質門檻,走下樓梯,腳步踩在血紅色的荒漠之上。
“嗡嗡嗡”一隻又一隻毒蟲朝我飛過來。
我卻一點都不害怕,只是一件一件地將我身上的衣服、大褲衩、法器包全部脫下來,最後留下一具赤果果的身子。
紅色乾燥的泥土中,爬出來好幾隻屍蠍,它們掀開碎石塊朝我的腳丫子爬過來。空中,又有許多毒蟲盯上了我,持續性地粘附在我身上。
不一會,我便感覺渾身被各種惡心的蟲子布滿。
“祝融火種。”快速啟動我體內的靈力,將我的火源能量從腳底板觸發——
刹那間,我的血液如熱浪滾滾,而我的皮膚上燃燒起了一重橙色的火焰。
“啪嗒啪嗒~”幾秒鍾過後,那些附著在我身上的臭蟲,全部被燒成了黑灰,灰燼在我身上如瓦磚般‘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舉目四望,尋找還有沒有任何一只會感染人體的臭蟲,正好看見距離我五六米的方向,盤旋著一隻紅色的‘乒乓球’。
它沒有離去,卻也沒有朝我攻擊。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害怕了,但我也很想試一試我能不能像《神奇四俠》中火人,將我體內的火種變成攻擊的‘火系鐵鏈!’
右手蓄力,我努力地將我渾身正在燃燒的火芒,傳遞到右掌,旋即,我看見了一個大如排球的火團。
快速將之擊向毒蟲。
“啪~”火光四射,像是夜晚的焰火炸開。
地面上‘啪啪啪’地砸下來許多火星,許久沒有熄滅。
“羅三!”瑞琪兒‘砰’地打開木門,快步朝我衝過來,邊跑邊驚歎道,“你好厲害!竟然能夠渾身著火?”
我挑了挑眉,趕緊拍掉我身上剩余的火焰,要不然我待會穿衣服,這些火種又會將我的衣服燒成灰燼。
瑞琪兒好像絲毫不害臊,直接朝我撲過來,熱情洋溢地貼在我身上,竟然還‘啵’了我一口。
我有些無語,連忙把瑞琪兒推開,又示意她幫我撿起地上的衣服。
瑞琪兒卻衝我壞笑,說道,“還挺大。”
“女孩子,矜持一點……才可愛!”我簡直一臉黑線,趕緊兩手擋住下面,催促道,“快給我把衣服,拿過來!”
瑞琪兒‘哎’了一聲,趕緊照辦。
幾分鍾後。
我和瑞琪兒肩並肩地行走在茫茫無際的荒漠,也不知道為何,我突然很想方仙茹,下意識地抬起銅錢手鏈,低聲呼喚她。
但一想起方仙茹之前,等都不等我,就自個飛進了再生靈世界,我隱約覺得,她應該是要去幹一件,和我有關系,卻又不想讓我知道的事兒。
“羅三,我知道只要我們兩走出了這個荒漠,便會抵達一個原始古鎮。”瑞琪兒氣喘籲籲地爬過一個紅色的土坡,回頭看著我,說道。
我指了指頭頂那片即將夜黑的天空,嘀咕道,“天快黑了,指不準晚上我們還會遇到什麽髒東西,動作快點,盡早去古鎮瞧瞧。”
瑞琪兒好奇地看著我,說道,“正好你可以控制火源,所以等會我們看不清周圍的時候,你就點燃你的手吧。”
“我湊。”我很嫌棄地瞄了一眼這女人,
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這樣了。”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血紅沙漠的夜晚,是真的很冷。
我右手像是托塔李天王那樣,拖著一個火球,左手牽著瑞琪兒的手,在荒漠上精疲力竭地行走。
瑞琪兒問我,“我們應該去哪裡尋找范姑娘和方仙茹?”
我搖了搖頭,直呼我不知道。
瑞琪兒又道,“那如果找不到她們倆個,我們又應該如何離開這裡?”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
卻借著火光,看見血紅色的砂石中,掉著一隻黑色的現代化手電筒,我心頭一喜,拔腿就跑,兩腿‘撲騰’往地上一跪,快速撥開沙子,取出電筒,把底部一轉,正好看見一個標志,“433.”
這是我給范姑娘的手電筒,這標志也是我之前下古墓,刻意用老手術刀標上去的。
“范姑娘!?”我抬起頭,望向四周,大聲一吼,“范蛇蠍,你在哪?”
“這是什麽?”瑞琪兒卻抬手搭在我肩上, 望向我膝蓋之下的泥沙。
我低頭一看,嚇得我臉色一黑……
這居然是一根黃色的粗麻繩,這不就是我之前拿來捆住范姑娘腳踝,把她當氣球懸在甬道上空的那根繩子嗎?
“羅三,那裡好像有一隻腳……”瑞琪兒拉了拉我的衣服,驚恐地說道。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一隻棕色的女士皮靴——
“范姑娘!?她,難道被埋在這紅沙之下?”
嚇得我心頭一沉,趕緊連滾帶爬地朝前跑過去,兩手拚命地在紅色沙漠上撥動,大叫,“快和我一起挖!”
瑞琪兒也趕緊跪在地上,和我一起扒動泥沙,焦急地罵道,“damn-it,what-happened?”
我橫了一眼瑞琪兒,“這關鍵時刻,能不能別拽洋文?”
“fuk!”她突然瞪大了眼,破口大罵一大串我聽不懂的東西,右手,竟然把范姑娘的靴子給拔了出來,而後,靴子中竟然流淌出來一條紅色的液體,嚇得瑞琪兒身子往後一倒,“這是……血?你朋友難道被毒蟲給……咬死了?”
我臉色一黑,早已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心裡更多的是覺得悲哀,難受。
“羅三,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天色已黑,指不定荒漠上還有什麽其他的猛獸。”瑞琪兒拔地而起,握住我的胳膊要將我拉起來。
我卻示意她不要慌張,抬手在地面上的血紅砂礫上一陣摸索,地面很冰涼,像是摸到了冰塊,我將手緩慢地朝沙漠深處探進去,越往裡面伸,便越覺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