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懂得抓緊一切時間好好休息的隊伍,永遠是要比一支不能夠很好的保證睡眠的隊伍要強上許多的。
畢竟,有的時候,一戰到天亮都是很尋常的。不能持續作戰的軍隊永遠都是別人的下酒菜。
在場的眾人都也算是知道戰場險惡的人了,見到李葫蘆這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就能夠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無不豎起了大拇指暗暗的讚歎,同時對能夠取得戰局的勝利也格外的有信心。
畢竟,他們可都是神奇團長訓練出來的英勇戰士啊。
接受過石團長訓練的人們總是非常有信心的。
以前便就有人這麽傳言了,不過,畢竟只是少數,可是,現在已經成為了大多數,而且是絕大多數,要不然,又有誰能夠拍著胸脯說也能夠辦到李葫蘆所辦到的事情?!別說辦到了,就是一半都是未必能夠辦到的。
眾人見李葫蘆已經睡著了,便就紛紛離開了一些,盡量不讓各自的動作發出聲響,生怕干擾到李葫蘆的休息。
便在大家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時候,鬼子那邊卻不配合了,“轟隆”的幾聲爆炸響起,眾人連忙定睛看去,只見硝煙升起,鬼子的工兵已經倒在了地上,有的在痛苦的爬行,也有的在不斷的蹬腿,而更多的是直接就沒有了任何的動作,顯然已經是掛得不能再掛了。
“八格牙路!這是什麽回事?”野口能活暴跳如雷,一把甩開了保護他不被狙擊手襲擊的衛兵,而那些衛兵又重新的補位上去,他們的使命就是保護長官,誰也不能阻止他們的行動。
野口能活又撥弄了幾下,可是還是沒有辦法脫離這些衛兵的保護,頓時氣得直喊了起來:“怎麽回事?快叫平太郎滾過來,他是怎麽帶領的工兵隊?他是怎麽訓練的工兵隊!”
見沒有應答,野口能活的火氣便就更大了,惡狠狠的看向了眾人:“怎麽?我的話你們都聽不見麽?你們都聾了麽?”
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野川隊長已經玉碎,歿於王事了!”
“什麽?支那豬的地雷居然這麽厲害,埋設得這裡好?”野口能活驚訝的向著爆炸聲處跑了過去,他的衛兵們也緊緊的追隨而去。
“聯隊長閣下,注意安全!小心狙擊手!”關切的聲音從忠貞的衛兵口中不斷傳出,而野口能活的速度便就更快了。
“混蛋,難道現在就安全了麽?不要被那個破狙擊手嚇破膽子了!要開槍,那混蛋早就開槍了,現在肯定已經逃跑了!”野口能活到底也有兩把刷子,對戰局的變化還是能夠做到正確的判斷的,不愧是能夠這麽年輕坐上了聯隊長的俊才。果然是有點本事的。
來到了那地雷爆炸的現場,野口能活的頭上青筋直冒,雖然說原本他也有著準備用這些工兵來作為誘餌迫使支那軍的狙擊手暴露火力點,然後大炮轟鳴殲滅之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對工兵失去了信心,要知道,他還是指望著工兵能夠為他打開一條通往驛樺城的道路來的,可是,這道路還沒有走出五十米,以野川平太郎為首的工兵隊已經被炸殘了,剩下的那些,光是看著他們的眼神,便就知道已經是無法驅使他們進行進一步排雷的。
畢竟,野川親自帶領著走在前面的都是這支工兵隊的排雷專家!
可恨,這一次沒有預料到支那軍人會忽然之間聰明了起來,還居然知道埋設地雷了,簡直就是混蛋啊!
