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隻被砍脖子的屍傀,龐大的身子突然砰然倒地。
雖然它的頭顱並沒有被我砍斷,但脖子上卻有一條手掌那麽寬的傷口。
黑色的血液,從那一條條如同蚯蚓般的血管中,汨汨地流淌在地上。
可這屍傀卻沒有立刻死亡,而是抬起手來,繼續將血刀朝我的腳踝處砍過來。
我嚇得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渾身的汗毛豎起,特麽都快變成刺蝟了。
我怎麽都沒有想到,用茅山下茅煉製的活死人,生命力竟是如此頑強,絕對不遜色於最高級別的粽子!
“羅三哥,小心——”周琳莫名地衝我大吼一聲。
我立刻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因為我能感覺到我身後像是火山爆發似的,燃燒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剛才揮刀砍那隻屍傀的時候,我幾乎已經用盡了全力,這時候叫我砍斷一隻屍傀的脖子,就算你給我打十斤雞血,我都沒有那個氣力。
但我的余光,卻看見一張高達1.8米的高檔台燈。
我沒有多想,索性兩手抓住台燈的白色長杆子,舉著台燈像是董存瑞炸碉堡似的,不要命地將台燈撞向朝我衝過來的屍傀。
這一撞可不得了。
台燈的燈罩正好撞在一隻屍傀的嘴巴上,竟像是撞掉一個老年人的假牙,直接將這隻屍傀嘴巴裡的黑蜘蛛,給撞了出來。
眼見著那隻黑蜘蛛,像是用毛筆在紙上寫字般,拖動著綠色粘液朝我的鞋子爬過來——
我趕緊拔起腳,‘啪嘰’地朝這黑蜘蛛的脊背踩下去。
畢竟我之前在羅家村遇到百鬼夜行,將寶葫蘆從餓死鬼肚子裡取出來的時候,曾經著過餓死鬼身上千年蟲魂的道。
所以我很忌憚這種從邪物體內,爬出來的昆蟲。
這一踩可不得了,綠色的粘液像是過年放煙火似的,快速從蜘蛛的身體裡面濺在地面上。
我竟突然嗅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酸味,好像我以前在羅家村高中上化學課的時候,聞到過。
仔細一想,我特麽突然被嚇得胃部翻江倒海。
難道,這黑蜘蛛肚子裡的東西,是……
強酸?
我嚇得趕緊將腳收回來,生怕這綠色強酸,會把我的腳丫子腐爛成一具骷髏骨架。
然而,我卻感覺的手臂被人重重一拉,我趕緊轉身,下意識地拔刀揮過去,卻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羅三哥,那幾個女屍傀為什麽一直舉著刀,守在一樓的洗手間旁邊?”周琳抬手指了指我的十點鍾方向,滿頭大汗地道。
我特麽隻想一口老血噴死周琳這丫頭,難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我剛才差點就拔刀砍掉你腦袋了!
可我卻順著周琳的視線,朝洗手間方向望過去。
竟真的發現那幾隻身材姣好的女屍傀,雖然手握血刀,而且它們距離我這兒也很近。
但,那些女屍傀卻不像那些肌肉型男屍傀那樣,總是咬著我們不放。
我轉了轉自己的眼珠子,好像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低聲道,“難道說,這些屍傀將邪神神像從二樓拿下來,藏進洗手間了?”
周琳臉色一喜,激動地道,“那我們還猶豫什麽?還不趕緊去洗手間,把那邪神神仙砸得稀巴爛?”
話音剛落,我的耳邊悄然傳來一陣“唔唔唔~”的鬼叫。
我猛地回頭一看,竟看見四五隻屍傀,像是螞蟻上樹似的,從我之前推倒的那隻實木櫃子上,
爬了過來。 而櫃子底下壓住的屍傀,也像是死人從墳墓裡鑽出來,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的手上正好還握著一隻1.8米的高檔台燈,那些屍傀想把我抓去煉邪陣,我就要被害死了,這關鍵時刻,還故作什麽瀟灑?
索性直接去掉台燈的燈罩,像是耍打狗棒法似的,將台燈的杆子,當成楊過手下的丐幫神棍……
不要命地朝那些屍傀的腦袋,狠狠地砸下去!
“唔唔唔~”一隻屍傀,像是蜘蛛似的趴在實木櫃上,它手裡頭的血刀卻突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見縫插針,直接將台燈戳向屍傀的眼睛。
但是台燈的燈頭上還有一個燈泡,‘怕擦’一聲脆響,玻璃燈泡,竟碎裂在了這隻屍傀的眼睛裡。
而那隻屍傀血紅色的眼睛中,插滿了一片一片碎玻璃。
那副模樣,簡直是可怕了。
看著這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的屍傀。
我趕緊將台燈收了回來,畢竟我可是信佛教的,不能輕易殺生,要不然可是要下無間地獄的。
《地藏經.》曾經介紹過地獄裡的各種刑法,我以前讀誦過那麽多遍《地藏經》,當然知道地獄的可怕。
然而,那隻屍傀雖然眼睛插滿了玻璃碎片,但它如同張飛一般的身子,卻像是小孩玩滑梯似的,從實木櫃子上滑在地面。
又撿起血刀準備朝我這邊砍過來。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也顧不上殺了屍傀之後,會入地獄了。
趕緊舉著台燈杆子朝這家夥的……嘴巴裡捅進去。
這一下可不得了,我剛才那一捅,正好像是捏碎一隻臭蟲,將這隻屍傀嘴巴裡的那隻黑蜘蛛,捅得飛汁——
綠色的強酸,竟突然像是瓢潑的大雨,不停地從屍傀口中流淌出來。
我本以為屍傀嘴巴裡的黑蜘蛛,應該是降頭師布下的‘陣法’,才會使得屍傀力氣極其之大。
只要殺死這隻黑蜘蛛,沒準我就能滅掉這丫的。
卻不料,屍傀突然發出一陣陣‘嗷嗷嗷’的慘叫,我嚇得趕緊拉著周琳的手,往後一連退了好幾步。
卻又不敢退太多步,因為身後還有好幾隻女屍傀呢。
周琳更是驚恐地衝我道,“羅三哥,這隻屍傀,該不會是要放大招了吧?”
我驚訝地“啊?”了一聲,我他麽都快被你們這群屍傀玩死了,你們還沒有放大招?
嚇得我趕緊把手放進嘴巴裡,咬破一個缺口放大血出來,準備用陽血在空中,畫下胖子教我的絕殺符咒。
但我之前畫驅煞符消耗的靈力實在太多,還沒開始畫符咒,我就覺得頭暈眼花,眼前一黑,竟將我的臉……埋在了一團柔軟的東西上。
“羅三哥,你沒事吧?”
我感覺周琳好像用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後腦杓。
我猛地睜開眼,好像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連忙將頭抬起來,低頭一看,我特麽臉色一黑——
剛才我竟然一不小心把我的臉,放在了一個大妹子的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