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時候。
我偏偏看到船板子裡面,好像溢進來一些黑色的水。
陳悶騷驚得一激靈,哆嗦地道,“媽的,我們的船漏水了?”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難道是死人湖裡的那些鐵片,想割破船體,把我們拽到死人湖底下去?
范警官趕緊拍了拍我的肩膀,吆喝我道,“快,我們快點把水弄出去,萬一船沉了,我們就都完蛋了!”
我趕緊連滾帶爬地朝漏水的地方爬去,但我擔心我的法器包會進水,連忙將口子打開,將包內層口袋的拉鏈拉上。
范警官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我抬頭望去,竟看見這姑娘,將右手放進了嘴巴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可我卻看見她的左手手指,在不停地流血。
“你受傷了?”我心頭一驚,是死人湖中的那些鐵片,把她的手指割破的?
范警官抬頭望了我一眼,低聲道,“被鐵片割傷的!”
我靠,真夠邪門的!
我覺得又驚恐又害怕。
這些鐵片……為什麽會有自主的思想?
它門為什麽要來攻擊我們的獨木船?
關鍵時刻。
我的第一想法是趕緊召喚方仙茹出來。
畢竟她法力比我高強,而且她看起來很成熟,應該比我懂得多,一定知道這時候應該怎麽辦。
然而我的腳底下,卻‘哢’地響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我低頭一看,我就感覺左腳一踩空,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襪子鞋子全濕了。
這些鐵片,居然這麽厲害?
竟能割破我們的船底板?
我嚇得趕緊抬起腳來,生怕我會踩到一片如刀一般的鐵片。
“羅三,你特麽快想辦法!”陳悶騷一個勁地催我。
我故作鎮定地將腳挪了挪。
不料就在這一瞬,我看見我的鞋子旁邊,竟然跳起來一個尖銳如刀的鐵片。
就是這東西把我們的船底,割壞的?
我的第一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你們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去割岸面上的那群肉靈?
纏著我們做什麽?
整艘船開始搖搖晃晃。
才幾秒鍾的功夫。
船底已經溢滿了臭得要命的死人水。
我見陳悶騷和范警官人人嚇得臉色十分難看,我大概猜到,他們此刻也是害怕到了極致。
剛才那些追著我們咬的地獄犬,數量好歹也有七八隻吧?
可是後來它們消失在了這片死人湖——
隻留下一副被咬得血肉模糊的骨架,朝我們的獨木船飄過來。
這說明……那些地獄犬,肯定是被這些鐵片……割成肉泥的!
池子裡的那些鐵片極其尖銳,既然能夠割破地獄犬,能夠刺透船底,肯定也能割破我們的腳掌和骨頭。
萬一,死人湖裡的水,填滿整艘獨木船,我們的小命肯定就沒有了。
一想到這,我隻想快點拿棍子,把船趕緊遊到岸面。
陳悶騷見我開始劃船,他也趕緊操起家夥,拚了命地劃水。
然而我卻見他突然臉色一黑,定睛一看,這家夥的手臂上,竟突然汨汨地流出了鮮紅的血。
“操!”陳悶騷忽地破口大罵,“老子被鐵片刺中了!”
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吆陳悶騷把手收回來,不要再劃船了。
范警官忐忑地道了句,“不劃船離開這,我們豈不是被困住了?”
陳悶騷臉色蒼白地罵道,
“要劃船,你來劃,老子不幹了。” 說完,這家夥左手往右手手臂上一抹,竟然拔下來一塊巴掌那麽大的鐵片。
范警官嚇得,“哎呀,救命啊!”大聲哭叫了出來。
看著如此慌亂的場景,我也是覺得十分焦頭爛額。
起初,我本以為攻擊那些地獄犬的,應該是死人湖裡的水鬼。
卻不料,竟然是一片一片如同巴掌那麽大的鐵片。
而且這些鐵片極為尖銳,攻擊性特別猛。
“啪嗒~”一隻鐵片凶悍地朝我這刺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畫下一張驅煞符,朝那鐵片射了出去。
就像是兩輛汽車迅速相撞。
我的驅煞符將鐵片,打得調轉了一個方向。
卻,‘砰’地刺進了我們獨木船的船體。
我心頭一慌,趕緊又畫了一張赦屍符。
“啪嗒~”又是一隻鐵片快速朝我這射了過來。
我沒有猶豫,快速將赦屍符擊打出去。
卻沒什麽卵用。
這鐵片,竟像是發了飆的老虎,直接朝我的眼睛刺過來。
我趕緊閃開,但我的臉頰還是不可避免地一疼。
我抬手摸了摸傷口,竟摸下來一條鮮紅的血漬。
陳悶騷抬頭望了我一眼,驚恐地道,“羅三,你的符咒有效果了沒?”
我搖了搖頭。
陳悶騷嚇得臉色一黑,趕緊蹲下身來,躲在獨木船的角落裡。
我也是著急得發黑眼暈,低頭望了一眼船板子。
先前,我用陽血畫在船板上的那一大張折煞符,始終在閃爍著黃色的光波。
這說明折煞符的靈力還在。
可為什麽,阻止不了死人湖中的那些鐵片攻擊?
二狗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我的腦海——
“羅三師傅,這些鐵片不是鬼魂,也不是肉靈,你的符咒對它們不起作用。”
我揚了揚眉角,轉動腦袋在周圍看了一圈,卻沒有看見二狗子那副乾屍鬼的模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低聲地問道,“那它們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地攻擊我們?”
二狗子又道,“這個……”
“什麽?”我追問道。
二狗子卻……再也沒有回答我。
“靠!”我被這隻乾屍鬼整得無語凝噎,破口大罵道,“別給我磨磨唧唧的,有話直說。不然的話,等我活著離開之後,立刻做法事,把你送回陰曹地府!”
“咳咳~”二狗子輕聲咳嗽了兩聲,裝憨地道,“羅三師傅沒有給俺立堂口,所以俺無法和其他仙家溝通交流,孤陋寡聞,這也是很正常的。”
我啐了一口,隻想用我羅門的秘術,弄死這隻乾屍鬼。
二狗子‘呼’地輕吸一口氣,低沉地衝我道,“羅三師傅,俺知道你身上,還有另一個靈體,你為什麽不問問她?”
“仙女?”我嘀咕了一聲,仔細想了想,問道,“你說的,難道是……方仙茹?”
二狗子‘恩’了一聲,沙啞地道,“雖然俺弄不明白這個靈體的來歷,但是……她的道行,可是比俺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