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楓迷茫無助的神情,柳絮菲於心不忍,但還是壓製心頭的情感,漠然地別過眼去,冷冷道:“你我無緣,你有青梅竹馬,你已有未婚妻,忘記我是你最好的選擇。玉麒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走吧,我不想因為你,失去我的親人。”
凌楓嚷聲道:“柳絮菲,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哪裡來的未婚妻,我怎麽不知,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我的腦海中只有一道白色身影,久久揮之不去,那就是你,柳絮菲。玉麒麟受傷,我也很難受,為什麽你和我在一起,就會連累玉麒麟?我們是夫妻,誰會拆散我們,誰又能拆散我們?”
柳絮菲將凌楓連往外推,哭喊道:“你走,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玉麒麟已經這樣了,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
凌楓怔怔道:“那你就舍得失去我麽?”
柳絮菲深吸了一口氣,凜聲道:“你從來就不屬於我,又何談失去?你走吧,我不認識你……呃!”
突然,凌楓已猛地拉過她的身子,低頭覆上了她的紅唇,用力吸允著,他這時的腦海中又閃現了他們親吻的畫面,不再是一道迷糊的白色身影,一張傾城的容顏逐漸展現,竟然是柳絮菲。凌楓嘴角揚笑,雙手不覺溫柔地撫上了柳絮菲細致的臉頰,動作也大膽起來。
這時的柳絮菲倏地推開了凌楓,喘著大氣,羞澀又幽怨道:“凌楓,你……”凌楓又拉回她的雙臂,喜悅道:“柳絮菲,原來真的是你,我剛才想起你了……”
突然,“啪!”的一聲,震響了房屋,柳絮菲的手掌已拍打在凌楓的臉龐,她叫喊道:“我十月懷胎流落江湖,隻身帶著孩子,你徹徹底底把我忘了就好,你與虞紫彤,你與蘇曼,都與我無關。我安安靜靜地逃開,為什麽又要不清不楚來招惹我,傷害我身邊的親人。你可以把我乾淨地忘了,說明我在你心裡根本就不重要,既然不重要,為何還要來?”
凌楓拳頭握緊,怒火中燒,無助彷徨,深深自責道:“柳絮菲,天知道我為什麽會偏偏忘記你,我到底吃了什麽,到底是誰讓我變成了這樣?”他雙手抓狂,焦躁不安,可見到柳絮菲淚雨梨花的臉,見到她搖晃的身子,他頓時又手足無措,不知是該去攙扶,還是該如她願自動退開。
柳絮菲已然皺著眉頭,撫著腹部,表情痛苦,可凌楓走上一步,她卻狂退一步,避他如蛇蟻,凌楓抓耳撓腮,壓抑挫敗感燃起,喃喃自語:“好,柳絮菲,我不過去,我走,你照顧好自己。”
就在這時,白惜柔端著茶壺,慌慌張張跑來,驚呼道:“姑娘,這是怎麽啦,為貼告示,凌公子一夜未眠,風塵仆仆趕回家就往姑娘房間鑽……”可待她見到身子顫抖,放聲痛哭的柳絮菲,白惜柔又叫道:“姑娘日思夜想,想念的都是凌楓,凌公子,姑娘身子虛弱,最需要呵護,你怎麽這個時候惹姑娘生氣呢……”
“啊!”凌楓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拳頭揮打在牆上,“砰!”的一聲,頓時鮮血湧出,他嚷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深愛,為什麽退開……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他深深凝視了柳絮菲一眼,又倏地轉身,往房外奔去。
房間門口,就見靖秋和萬大嬸等不知何時來的,擔憂地站在那兒,沒有進屋。而蘇曼正掩嘴輕呼,眼前的情景震撼極了,她從未見過凌楓發火,此時的凌楓就像一匹受傷的狼,啞口咆哮,捶胸頓足,手臂鮮血直流,心中苦悶撒不出,還要對著柳絮菲溫柔。
蘇曼不覺喚道:“凌大哥……”
凌楓停下了步子,眼中泛起了寒光,向蘇曼掃來,他凜聲道:“蘇曼,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可我心頭永遠隻把你和凌蝶一樣看待,如果你想要更多,那麽,我們將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明白麽?”
凌楓凌厲的眸子正緊緊地盯著蘇曼,她面色駭然,倒抽了一口氣,喃喃應道:“我明白,凌大哥……你的手在流血……”
凌楓向萬大嬸交代道:“大嬸,幫我好好照顧柳絮菲。”說著,頭也不回地縱出了房屋。
這時,就聽的房間內的白惜柔驚慌叫道:“姑娘,姑娘,你快醒醒……大嬸,快來幫我,姑娘暈倒了……”
“柳姑娘!”萬大嬸急匆匆進了房,蘇曼淚眼蒙蒙,呆怔在原地,目光中怒火暗暗燃燒,臉越來越冷。
靖秋望了望房內,又掃了掃屋外,直覺告訴她,凌楓剛才的話,玉麒麟落水之事,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靖秋愧疚又無奈地低垂著身子,久久無語,她在心中祈禱,玉麒麟能快些好起來。
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呼嘯而來,慌亂傷感的凌楓奔跑入雨中,他猛地拔出玄奇劍,在屋外揮灑著招式,劍光閃耀,劍鋒凜冽,那一旁乾枯的樹影搖曳,紛紛落地。
凌楓任憑雨水吹打著腦袋,神情淒涼,眼色哀傷,他仰天喊道:“將我喚醒吧,讓我能想起與她的一切,我不求轟轟烈烈,不求大富大貴,但我不想拋棄我的妻子,不想拋棄我的孩子,我不想孤孤單單一個人。”
狂風怒號,再偉岸的身板,在這時卻顯得那麽消瘦,再俊逸瀟灑的人兒,在此時,風度全無。凌楓朝天喊道:“柳絮菲,我凌楓對天發誓,我一定會想起我們的過往,想起你……我要告訴你,我凌楓此生只有你一個女人,從始至終,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柳絮菲已然昏迷在床頭,凌楓說的,她也無法聽見;凌楓的心意,她也無法知曉。不,柳絮菲應該能感覺到的吧,服下七情絕後,凌楓冷漠對待所有女子,唯獨對她,剪不斷理還亂,見第一眼就難以割舍。即使是忘記了她,但她依舊是他的牽絆。
屋內的蘇曼也見外面這一切都瞧在眼底,她漠然無語,她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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