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水花立刻化作強浪在我的身上拍打,蟒蛇尾竟用降龍十八掌往我肚子上狠狠地一拍,疼得我‘咕嚕嚕’咽了好幾口溫泉水。
來不及猶豫,我盡可能地拽著這黑蟒往遠處遊,為了不讓它的蛇頭猛地咬我一大口,我使勁地用手甩動這隻黑蟒。
但我的腰後,卻被一種硬如磐石的東西猛烈撞擊,我回頭一看,嚇得我臉色一黑——
這居然是一隻巨型大烏龜?
順著它的龜殼一直往尾巴望過去,我好像看見了我的手。
等等,這什麽情況?難道剛才抓住的不是蟒蛇尾,而是這大烏龜的尾巴?
靠,普通烏龜的尾巴怎麽可能怎麽長,難道……這是一隻千年玄武?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我的腰部再次被猛地一撞,旋即我竟看見這玄武張開那如蛇一般的嘴巴,凶猛地朝我咬過來。
我臉色一黑,連忙松開它的尾巴,伸手去抓玄武的脖子,右手還握著老手術刀,直接朝它的脖子刺了進去。我明顯感受到刀尖刺破了一個口子,但這烏龜的脖子竟然比牛皮糖還要堅硬,我的刀還不夠鋒利,壓根搞不定。
而我肺部的氧氣快要沒有了,所以我乾脆拔腳踹在這牲口的肚子上,借力將我的身子跳到水面。
“羅三,快逃!”范姑娘心急如焚地衝我揮手,抱著我之前扔在水面的登山包,嘩啦嘩啦地朝湖岸遊過去。
我也無心戀戰,畢竟玄武是神獸,萬一殺了這玩意,卻沒殺了它的元神,今後它的元神化作道行高深的怨鬼,準能把我折磨得很慘烈,所以我也連忙跟在范姑娘身後。
然而,我的腳踝卻被玄武的尾巴纏住,我意識到事情不妙,連忙大吸一口氧氣,整個人卻再次被這玄武給拽進了水中。
我因為沒有準備好,又給嗆了好幾口溫泉水,喉嚨極為不舒服,但我還是打起精神,操著老手術刀警覺地望向我周圍,時刻提防玄武衝我發動致命般的攻擊。
這才發現,玄武的尾巴雖然還纏在我的腳踝上,但它的真身,卻潛伏在距離我約莫6米的方向。
我整個人都懵了,因為它的身子竟然比防盜門還要大,而它烏龜殼之下居然只有……三隻腿。我皺了皺眉,心頭暗道,‘我該不會是遇到了三足龜吧?’
《山海經.中次七經》記載:“大苦之山......其陽狂永出焉,西南流注於伊水,其中多三足龜,食者無大疾,可以已腫。”雖然看上去好似對人體無害,喝了三足龜的血,吃了它們的肉,甚至可以治病消腫。
但我羅門經典上卻曾記載,‘遠古有三足玄武,其性暴虐,凶猛好鬥,常年食肉,嗜血。在同族當中,屬惡性不改,被計入邪魔一類生物。’
想到這,我不由得頭皮一麻,我畢竟渾身泡在水中,本來就不好用力,呼吸更是成了極大的問題,而我的麒麟毛筆靈氣雖重,但好像一遇到水就歇菜。
所以我趕緊轉動身子,準備盡快遊回岸面。
然而,三足玄武卻再次用它的尾巴卷住了我的膝蓋,我的兩手雖然在用勁撥水,但我的下半身,卻被它的尾巴不費吹灰之力地朝它的真身拉扯過去。
我越來越慌張,索性卯起力氣和三足玄武單乾,快速轉過身來,操起老手術刀直接朝它的尾巴插進去,但這玩意的皮膚比樹杆子還要硬,我一把小刀子完全排不上用處。
不巧這時候,我肺部的氧氣也快用光了,逼得我不得不張開嘴‘嘩啦啦’地喝了好幾口溫泉水,喉嚨被這水一嗆,那感覺簡直比喝了濃硫酸還要難受。
於是我連忙閉住雙眼,
催動我體內的靈力,一股無形的力量快速從我丹田湧上眉心,雖然並不能給我製造氧氣讓我能在水中憋氣好幾小時,卻能讓我的老手術刀帶靈。“叫你害我?”我衝三足玄武挑了挑眉,舉起刀子直接朝它的尾巴捅了進去——
這一次明顯和上回有了很大的區別,我竟感覺刀子一直往它尾巴裡面一連進去了好幾公分,黑色的血如同蓮花盛開般從我的手掌漫開。
隨即,玄武卷住我小腿的尾巴忽地一松,我嘿嘿一笑,趁著這空檔時間,趕緊蹬雙腳,揮動手臂快速朝岸面遊過去。
但我卻聽范姑娘一聲破口大罵,“nnd,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揚威?你當真以為老娘的警務徽章,是花錢買來的是不是?”
“啊呀~”一個男人的慘叫傳入我耳中,我皺了皺眉,暗道,難道湖岸上還有其他人?
六叔和七彩難道也進古墓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陳悶騷安全了?
我心頭一喜,趕緊加快遊動的速度。
“別亂動,咱可是帶了槍來盜墓的。”另一個低沉而又有些沙啞的男聲傳來。
我一聽這聲兒就覺得不對勁,七彩和六叔都是使的大刀,我們先前裝東西在登山包的時候,頂多隻帶了炸藥,壓根就沒有槍。
這意味著什麽?
難道,岸面上的那些男是其他的盜墓團夥?
范姑娘倔強地‘哼’了一聲,毫無畏懼地道,“你們幾個純爺們,欺負我一個女人,真的好意思?”
神秘的男人啐了一口,粗魯地衝范姑娘道,“你是一個人下墓的,膽兒怎麽可能這麽大?”
范姑娘‘嘖’了一聲,義正言辭地道,“那是當然,老娘好歹也是警察,一個人下墓有啥稀奇的?”
神秘男人‘嘎嘎嘎’地冷笑,桀驁地道,“這登山包明顯是男人款式,而且大小也不太合適你一個娘們,你真當老子眼瞎是不是?”
不料,范姑娘卻‘啪啪’拍了拍手,冷冰冰地道,“老娘是蕾絲邊,喜歡女人,用男款的登山包,有啥奇怪的?”
此刻,我還潛伏在溫泉當中,聽著湖岸上范姑娘和那些盜墓者的對話,我著實為這女人捏了一把汗。
不過,既然女人遇到了事兒並沒有大叫‘羅三,救我!’這就有兩種可能性:
其一,以范姑娘多年辦案的經驗,她很自信自己有能力可以解決這些外來人。
其二,這也是我不敢想象的一個原因——
湖岸上的外來人一定很多,范姑娘知道就算我上岸了,也打不贏他們,所以她定是希望我繼續潛水,暗中觀察,配合她一起暗地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