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黑。
路燈亮起。
沿著略微顛簸的路段,秦力一路疾馳。
凌紫的家住在省城北郊,路途有些遠不說,又是上下班的高峰時段.
二十三分鍾後,秦力終於抵達了清流河畔。
這裡的路燈光,更加的稀疏和昏暗。
車子停在凌紫家門口,秦力快步走了進去。
院落內,一盞白熾燈的光芒下,是一張飯桌。
凌飛揚夫婦正端坐在一旁。
看到秦力走來,凌紫的母親當即淡然一笑,招呼道:“快坐,我去熱熱飯菜。”
“哦。”秦力機械性的點點頭。
看著凌紫的父親凌飛揚,那充滿溫和、期待的神色,秦力不由微愕。
他也從而斷定,剛才凌飛揚打電話說,采砂船被砸,凌家也會在天黑前,被當地勢力驅離此地的事,絕對是子虛烏有的。
不然的話,天都黑了。
凌家仍舊不慌不忙,根本就沒有一絲擔憂,這太不正常了。
“想不到,我一個電話這麽管用?呵,來,快坐吧。”凌飛揚和顏悅色,邀請秦力坐下。
“絕對管用。”秦力憨笑點頭。
面對長輩,秦力即便心中不悅,此時此刻,他也毫無二話。
欠身坐下後,伸手遞來支香煙,並且他笑道:“凌叔,您打電話讓我過來,就是吃頓飯吧?”
“這不好麽?”凌飛揚忽然反問道。
“好,我正在想,去哪裡蹭頓飯呢。”秦力當即嘿笑道。
“來吧,陪我喝幾杯。”凌飛揚說著,示意秦力端起酒杯。
秦力沒磨嘰,剛要舉杯,忽然想起凌飛揚身體有病,不準喝酒的。
“凌叔,酒的話,就別喝了,凌紫交代過的。”秦力伸手,就要阻止凌飛揚。
“喝吧,待會兒還要乾一架,多喝點,勁道足。”凌飛揚縝眉,不顧勸阻,仰頭就是一杯。
這句話秦力聽得真切,臉色一凝道:“凌叔,跟誰乾架?”
“跟誰?”凌飛揚眉頭微皺,“剛才電話中,我說的話你都忘記了?”
“凌叔,您真的購置了采砂船,真的被一幫小混混兒欺負了?”秦力也認真起來。
“小力,這事我騙你幹嘛?”凌飛揚說著,看了下時間,“不到半小時了,那幫人估計也快到了,所以呢,咱爺倆趁此多喝點,壯壯膽也是好的。”
“凌叔,小力服了。”秦力真心服了。
遇事不慌不忙,跟個沒事人似得,凌飛揚的脾性,也真是沒誰了。
當然,凌飛揚的臨危不懼,大難之前還能抱有如此冷靜的心態,處事坦然,秦力也對凌飛揚的做事風格,感到了一股欽佩感。
“凌叔,今晚這事,一切交給我,您只需和阿姨觀戰即可。”秦力心中的猜疑沒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副充滿信心的保證。
“就等你這話了。”凌飛揚再次舉杯。
秦力也不二話,兩人推杯換盞,半瓶白酒下肚。
“對了,凌紫也該回來了,怎麽還沒到家?”秦力疑惑。
“說是手裡有案子,也好,她不來,咱爺倆就能放開幹了。”凌飛揚一股豪氣衝天的樣子。
“倒也是,身為警察,參與鬥毆事件,的確不合適。”秦力笑道。
這時,秦力的手機響了。
看到署名是黑玫瑰,秦力衝凌飛揚一笑,側身移步,接通了電話。
“力哥,啥時候來島國?”黑玫瑰的語氣,似乎有很多的迫不及待。
“嗯,就這幾天吧,你那邊怎樣了,調查的那兩個人身份位置,有進展麽?”秦力問道。
“進展有,但,那兩人好似聽到了風聲,雇傭了一幫傭兵,我並未輕舉妄動。”黑玫瑰說道。
“傭兵?嘿,在國外,我最喜歡殺的就是傭兵,你繼續調查,等我親自去收了他們。”秦力果斷說道。
“沒問題。”黑玫瑰話鋒一轉笑道:“你到底啥時候來?”
“少說三五天吧,你的任務完成的如何?”秦力問。
黑玫瑰說:“還差最後三個,做掉的話,也需要三五天吧。”
“在島國做事,放開手乾吧。”秦力和黑玫瑰簡單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電話。
再次坐回飯桌,秦力縝眉說道:“凌叔,攜款逃到rb的兩個雜碎,我朋友打探到了。”
“真的?!”
凌飛揚一驚,隨後就是大喜。
“告訴我位置,我親自過去一趟。”凌飛揚有些急切了。
“不,交給我吧,改天我就去趟rb,就把這事給您辦妥了。”秦力搖頭道。
“我要見……活的。”凌飛揚聽出了秦力生冷的語氣,說道。
秦力頜首笑道:“沒問題,他倆必須要受到我們華夏法律的嚴懲,不能讓他們痛快的死去。”
“呼……”喘了口氣,凌飛揚握緊了拳頭。
秦力舉杯,眼眸閃爍,問道:“凌叔,我搞不懂,你為何把所有積蓄拿出來,購置采砂船呢?”
“九千多萬的外債,我現在根本毫無頭緒,也只能從頭做起我的老本行,再次白手起家了。”凌飛揚眉頭微皺,歎氣道。
聽到凌飛揚此番話,秦力點頭之余,對凌飛揚一顆不服輸的心,再次感到欽佩。
從而,秦力在凌飛揚的身上,也察覺不到有老年癡呆症的一絲跡象。
“放心吧凌叔,您一定能重新風光起來,采砂船,開沙場,這事我輔佐您。”秦力爽快乾下了杯中酒。
“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所以,這次我沒有猶豫,幾乎花光了我的積蓄,購置了采砂船,包了半畝地的沙塘。”凌飛揚眼露炙熱的目光,在秦力身上打量著。
聽聞此言,秦力笑了。
凌飛揚所有的決定,以及他的每一句話,絕不可能是老年癡呆的人,能夠講出來的。
“凌叔,清流河內,有幾家采砂場?”秦力問道。
凌飛揚說:“大大小小七八家吧。”
“好,在我去rb之前,我幫您把這幾家的沙場統一起來,讓您統治。”秦力點了支煙,心中簡單的籌劃起來。
“汪汪汪……!”
突然,門外傳來了急切的犬吠聲。
緊接著,便走進來五個男子兩條狼狗。
“凌老頭,給你臉不要,還有心情大吃海喝是吧,很好!”其中一個滿臉煙疤的男子,拍了拍身邊的兩條狼狗。
“唰!”
“唰!”
兩條半人高的狼狗,很通人性,狂吠著就衝下了秦力的飯桌。
“噓。”
秦力噓聲,眼中瞬間喋血。
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狼狗,看到秦力的眼神後,頓時低嗚著夾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