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要給嚇尿了好不好。
我扭頭望了一眼左手方的酒櫃上,徘徊著一隻巨大的蛇頭。
那隻蛇的眼睛是白色的,一看就知道和普通的蛇不一樣。
它的眼角,上竟然還有一些白色的鱗片。
它的蛇脖子起碼有我的大腿這麽粗。
而它的蛇身子像是電線杆似,倒掛在這酒窖的天花板上,而且還會像是溜溜球似的,不停的擺動。
周芳見我表情不太對勁,用手肘子頂了頂我的肚子,低聲道,“羅三師傅,你怎麽了?”
我像是脖子斷了似的,緩慢地扭頭瞪了這丫頭一眼,你們家的蛇已經成精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周芳見我不說話,抬手在我面前輕輕地揮了揮。
又指了指酒櫃上擺的那些洋酒,微笑道,“羅三師傅,你該不會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價值高昂的洋酒,看呆了吧?”
“洋酒你妹,我從來不喝酒的!”我簡直嚇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我現在有能力給你開陰陽眼。
我一定要你好好地看看,你羅三師傅剛才看見的那些蛇魂。
我擦。
這個活太可怕了,老子不幹了,別說你用一台價值七八千的蘋果4,讓我來驅除這些蛇魂。
你就算給老子十萬、一百萬,老子都不幹了!
“羅三師傅,那四十八個蛇酒壇子,就在酒窖的裡面,我領你過去吧。”周芳一臉無所謂地看了我一眼,拽著我的胳膊直接往裡面走。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剛邁開腳步,我就感覺到小腿一陣酸酸麻麻的感覺。
低頭一看,竟看見一隻拳頭那麽大的蛇頭,準備衝我的腳踝咬下去呢。
我連忙拽著周芳姑娘,往後一連大跳了好幾步。
我他娘的真要嚇哭了,回頭望了一眼酒窖周圍,牆壁上、天花板上、酒櫃上、地板上——
到處都是青色的蛇魂。
每一條的眼睛,都是白色。
它們的身上,都散發著黑色的怨氣。
而且,每一條的蛇腦袋,都朝我這邊望了過來。
我了個大草,它們該不會是發現我天眼已開,知道我能夠看見它們,所以它們準備組團過來滅掉我吧?
“周芳姑娘。”
我突然將自己腰杆挺直,強忍著自己內心的慌張、恐懼,低聲道,“蛇酒和龍井茶比起來,我更喜歡喝龍井。所以,我們還是早早離開酒窖,上樓叫你周琳表妹,給我們泡一壺茶吧。”
周芳‘啊’了一聲,不明覺厲地看著我,疑惑地道,“我們下酒窖來,不是來看蛇……”
我連忙抬手按住了這姑娘的嘴巴,我們已經被蛇魂包圍了。
每一條蛇都恨你們周家恨之入骨,隻想將你們挫骨揚灰。
你竟然還敢跟我說‘蛇’這個字?
你就不怕得罪了那些蛇,它們組成超級無敵風火輪朝你衝過來,把你咬成一團肉泥?
真不知道像你這麽蠢的女人,究竟是怎麽活到二十多歲的。
你的腦袋長在脖子上,難道只是用來裝飾的?
周芳也許是感受到危險,連忙衝我點了點頭,趕緊拽著我的手往門外跑。
我也是著急得很,一邊跑一邊‘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然而,我特麽才剛走開三步路,我就感覺右腳腳踝處一疼。
再次低頭一看——
此刻,我的小腿上,正纏著一隻黑色的蛇魂,
而我的腳踝,正在它的嘴巴裡呢! 也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竟忽然間一點都不害怕了。
反而動作極其熟練地將手指頭放進嘴巴裡,咬破手指,用陽血隔空畫了一個驅煞符。
快速朝我腳踝上的蛇魂,打過去。
我竟突然看見那隻蛇魂,瞪大那雙白色的眼睛,極其怨念地瞥了我一眼。
當驅煞符打在它額頭上的那一刹那。
它的嘴巴快速脫離我的腳踝,蛇身子‘啪嗒’一下滑落在地面上。
我輕呼一口氣,沒想到胖子教我的驅煞符竟然這麽厲害。
可是,這酒窖裡的其它蛇魂,在嗅到我的鮮血味之後,竟突然間變得極其狂躁。
一些蛇魂瘋狂地從酒櫃上跳下來。
快速朝我衝過來。
一些蛇快速從天花板上砸在地上,不要命地朝我這邊扭過來。
周芳見我咬破手指頭,雖然看不見那些蛇,但肯定也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嚇得她趕緊從酒櫃上拿下來一隻紅酒來自衛。
然而,她這自己保護自己的動作,卻嚇得我不要不要的。
我擦,她手裡那隻洋酒瓶上,正趴著一隻蛇腦袋呢!
“周芳,你還只是一個姑娘家家的,別亂碰這兒的酒瓶子。”
我故作鎮定地將周芳手裡的酒瓶子,拿下來,而酒瓶上的蛇頭正好對著我的腦袋。
眼見著那隻蛇快要張開嘴巴朝我咬過來,我索性把手指放在嘴裡。
然後醞釀了一口痰,把帶陽血的口痰,直接朝它的眼睛,吐了過去。
周芳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我見她出了一腦門的汗。
她原先還算好看的劉海,早已和汗水粘稠在一起。
我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崩潰的。
“羅三師傅,這兒……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周芳快步朝酒窖大門跑過去。
我實在不想說話,這兒起止是髒東西?
我數了數那些蛇魂的數量,十條、十一條……二十六條……
每一條蛇魂都怨念十足地盯著我們。
有許多蛇魂,甚至都已經成精了!
驅煞符已經畫好,就等著我跑出門外,然後將這符咒打在門上,防止這些蛇魂爬出來。
距離大門,只剩下最後五步、四步、三步……
我的心情,也漸漸地變得輕松起來。
今天走出這張大門,老子再也不要來這破地方了。
太滲人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卻聽見酒窖門外,傳來一陣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我心頭一沉,暗道,周家這座宅子邪乎得很。
之前我用梅花易數,佔卜周琳的家事。
無意間佔到周琳的父親,曾經害死過一個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這地窖是整棟別墅陰氣、怨氣最重的地方。
如果被周家害死的女人——
化作了怨魂,強留在人間。
它們最喜歡的地方,肯定就是酒窖這處了。
想到這,我特麽突然嚇得胃部有些翻江倒海。
難道說,我剛才聽見的‘噠噠噠’腳步聲,是被周家害死的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