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的裝傻,算是為自己和白淑媛出了一口氣。至於李玲玉給的賠禮,想必不會太差。
關於李玲玉過來道歉的事情,只能算作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除了看到的人會注意要小心林東,其他人依舊是飲宴不休,都趁著這個難得的休息機會好好的聯絡感情。
酒至半酣,一陣鼓聲響起。
大廳外面的台子上燈光大作,一下子就從原來霧蒙蒙變成了大亮。男子的喝聲伴隨著如同雨點一般的鼓聲一同響起。
隨後一位位穿著紅色紗裙,露出白皙的肩膀,一根紅色細帶飄揚的女子登上的台子。腰肢輕柔,舞步跳躍靈動。
精彩的舞蹈引得眾人喝聲不斷。
歌舞,飲宴,持續了很久,一直到後半夜,白家眾人才樂淘淘,醉醺醺的宣布酒宴結束。
林東除了一開始的百花釀,之後就隻小酌了幾杯而已,倒也是清醒的很。
扶起已經微醉的白淑媛,將她交給丫鬟,林東也就邁步準備回東苑休息。
綠竹很貼心的拿著燈籠,走在林東的前面,雖然林東不不止一次的告訴她自己沒醉,不用人帶路。但是綠竹依舊盡職盡責的拿著燈籠走在前面,根本不聽林東的解釋。
金屬盔甲摩擦的聲音從一邊的小道傳了出來,
“綠竹,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林東看到遠處昏暗中有著一個高大人再朝這裡走賴,就知道裡羅元烈來找自己。
“公子,夜間路黑,還是我給你帶路……”綠竹拿起燈籠朝前面照了照,這條路她走過了很多次,什麽時候這裡有堵牆了……
這一照,把她下了一跳,借助著燈籠的光芒,她看到了繪滿了戰紋的盔甲,慢慢朝上看去,直到完全仰起頭,才看到藏在盔甲裡面的凶惡臉龐正看著自己。
啊!
綠竹嚇的手中燈籠落在地上,打翻了的蠟燭將整個燈籠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綠竹知道自己失禮了,這是今天跟在萬獸堂堂主身邊的護衛,自己這樣實在是有失禮儀。連忙鞠躬之後,就站在一邊不敢動。
“還不快走?”
盔甲人甕聲甕氣的開口說道,聽語氣,他並沒有在意剛剛綠竹的舉動。
綠竹聽聞,連忙再鞠一躬,小步從旁邊繞道而行。
“敢問,仙長有何要事?”林東抱拳問道。
那盔甲人抱拳回禮,說道:“林東師弟,堂主尋你,請跟我來。”
“有勞仙長帶路。”
說完,那盔甲人抬步就走,林東跟在身後,七繞八繞的,將林東帶到了一個巨大的院子門口。
“堂主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就可。”
“多謝仙長。”
林東再施一禮,但是這一次盔甲人卻如同木頭一般沒有一點點回應。林東卻不在意,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盔甲人,就走進了院子中。
客廳大門敞開,林東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了正坐在首位上品茶的羅元烈。
“拜見羅大哥。”林東躬身行禮。雖然和羅元烈不熟,但是之前羅元烈就已經說過不要稱呼他為堂主,而且又是黃烈大哥的師弟,稱呼一聲大哥也不為過。
“恩,坐吧。”羅元烈放下手中的茶杯,讓林東坐下,然後隨手揮了揮,大廳的大門就關上了。
林東看到這一幕,也不以為意。其實就是因為他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就算羅元烈現在告訴林東要吃了自己,林東也沒有一點反抗能力。
“你修行多久了?”
“算上聽劍門的時光,也是十載有余了。”
羅元烈聽完之後,看了一眼林東,而林東隻覺得毛骨悚然,似乎整個身體都別人看透,讓林東感覺似乎自己身上並沒有穿衣服一般。
“血丹之法?怪不得……可惜了!”羅元烈自顧自的說著,話語中充滿了惋惜。
林東心中卻打起了鼓,血丹之法?何為血丹之法?我為何不曾知曉自己還用過這種東西。
“不知羅大哥能否告知,何為血丹之法?”
“你連血丹之法都不知曉?”
