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可以挽回……”

　“但你不是！！！”易凡一把按住蕭白衣，低喝道:“你是冥河女皇！曾經的蕭白衣，從來不會替易某做主！”

　“你……”

　“還有你！”易凡欺身來到蘇顏面前，道:“你根本沒資格替我做主！”

　“易凡！”蘇顏氣勢也是不凡，推開易凡，道:“你有病啊！現在，你唯一能選擇的是答應，或者拒絕！懶得跟你囉嗦！”

　“答應如何?不答應如何呢?”易凡道。

　“答應，我們情分仍舊在。”蕭白衣道。

　“不答應……”蘇顏拔出了青木伸劍，插在地上，道:“為師，清理門戶。”

　大殿安寧。

　輕風從窗戶外面吹拂過來。

　或許，這一刻，能讓易凡覺得舒服的，只有窗外的那萬裡碧空吧。

　他轉身，走到了自己的椅子邊上，緩緩坐下。

　“易凡，大勢所趨，混沌仙域傾盡所有力量，誰能不服?”蕭白衣道。

　易凡嘴角苦澀，咧嘴笑道:“曾經，是回不去的歲月。”

　蕭白衣見到易凡那蕭索的表情，冷酷的心竟然有些僵硬。

　蕭白衣重生歸來，冥河女皇重新進入混沌大世界，心中求的自然是武道巔峰。

　可是，一幕幕浮上心頭，這個神秘的男子，什麽時候，露出這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神情?

　她想要將易凡摟在懷中輕輕的安慰，就像母親安慰要哭泣的孩子……但，她更要大道。

　“若是沒有巔峰，何來曾經?”蕭白衣道。

　“你所謂的巔峰，就是混沌仙域的大勢嗎?”易凡表情猛地一變，輕蔑一笑。

　“至尊出手，我們才能避免混沌仙路的那一位的反撲。”蕭白衣道:“否則，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此次情形不對。易凡，能理智一點嗎?倘若有巔峰。”

　“哈哈哈！”易凡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

　“如果你心中還有師娘，還請務必聽我一回。”蕭白衣道。

　“不，我師娘已經死了。”易凡道:“從她替我做主，只是為了自己的武道巔峰開始。”

　“這麽說，你是不願意了?”蘇顏緩緩拔劍。

　“實際上，你們做你們的，易某做易某的，不行嗎?”易凡很是蕭瑟，轉身朝著大殿外面走去，道:“今日心情不佳，不想動手。”

　他走到了大殿門口。

　錚！

　青木劍一晃而出，插在大殿的門口，道:“走可以，天罡地煞的機緣留下。”

　易凡回首，笑道:“蘇顏，若是還有一份情誼，收回你的劍。”

　“我選擇巔峰。”蘇顏道。

　“至尊嗎?”易凡嘲諷道。

　“或許至尊不是巔峰，但至尊是踏上巔峰的途徑。”蘇顏道:“留下天罡地煞機緣。”

　“蕭白衣。”易凡道:“攔住她，至少，給我一個美好的回憶。”

　“實不相瞞，此次有機會活著出去的，只有大殿中的人。偷天換日大陣一旦祭煉出來，天罡地煞機緣離去，混沌仙路會崩潰。所有生靈都要毀滅。”

　易凡身軀猛地一震！

　“我不想你死。”蕭白衣道:“至少，你曾經是我男人。”

　言下之意，你若是想活著，就獻出天罡地煞禁製，不然……

　“謝謝。”易凡苦澀一笑。

　很快，他昂首挺胸，轉身面對著大殿之門，一字一頓道:“易某要走，誰能阻?”

　他真的跨出了一步。

　青木之間，立即斬了過來。

　沒有浩蕩的天地氣勢，沒有冷峻的殺機，更沒有隱藏在劍氣之中的情意……

　那一劍冷漠，無情，霸道。

　“禁術，青木！”

　劍如其名，術如其名。

　蘇顏單手掐著劍訣，道:“上次，給你面子，是因為我對你還有幾分希望！現在，我很失望！你冥頑不靈，委屈一番，將擁有踏上武道巔峰的希望，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劍氣暴漲，大殿崩塌，眾人來到驟然之間，被青木之間傳送到了一片荒蕪之地。

　劍，凌在易凡的頭頂，劈斬下去。

　“易某不怕委屈，但，能讓我委屈的小女人不再這裡。”

　易凡抬手，輕輕一捏，青白手印擒拿過去，捏住禁術——青木。

　蘇顏的劍術登峰造極。

　越女雙劍施展禁術的時候，天地都要戰栗，伴隨強橫氣勢，欲要滅世。

　但蘇顏的禁術，就是那簡單的一劍劈來。

　不快不慢，不重不輕，不偏不倚，不高不低。

　那一劍，沒有破綻，沒有弱點。

　唯有——硬抗。

　青白之手捏住青木，當即浮現裂縫，如同一塊寒冰，一塊塊碎落。

　青木劍中，一道道青色光絲，如同不朽仙根的力量，滋滋作響，連不朽仙根的力量都斬滅了。

　轉靈印記加上通靈印記配合不朽仙根的力量，竟然擋不住。

　一劍破開了易凡的頭顱，肉身崩潰。

　“去北玄道場，收回所有的天罡地煞機緣。”蘇顏道。

　這時候，蘇顏身邊的影子道:“大人，北玄道場的人全部殺了嗎?”

　“不殺。”蘇顏歎了一口氣，道:“不殺了吧。”

　竟有些蕭索。

　原本以為自己的武道意志足夠堅定，謫仙重回，定然是至尊一方……可是，殺了他，為什麽心裡會痛?

　她知曉青木劍的威力，青木不是九元道珍，而是從歸墟之中飛來的至寶，練成青木之間，擁有超越大道的力量，這也是他對抗普通的至尊的底氣之地。

　這種力量，一半不用， 一旦用出來，自然要殺人。

　“等回到混沌仙域，我會殺了你，替易凡報仇。”蕭白衣雙目赤紅，站起來，盯著蘇顏滿臉殺機。

　她也知道青木之劍的力量，被超越大道之力的力量鎮壓，必死無疑。

　“虛偽！你難道不想殺他?”蘇顏冷傲道。

　“那也只有我能殺他。你不能！”蕭白衣道:“因為，我心痛了。”

　“既然無情，何必有心?”

　虛空泛起了波浪，易凡走出來，他背後，浮現了一片青白色的世界，世界之中，一根白色的巨樹參天，天上，一輪青色的太陽，一輪白色的月亮。

　樹頂，一隻白色的狸貓，捏著白色的參天巨樹，睜開了眼睛。

　巨樹，就變成了一把刀。

　“那就一戰，敬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