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撒泡尿,澆滅餓死鬼身上的陽火。”
這時候,我竟看見,方仙茹嘴角流出了一抹黯淡的血。她就站在距離我隻有一米的距離,雖然美麗動人。卻臉色蒼白,面無血氣,說話的語氣有些焦急地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趕緊把這嬰孩救出來。”
我心裡慌得不得了,有些擔心方仙茹,也很害怕。
連忙松開我的牛仔褲拉鏈。
卻,沒有尿意。
“操。”我破口大罵了一句,心急火燎地道,“我我我……弄不到水。”
方仙T,兩腳站不穩地往後倒了一步,“那有一口井。”
我點了點頭,連忙丟下九爺爺的掃帚,快步朝口井衝了過去。
但願我今日所做的一切蠢事,能夠救下那被餓死鬼吃掉的小孩。
步伐停下來。
我輕呼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不要慌張。
然後,撿起放在井旁邊的木桶,動作麻利地將之拋進井。
卻不料,這個時候,我看見了,更加毛骨悚然的一幕。
光線昏暗的深井中,竟堆滿了一雙雙白色的手。
那手和李大爺的白骨手不一樣,因為,那是大活人的手!
隻不過,那隻手上的人體肌肉,已經被井水泡發,甚至有些腐爛。
此刻,它們就像是油炸麻花似的,重重疊交在一起,看上去及其觸目驚心。
歷史老師曾說過:
我們羅家村在上個世紀,被日本人屠殺過,難不成,這裡面的死人,都是過去被日本人害死扔進去的?
我雖然站在井的旁邊,距離水面也有五六米的距離,卻能夠聞到來自井底的腐肉味道,如同夏季放壞的榴蓮,又比狐臭臭上幾百倍。
惡心得我胃部一陣反酸,趕緊轉身‘哇’地嘔吐出來。
“快點打水。”方仙T催促我道。
我的手還握著木桶的繩子,連嘴都來不及擦了。
趕緊握著繩子,將裝了井水的木桶拉起來。
卻不料,把這木桶從井口拉出來的時候,我的余光中,不小心瞄到木桶裡――
除了水之外,竟然……還一雙皮膚腐爛的斷手。
我臉色一黑,被嚇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但,一想起那正在燃燒的餓死鬼肚子裡,還有一個嬰兒。
我連忙抱著著有斷手的木桶,快馬加鞭地朝李大爺的方向衝了過去。
快速將木桶一潑,桶子裡的水和那隻斷手,一起澆到了餓死鬼的夾克上。
我見那黃色火焰被澆滅,連忙蹲下身來,兩手並用,一個勁地解開這餓死鬼身上的皮夾克。
“哐哐哐~”那餓死鬼見我距離他越來越近,我的手還一個勁地剝他衣服,又興高采烈地抬起他的骷髏頭,一個勁地朝我咬來。
“嘎嘎”我甚至聽見了他陰森森的笑。
“笑你妹!”我衝餓死鬼啐了一口。
來不及多想,趕緊脫餓死鬼衣服救人。
然而,
接下來,我看到的這一幕,使得我當即十分想戳瞎我雙眼。這餓死鬼的皮夾克底下,竟然是一副燒得發黑的骷髏骨架。
我的雙手,就搭在這副骨架的前列腺部位。可怕的是,這骨架上卻爬滿了一條一條拇指那麽大的蛆蟲。
一隻很肥的蛆蟲,像是蜈蚣般一個勁地往我右手手背上爬。我隻覺得手背一陣酥麻,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條蛆蟲,竟突然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個口子,
直接鑽到了我的皮膚底下去了。 我顧不上這麽多,因為,我在餓死鬼這副骷髏骨的腹部,竟真的發現了一個男嬰。
這男嬰的個頭很小,整個人就隻有我的兩個手掌那麽大。
我突然百感交集,整個人都方了。
人生中第一次抱孩子,竟然不是我自己的兒子。而是從一副骷髏骨架的肚子裡,挖出來的小孩。
“嚶嚶~”嬰兒好似是被我救了出來,突然間脫離了生命危險,竟天真單純地衝我笑了笑。
我驚歎這嬰兒的不可思議。
因為他的皮膚彈指可破,卻沒有被餓死鬼身上,那件著火的皮夾克燒黑。不僅如此,他的五官容貌也長得極其可愛,一點都不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又紅又醜。
“羅三,你檢查一下他的心跳。”方仙T蹲在我身旁。
她的臉上不再寫滿了焦慮,而是極其溫柔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心跳,看這嬰兒還活著沒有?”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方仙T的話有些道理。
普通的嬰兒,怎麽可能被餓死鬼吃到肚子裡還活著呢?
趕緊雙手捧著這嬰兒站起身來,左手捧著嬰兒,右手輕輕地放在嬰兒的小胸上。
“咚~咚~咚~”心髒跳動的感覺,透過我的右手,像是原子彈爆炸似的,把我炸得外焦裡嫩。
我輕呼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笑道,“小家夥,你沒死就好。”
小嬰兒衝我笑了笑,抬起他那小得不能再小的手,一個勁地朝我這邊探過來。
我覺得很奇怪,這小家夥是要幹什麽?
不料,小嬰兒的小手,最後輕輕地搭在,我胸腔部位,那個寶葫蘆符咒上,輕輕地摸了摸。
我登時渾身一麻, 腦袋一抖,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單身這麽多年,一直珍愛我的節操,卻不料被一個小孩非禮了?
“葫蘆。”
隨即,我聽到這個從餓死鬼肚子裡挖出來的嬰兒,天真幼稚地說了句,“葫蘆……”
我眉頭一挑,覺得有些意外,這麽小的娃子就會說話了?
方仙T驚喜地挑了挑眉,卻莞爾一笑,看了我一眼,道,“這嬰孩天生帶靈,和其他小孩不一樣。”
我早就發現了,普通小孩被餓死鬼吃了真能活下來?
索性將我身上的校服脫下來,把這男嬰包起來,然後又用校服衣袖做腰帶,綁在我後腰上。
正好將校服脫掉之後,我胸膛上的寶葫蘆符咒,也呈現了出來。
萬一再在尋找九爺爺的路途中,遇到了其他的厲鬼,我也能直接用符咒將之驅逐,不用再拉拉鏈了。
方仙T覺得我的模樣很奇葩,因為我的頭上,還有之前不小心摸上去的血。我戴著銅錢手鏈的左手上,還有一個被剪刀戳破的傷口。而我的左手手掌上,還纏著一個帶血的繃帶。胸膛上則是一個寶葫蘆的符咒,肚子上還掛著一個嬰兒……
於是,一直站在我旁邊的方仙T,不自覺地“哈哈”笑了出來。
“別笑”我橫了這姑娘一眼。
方仙茹又調侃我道,“我看你兒子,出生的第一天,就知道說葫蘆兩字,不如,你給你兒子,取名為,寶葫蘆吧。”
“我兒子?”我斜著眼瞄了一眼方仙茹,道,“我還是處男一個,怎麽可能會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