野口能活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些,頓時面色嚴峻了起來,招呼過電報員,沉聲說道:“支那軍人狡詐無比,
不但熟悉水雷與地雷,還精通這兩種雷的布置,使得他們的爆炸效果更為強勁,埋設得也更為嚴密,野口聯隊的工兵隊已經大半的倒在排雷的過程之中,可以說,反日聯軍第六軍可謂前所未有之強敵!野口能活,將親自率領突擊隊,勇猛向前,如若不幸殉國,那還望後來諸君為野口報仇!且,記得提防這驛樺支那軍,切記,切記!”“是!”電報員立即便就記錄了下來,跑出去準備發電報了。
這個時候,野口能活才想起來,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敵軍之中還有高超之狙擊手,不過,見電報員已經跑遠,便就搖了搖頭,算了,只要能夠搞定這地雷陣,那個把狙擊手也不算什麽。到時候,大軍壓上,便是再多的狙擊手也不夠用的。
此時此刻的野口能活萬萬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這一時的疏忽,在不遠的未來將會給他的同胞帶來多大的損失。
“傳我命令!”野口能活咬牙切齒的看著那被挖得四處全都坑坑窪窪的土地,下定了決心。
“嗨!”通訊兵立即跑了過來,聽候命令。
野口能活右手一伸,指向了前方,下令說道:“命炮兵隊對前面進行轟擊,犁清出一條道路!”
“嗨!”通訊兵點了點頭。
“可以不計彈藥存量!驛樺城小、兵少,攻城時也不用太多的炮彈,隻管轟擊!”野口能活不禁有些暗暗後悔剛才早下這樣的決定,說不定早點下達這樣的決定的話,那工兵隊也不至於是這麽一個下場!不過,也怪他們太過廢物!要是排雷的技術過關的話,又怎麽會被地雷炸死了!?很快,野口能活便就為自己找到了解脫。
“嗨!”通訊兵等了一會兒,見野口能活已經沒有好補充的了,便就立即轉身向炮兵隊跑去,同時,心中滿是驕傲,用炮彈開路,一路引爆地方地雷,這是何等的大手筆,也唯有我們大日本皇軍能夠做到這一點。
那些個什麽技術啊之類的鬼東西,在我們大日本皇軍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便就什麽都不是啊!
通訊兵一路狂奔,一路吼叫著起來,他的心中充滿了濃濃的自豪感,同時也對即將便就能夠為同胞報仇而感到高興,更為發自內心興奮的是,依野口聯隊長的脾氣,這次一定還是會屠城的!到時候,可就有更多的樂子了!
哈哈哈,果然還是當兵好啊!
碼頭外的山坡上,人們看著下面整裝待發,但卻又不前進的鬼子感到好奇。這進也不進,退又不退的架勢想要幹什麽?難道說鬼子現在也陷入了兩難的境界了?這不應該啊,大家印象中的鬼子不是都應該悍勇無比,毫不畏死的主兒嘛,怎麽這幫鬼子卻是少有的這番表現。
這幫垃圾鬼子後面可還有兩萬多的啊,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丟人。
小鬼子們,你們也有今天!反日聯軍們開心的咧開了嘴巴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動作雖然夠大,但是聲音卻是一點兒也無,開玩笑,長官事先吩咐過的,大家又怎麽敢違背禁令,發出聲音來了?!
李葫蘆的命令,現在可是會被每個人都自覺遵守的啊,違背的想法那是絕對想都不敢想的啊。
便在眾人對小鬼子發出了無聲的嘲笑的時候,忽然一連串的炮擊聲已經傳來,緊接著碼頭通往縣城的道路上不斷的爆炸了起來。
“這些小鬼子在幹啥?炮彈太多了,沒地方去嗎?”有人很好奇的問道。
一排長搖了搖頭,有點發愁的說道:“這只怕是敵人想要用此來破壞我們的地雷陣啊!”可不是麽,要是鬼子真的用炮彈來開路的話,那絕對是能夠清理出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就靠這七、八十號人直接面對敵軍多達八、九百人,勝算不大啊!
一排長也是看出了這其中危險的人,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去叫醒李葫蘆,因為,既然李葫蘆敢於這麽的回來休息,那也就是意味著他絕對是將日本人的餓這種反應也考慮在內的,既然這樣,那李葫蘆一定是已經有對策了,更何況,李葫蘆所說,這夠小鬼子折騰一個小時的,看來,這條道路並不會這麽容易就被清理乾淨啊!
