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身上還有傷的緣故,所以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怎麽著都不太舒服,況且青玄剛才還打了我好幾下,弄得我實在腰酸背疼,就趴在了地面上想休息一會。
青玄很不待見地瞪了我一眼,說道,“你面前就有一條屍體,而且你是目擊證人,關鍵時刻,你給我倒地上幹什麽,趕緊起來,和我好好討論一下邪惡之鐮。”
“這不是累地慌嗎?”我這人先天反骨,別人叫我不要做什麽,我偏要做什麽,青玄越是要和我一起幹什麽事情,我就越不想和他一同幹什麽。
而且青玄那一副冠冕堂皇的正義感讓我覺得十分倒胃口,就將腦袋一轉,正好望向郝建原來躺著的病床底部。
然而這一看卻不得了,那裡竟然躺著一隻……渾身冒著黑色的煞氣的……白色老虎!
白虎精!這就是之前那隻吸取郝建精氣的……精怪啊!
當它那深紅如血的雙眼和我對視的那一刻,它竟然狂吼了一聲,張開那如同鯊魚般的尖牙,好似要將我撕咬成一片片的刷羊肉。
“啊。”我慘叫了一聲,趕緊拔地而起,連忙用心語呼喚二狗子出來,但二狗子卻沒有應答我,所以我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衝上去和這隻白虎精硬碰硬的時候,準備拔腿就跑。
但青玄卻抓住了我的衣服,像是拎一隻兔子那樣拎著我,嚷嚷道,“你跑什麽呐?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你羅三他娘的就是‘邪惡之鐮’的人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床底下那隻白虎精,說道,“你難道看不見?”
“看見你大爺!”青玄怒聲怒氣地說道,“你不配合我們警察辦案也就算了,在這裡發什麽羊癲瘋?。”說著,他讓身旁的手下,把郝建的屍體悄悄地運出醫院。但畢竟醫院裡突然少了一個病人容易引起懷疑,所以青玄又叫手下去給郝建連夜辦理一個出院手續,目前為止,不能讓人知道郝建已死的消息,否則會引起社會輿論的報道,造成恐慌。
我見青玄這路警察辦事有板有眼的,常理而言,對於普通市民來說應該會覺得各種有安全感才是。可是我總感覺脊背發涼,回頭一看病床之下,湊……那隻白虎精居然還躺在那個地方,它那威武的老虎須一上一下,並且全是虎毛的胸膛一起一伏,給我的感覺太不對勁了。
我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但青玄卻還拽著我的衣領,所以我就一扭一扭地想要掙扎開來。
青玄罵了句,“別動!再動的話,老子把你請到我們超自然案件部門蹲籠子裡,去喝白開水!”
“好!”我竟破天荒地答應了,慌張地道,“你趕緊把我帶到公安局去關著,那裡煞氣重,可以壓製住鬼怪。”
青玄登時一臉黑線,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但他卻松開了我的衣領,而且裝作十分友好地說道,“既然您和李局長關系熟路,那我還是對你客氣一點,要不然我的仕途,豈不是會毀在你的手上?”
我都快給青玄這墨跡男給跪下了,哭笑不得地道,“你還是趕緊把我帶去公安局吧,都說了那裡供了關二爺,煞氣大,可以把我抵擋那隻白虎精!!!!那玩意都修煉出一整隻老虎的體型了,粗略估計可怕是有七八百年的修為了!我一個人,乾不過它!”
“白虎……精?”青玄臉色一變,嚇得後退了一步,問道,“它……它在哪?”
我‘哎呀’了一聲,指了指床底下,說道,“就在那裡躺著呢!我之所以認識郝建就是因為二狗子叫我來抓這白虎鬼,剛才一直沒見著這隻死老虎,沒想到……它竟然一直躲在病床底下,
真夠雞賊的!”青玄卻一點都不害怕,而是“噗嗤”一笑,不慌不忙地從取出打火機,竟又給他點了一根香煙,吞雲吐霧地衝我說道,“你剛才不是挺有能耐的麽?怎麽,撿到一隻白虎精就把你給嚇尿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沒聽過?”我還擊道,又再次用心語呼喚二狗子。這一下,二狗子像是變戲法似的,‘撲騰’一下出現在我面前,還‘哈’地打了一個哈欠,撐了一個懶腰,“羅三師傅,又找俺出來什麽事?”
“那隻白虎精。”我指了指床底,緊張地說道,“你比我厲害,先上去看看那家夥究竟想要什麽。”
“好嘞!”二狗子十分乾脆地朝床底飛過去,竟突然‘哎呀’一聲慘叫。
我也真是醉,這乾屍鬼又不是搞出什麽烏龍了吧?吃力地蹲下身去望了一眼床底,我卻看見二狗子像是一隻哈巴狗似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就問它怎麽了。
二狗子哭哭鬧鬧地像是一個女人地道,“這裡他娘的好像有一個結界……俺剛衝進來,就被困住了。”
“原來是這樣。”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難怪剛才那隻白虎精一直‘乖乖’地窩在病床之下不動彈,也不來攻擊我,搞半天它是被什麽東西給阻礙住了。
我就讓二狗子檢查一下它身下的地面,有沒有類似於符籙之類的東西,二狗子連連搖頭,土裡土氣地說道,“沒有,沒有,俺剛才已經用鈦合金狗眼查看了一下地面,壓根沒有您說的符籙。而且俺現在除了腦袋可以轉動之外,整副骨頭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克制住,幾乎動彈不得。羅三師傅,您快點想想法子……俺感覺自己的陰氣正在漸漸地流失啊……有玩意在吸食俺的修為!”
我問道,“陰間的東西要修行,同樣也是吸食陰間之物的陰氣,是不是那隻白虎精在吸你?”
二狗子搖頭道,“不是這隻母老虎,是上面有東西……在吸俺們倆!”
我心頭一疑,暗道,“難道,二狗子說的上面,是指的它頭上的病床?
連忙站起身來,步伐停在病床旁邊,我看到上面鋪滿了白色的病人被單和褥子,而且極為凌亂,乍一眼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青玄用槍杆子抵了抵我脊背,問我在幹什麽。
我懶得搭理他,繼而將被單掀開,依舊沒看大動靜。
身旁的青玄見我行為模式與眾不同,就和我一起‘啪啦啪啦’地抖床單,他還以為我是在這些被單裡面尋找殺害郝建的線索。
我又覺他在我旁邊有點礙事,就用勁將他一推,然而這時候,地面上卻‘啪嗒’一下掉出來一個黑色的布袋子,我當即心頭一沉,因為這布袋子……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死人符……對,這就是當初在別墅小區周琳家外的老樹之下,挖出來的……死人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