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做夢就僅僅只是一個夢境而已?”李阿姨電話那頭,心急如焚的說道,“羅三,你本身就是風水師傅,懂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多。你應該知道,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的夢境都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對任何一個知道天運大道的人而言——夢境象征著另外一個世界。更有許多修行之人,在夢境當中修行、修煉——甚至去尋找他的前世記憶。若這個人前世也是一個修為強勁的高人,那麽他便可以在夢境當中恢復前世的修行經驗,幸運者,還可以解除輪回的封印——獲得前世的能量——將修為提高到更深的層次!”
“嗯。”我覺得李阿姨說的很有道理,我完全無言以對。不過我這個人就是表面上對什麽事情都漠不關心,但實際上,卻對一切事物較真到了骨子裡頭。只不過,李阿姨跟我說的在夢境當中尋找前世這玩意,我好像聽九爺爺說過。
李阿姨又道,“羅三,你仔細一下你的那個噩夢,是不是確確實實看見了黑暗之書?”
“是。”我說道,“起初看到那本書,裡面什麽內容都沒有記載。但……那老妖怪射了我一槍後,我的血流在上面……我就能看到書本裡面畫著很多符籙,還記載一些上古時期歷史。”
李阿姨電話那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冷漠地道,“你知道嗎,被邪惡勢力害死的那幾個組織當中的人,都是和我公事好多年的夥伴。因為你的這一疏忽……就活生生地害死了好幾條人命……真是罪孽、罪孽!”
被她這樣一說,我莫名地有些無地自容。這件事雖然發生地我毫不知情,但確實和我有關系。
“也罷。”李阿姨又道,“要怪,只能怪對手太強大,你先養傷吧,晚些時候我再來醫院看你。”說著,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輕吸一口氣,將手機還給蕭曦,心情是不太美麗的,但還是掛著一張很勉強的笑臉。
“餓了沒?”蕭曦接過手機,溫柔地衝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肚子,“哥躺了整整四年,天天掛葡萄糖和無機鹽水,這麽久沒吃過東西,您老人家還不灰不溜秋地給我弄點吃的來?”
“喲?”蕭曦瞪了我一眼,罵道,“還真是湊不要臉,這麽不客氣?”
“民以食為天,和你……客氣什麽?”我隨口道,“有什麽至尊無敵漢堡、牛排、大閘蟹、滿漢全席的,你全都給我買來——我請客,你買單!”
“想得美。”蕭曦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身上的刀傷過了整整四年都沒好,不能吃其他的東西。頂多只能喝點白米粥。再說了,就算你的病好了,想在我這蹭吃蹭喝?——拿錢來!”
我“艸了”一聲,簡直無言以對,真是夠摳門的醫生!不過說到我的傷勢四年都沒有好,我實在覺得奇怪,就解開病服的扣子瞄了一眼肚子上的傷勢,但那部位卻被厚實的白色繃帶綁住,我讓蕭曦給我弄來一把剪刀,她問我要幹啥,我嘿嘿地笑了笑,說道,“自殘。”
蕭曦瞪了我一眼,剛準備罵人,我趕緊轉移話題說,“我只是想想看看傷口究竟長什麽樣。”
“你給我正經一點。”蕭曦兩手叉腰一副她是我媳婦的樣子說道。
我點頭道,“放心,我這麽怕死?怎麽可能會傷害我自己呢?”
隨後,蕭曦拎著我的衣領把我帶到了護士辦公室,並讓一個瘦不溜秋的小護士幫我拆繃帶。然而這兒卻是一個大敞開的辦公室,幾乎沒有什麽圍牆,就只有一個很像酒吧吧台的櫃子。所以周圍圍蛹上來一大群閑雜人等,大多是來看我熱鬧的。
我總是能聽見病人和醫生們在議論我究竟是怎麽、從植物人又蘇醒過來的。其中也有人在竊竊私語地說我是殺人犯之類的。
我覺得實在太吵,就拿起辦公桌上的台式電話,威脅那些嘴碎的人——“你們再圍在這,老子就110報警,告你們對我人身攻擊!”
“淡定點。”蕭曦抬手搭在我肩上,很無語地道,“羅三,你是不是住院住傻了?”
“去去去。”我衝蕭曦說道,“你才傻,你全家都傻!你有能耐,你是這裡的副主任,還不趕緊叫保安把那些說我是殺人犯的家夥,都給我趕走?”
蕭曦見我這麽無禮,竟一點都不生氣,而是真的轉身去叫那些醫生和病人離開。 我嘖了一聲,沒想到這姑娘的背影,還挺美麗。
可這時候,我卻聽見一姑娘叫我不要亂動,我低頭一看,見我大腿上趴著一個戴著白色護士帽的……小護士,因為我現在是坐在椅子上,從某個錯位的角度來看,這畫面有些汙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我就讓小護士換一個姿勢,結果她單膝跪在地上,身子往後挪了挪,那畫面更是讓人容易誤會……我就趕緊轉移話題,問她叫什麽名兒。
“叫我圖靈吧。”護士細聲細氣地說道,還帶著一個撒嬌的語氣,真是讓任何一個純爺們聽了,都有點小小的激動。而且她幫我拆繃帶的手法很輕柔,有點像是在做大保健,於是我就閉上眼很享受地叫她動作慢一點,再慢一點。
也不知道這樣yy了多久時間,圖靈道了句,“好了,羅先生,繃帶已經拆完了。”
我猛地睜開眼,覺得肚子那裡涼颼颼的,抬手摸了摸傷口處,那裡像是覆蓋滿了荊棘、極為粗糙。而且肚子上的三塊腹肌已經變成了一塊黏著在骨頭上的皮膚,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我搖了搖頭,對我的肚皮說道,“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從醫院越獄離開,一定帶你去吃山珍海味,讓你變成了一塊啤酒肚、一大塊豬板肉。”
“您還真是幽默。”圖靈笑呵呵地看著我,臉頰旁邊露出了可愛的小梨渦,她以為我剛才說的去吃山珍海味是對她說的,就推辭道,“不用您破費了,如果以後您的病好了能出院,應該是我請您去吃飯。”
我一愣,乾脆將計就計,笑道,“哪裡哪裡,你長得這麽可愛,應該是我請客吃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