“小弟不知。”
“你可是服用過聚元丹?此種方法雖然成功率會提高,但是卻因為雜質的關系,影響到以後的晉升。”
林東聽完這話,隻覺得頭暈目眩,自己所追求的不就是更高的層次,探求仙道,但是如今卻被告知血丹之法從一開始就落了下成,這如何能讓林東心中好受。
“敢問羅大哥,可有補救之法?”既然已經成了事實,林東隻想著如何補救。
“補救之法,倒也是有,只不過太過困難,需要尋得一道極強生物的氣息才行。”羅元烈看了一眼林東,繼續說道:“起碼金丹道人巔峰。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從古至今血丹之法成就道人的依舊大有人在。”
這話一出,林東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要有解決的辦法就好。只要有解決掉辦法,林東就認為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尋得。倒是羅元烈的安慰,林東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羅元烈看到了林東眼中的堅定,倒也是點了點頭頗為欣賞,不愧是師兄誇讚的人。
“林東,你此次可是為了燕山城的事而來?”私事說完,就可以說正事了。
“確實如此,不知道羅大哥有何吩咐?”林東聽到羅元烈提到這件事自然上心,將自己是血丹之法這件事情給暫時放在心裡。
“沒事,你好好乾就行了。”羅元烈笑了笑,“好好乾!”
這話聽得林東倒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何要將此話連說兩遍。就在林東還在領悟羅元烈的意思的時候。
羅元烈又開口說話了,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既然人家已經開始下逐客令,那林東自然也不好久留,施禮之後,就走出了大廳。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泡在浴桶內,林東用熱毛巾不斷的敷臉,想要借此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鬱悶,但是他發現,越是這樣,他越是鬱悶。
“化身,為何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我血丹的事情。”
“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化身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你這話是何意思?”聽到這話,林東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抓到了一塊浮木一般。他坐直了身子,想要聽聽化身的高見。
“所謂血丹之法,只不過借助了猛獸的氣息來壓迫身體產生內氣,血丹之法確實會產生雜質,影響以後的進階,但是你到現在的進階,遇到一點點問題了嗎?”
“這倒沒有,也許往後就會遇到了。”
“哼!如果有雜質阻止晉升,必然從內家就開始了!”
“你的意思是說,血丹之法,對我而言並沒有影響?”這一下林東坐不住了,嘩的一下就直接站在了浴桶中。
“不錯,只不過用血丹之法失敗的人實在是太多,才讓修士們產生了血丹之人不長久的想法。”化身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多慮了。”
兩個人對於自己血丹之法下了兩個完全不同結論,但是林東更加願意相信化身是對的,信任這東西不是說一天兩天能夠建立的,自己與化身相處這麽就,而且他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心盡力的幫助自己。
至於羅元烈剛剛認識而已,雖然與自己也算得上是有聯系,但是畢竟這個聯系還是不如化身來的緊密。
相信化身沒錯的!
解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但是林東卻沒有很開心,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或者說是勢力的交鋒之中。
在回來的路上,林東就大概想明白了羅元烈為什麽要把話說兩遍的原因。只不過因為自己以後晉升這個更大的問題沒有解決,而提不起興趣去思考應對之策。
擦洗乾淨身子,綠竹收拾完之後。林東坐在書桌後面,喝著溫熱的茶水,開始思考自己該如何應對。
燕山城的事情本來已經和化身商討過,走個過場也就算了, 但是如今,似乎這樣是不可能了。
“不知道羅元烈代表的身後勢力到底要在燕山城幹什麽事情,化身,我已經深陷旋渦,你看我該如何自救。”林東喝了一口茶水,和化身閑聊道。
“既然都說是自救了,那你多問問你自己才對。”
“羅元烈,讓我好好乾,看來是想要借助我的去把這件事給捅出來。”林東放下茶杯,一下子撲在床上,“真是想不明白,既然要動手,直接動手就是了,為什麽要拖上我這麽一個小角色。神仙打架,偏偏要我這個小鬼摻和。”
“兩方勢力傾軋,不外乎仇恨或者利益上的衝突。依我之見,應該是羅元烈身後那幫人眼紅那些拿了魔道好處的人了。等你將這件事揭發出來,流雲宗內也定將是一番腥風血雨。你要擔心的應該是如何應對那個魔道修士才是。事情一旦披露,後面就不會有你什麽插手的機會。他們兩方勢力自然會開戰。”化身看的很遠接著說道:“只要你把這件事捅出來,而且弄的越大你越安全。屆時你才能夠得到羅元烈他們的保護,還有應得的報酬。”
林東點了點頭,非常同意化身說的話,只有把事情弄大,這樣他們就要應對多方面的壓力,而無時間來管自己這個小角色。
“看來很有必要借助白家的財力來度過這一次難關了。”林東若有所思的說道。雖然羅元烈找自己談話,就是在告訴自己是和他一個陣營的,但是在證明自己的價值之前,想要得到他的幫助,完全就是在癡人說夢。
所以,林東很自然的把注意打到了白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