其余的眾人雖然現在心中不安,但是見到一排長這個李葫蘆的親信,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便也就沒有提醒要叫醒李葫蘆的意思,反正小鬼子距離這裡還有相當一段路程,等到他們到了近前再說,那也來得及。
野口能活屹立在衛兵環繞之中,耳聽著那刺耳的炮彈破空聲以及落地時的爆炸聲,心中滿是得意,便就連這刺耳的聲音也變得悅耳了起來,他很享受這樣炮彈開路的感覺,只有這樣,才有一種威風凜凜的架勢,只可惜,聯隊裡的炮太少了點,不過,等到聯隊升等之後,炮也會越來越多的,到時候,他一定要好好打、炮!
炮擊一直持續了快有一刻鍾,這才停了下來,通訊兵已經紅光滿面的來到了野口能活的身邊,高聲的報告著:“聯隊長閣下,炮兵隊的步兵炮以及迫擊炮都已經達到了極限,懇求休整一刻鍾,再次開炮!”無論是滿面的紅光,還是這高聲的報告,都是剛才在炮兵隊那邊的“附加品”。
看著通訊兵這幅模樣,野口能活的心情也格外大好了起來,他能夠想象後方的炮兵隊眾人是何等的心情,這樣的炮擊,簡直是太爽了啊!
“同意!讓他們好好休整。”野口能活同意了炮兵隊的請求,便就指揮起工兵隊的殘部說道:“想必,敵軍也沒有多少的地雷可用,剛才長達十五分鍾的炮擊已經使得道路被清理出了很多。諸君,請繼續前進,一血你們之前的恥辱!”
“嗨!”工兵隊殘部現在要長官沒長官,要說話的人沒說話的人,自然唯有鼻子一捏,聽從指揮了,好在,剛才的炮擊非常的賞心悅目,幾百米的道路都已經被轟炸過了一遍,這驛樺城小,想必也不會有多少地雷可以鋪設的,總不能那一個駐軍連能夠將地雷從碼頭一直鋪設到了縣城?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啊,要知道,就算是這樣的直線距離,所需要的地雷都已經是他們絕對承受不住的了,更別說,鋪設地雷又怎麽可以隻以直線來鋪了?
想到了這裡,工兵隊殘部便就抖擻起精神,繼續往前前進著。不過,他們也聰明,全都都挑著彈坑前進,這要是彈坑還有地雷的話,那就完全是神話故事了。這樣的技巧使得他們安然無恙的度過了炮兵之前轟擊過的距離,再往前那可就是沒有被炮彈波及到的地方了。
十幾個工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下定決心,分成了一個扇形開始擴大了搜索的范圍,雖然擁有的排雷器已經全部被炸毀了,但是,他們也還是有著其他的方法的,只不過,相對而言更為累人罷了。
十幾個人擴大的范圍,慢慢的前進著,後面的野口能活也不著急,就看著他們的前進,野口能活堅信,只要掃除了地雷的威脅,北蘭山南山口的那百十號人根本就不夠他的聯隊塞牙縫的,洗刷聯隊恥辱的時刻,到了!
他甚至已經想到攻破這個所謂根據地之後的娛樂項目了,是抓幾個小腳女人在木棍上走路了?還是將人灌進麻袋裡澆上油點火了?他的娛樂項目很多,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
這興趣太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啊,也太難選擇了吧,野口能活搖了搖頭,而前方的工兵已經探索了很遠了,看來,支那豬們的地雷已經用光了,下面就看大日本皇軍的厲害了。
“全軍出發!”野口能活瀟灑的右手一點,指揮部隊前進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些鬼子兵們訓練很是有素,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就排成了隊伍,很有秩序的沿著工兵們探索出來的道路前進了起來,而最近的一個工兵已經探索到了山坡的附近,這讓一排長陷入了為難之中,這算是敵人突破過來了?還是算沒有?
這該不該叫醒長官了?這才過去了三十幾分鍾啊!距離一個小時的時間還遠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