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雖然心裡依舊擔心被困在教學樓裡的葉欣、陳悶騷這些好同學。
但我還是趕緊用九爺爺平時常喝的二鍋頭,倒在左手的刀傷上消炎消毒。
一股鑽心的疼痛,伴隨著二鍋頭灑在傷口上的那一刹,以一種五雷轟頂的趨勢,疼得我靈魂都要出竅了。
用繃帶把手掌,包成白粽子之後,我又聽從九爺爺的吩咐,把屋子的前後大門都鎖得緊緊的,並且,把九爺爺放在倉庫裡的,一大包粗鹽拿了出來。
拿菜刀將白色的蛇皮袋,割出一個破口。然後,抱著這袋子粗鹽,圍繞我們老宅轉悠了一大圈,將白色的粗鹽灑滿了窗戶邊沿、還有前後大門。
乍一看上去,我像是用粗鹽在屋子裡,畫了一個大圈,將自己包圍了起來。
可我卻隱約覺得,九爺爺讓我這樣做,是為了用粗鹽防止一些詭異的東西,從外面的世界侵入到房子裡來。
因為,在風水學上,鹽巴可以驅邪。
漢初《野史》也曾記載過,劉邦入漢中曾經遭遇過項羽的謀士,范蠡用勾魂陣迫害。而後,劉邦謀士,張良帶兵,用神龍時期夙沙以海煮鹽法,提煉了五百擔粗鹽,用來破除范蠡的邪陣。
因而,我羅家才有以鹽驅邪的說法。
做完了這一切,我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一個掛鍾,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25了。我覺得有些累,給自己倒了一壺茶,坐在飯桌旁邊,點開了家裡的老式電視機,想看看電視放松一下。可是我的腦袋,卻像是有人在裡面跳蹦蹦床似的,漲得不行,整個人都不太好。
卻不料,我突然聽見一個女孩在叫我,“小三。”
我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了,這誰啊,我一大老爺們,你叫我……小三?
“羅三,難道你不喜歡我叫你小三嗎?”那聲音又傳入了我耳中。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左瞄右瞄,卻,一個人都沒看見。有些不太對勁,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難不成我幻聽了?
“我的乖乖,你沒有幻聽,我是真實存在的。”又是那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好像認出這聲兒了,這是之前把我救出鬼打牆的那個女人!
“難道你忘記我了嗎?”那女人的聲音,真的很溫柔,也讓我覺得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hai~怎麽可能忘記,如果不是你的話,沒準我還困在樓梯走廊那。”雖然我臉上是笑著的,看上去很感激。
但葉欣卻沒能逃脫出來,所以無論這女人是誰,我總覺得她很靈異,不得不提防。
“請你不要記恨我,葉欣之所以逃不出來,是因為……那是她的命運。”
“你究竟是誰?”我臉色一黑,警覺地抬起雙手,做出一副打拳擊的動作來自衛,深吸一口氣道,“為什麽,我會看不到你?”
那女人的溫柔的聲音再起響起,“我隻是靈魂體,現真身太耗靈力,你當然看不到我。”
我皺了皺眉,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其實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如果你想看見我……”那女人又道,“除非,你九爺爺幫你把天眼的封印解開。”
我一聽這話,就覺得各種不對勁,天眼?
皺了皺眉,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
我們平時看電視和小說中,提到的陰陽眼,其實隻是陰陽鬼眼。它隻能看見鬼,卻不能看見真正存在的神。
自古以來,佛道仙其實是不分家的。更沒有佛比仙大,天人不如仙的這種說法。
而我們所熟悉的如來佛祖,地藏王菩薩,關羽財神,這些其實都是真實存在的。
比如關羽,在道教來說,是財神。可是在佛教的說法,確實迦南菩薩。
陰陽眼,可以先天自帶。可以後天自我磨練而成,比如佛教的五眼六通。也可以後天用藥物養成,比如外丹派的藥物養成法。也有一些擁有陰陽眼的人,大多是天生白內障,因為肉眼看不到,才會感知到人類觀測不到的頻率。
有一種陰陽眼,可以看到一個人,過去、未來的心中所想,它同樣也能看見鬼怪。甚至還能看見大羅神仙,自己祖上的靈,還有各種仙家。擁有這類眼的人,是因為身上有仙家。
常理而言,是因為這些仙家自己也要修煉,要經過六百年的沉澱,自己真神卻不能示於凡人,才會附身或者停留於凡人。使得這類凡人,能夠看見鬼神,天仙――
最高界別的眼,便是天眼。
擁有天眼的人, 不僅能夠看到鬼神,也能看到各種動物修煉出來的仙,更能看見宇宙級別的神佛。甚至能夠看見整個世界的時代變遷,通曉古今。開啟時空之謎,穿梭時空。
然而,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是――
我這樣一個極其普通的鄉巴佬,竟然擁有天眼,而且還被我九爺爺封印住了?
等等,我皺了皺眉,嘀咕道,我們羅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這女人為什麽要說我擁有天眼?
“哈哈~”那女人笑出了聲。
我突然覺得自己被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息籠罩。
因為,空氣裡有人在對我說人話,可我卻看不見一個人的人影。這種感覺,就像……鬧鬼了!
“我不是鬼。”那女人,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聲音十分溫柔地衝我道。
我渾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經歷了今天白天一系列詭異的事情,我越來越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了。
“遠古時期的時候,這個世界本來沒有鬼神,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信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正如佛所說,一切唯心造。”
那女人的聲音,真的溫柔得不得了,傳到我耳朵裡,給我一種我大冬天,在溫泉池子裡泡澡的感覺,渾身酥麻酥麻的。
我卻一點都想說話。
“你就沒有東西想問我嗎?”那女人好似見我沉默不語,在故意和我找話題。
我倒吸一口涼氣,誠然,我的問題一大堆,都可以怒沉泰坦尼克號了。沉默了一會,我問到,“那個,小丫頭,我應該怎麽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