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絮菲醒了過來,凌楓將玉麒麟換的乾乾淨淨安頓在暖和的房間裡,房內有炭火點燃,燈火通明,萬大嬸等人也退出了房外等候。柳絮菲眼眶紅潤,一邊抹眼淚,一邊為玉麒麟細心診治。
許久過去了,凌楓走出了房間,就見眾人已是翹首以待,凌楓將一個藥方遞給了白惜柔,說道:“惜柔,待天一亮,你就去抓藥、煎藥。玉麒麟暫時服下了藥丸,安然睡下了,應該脫了危險期。”
萬大嬸含淚道:“柳姑娘怎麽樣,她身子還熬得住麽?”凌楓神色黯然,道:“她沒事,此時趴在床榻邊,不吱一聲。”
蘇曼怒道:“這鳳千千真是太狠了,萬象溝的事算在玉麒麟一個孩子頭上,她真是瘋了。”
凌楓應道:“鳳千千再狠,也不知道我們今天留宿在萬大嬸家。就算她一路跟蹤,知道了我們的行蹤,這半夜的,玉麒麟和小虎子睡在一個房間,她怎麽能分得清哪個是玉麒麟,哪個是小虎子,不是鳳千千所為。”
蘇曼話語被凌楓嗆,人竟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不覺望了望身旁的靖秋。而靖秋淡漠著臉,看不出表情,蘇曼雙手不停抓揉著衣袖,極是不安。
其實,蘇曼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靖秋已然緊張到極致,她只是用冷漠的神情來掩飾而已,但她顫抖的雙手和搖晃的身子卻出賣了她。
萬大嬸低聲哭喊道:“都是我,都怨我,柳姑娘將她唯一的弟弟托付給我,我卻沒有照顧好他,柳姑娘一定怨死我了……”
白惜柔寬慰道:“大嬸,這怎麽能怪你呢,我家姑娘是明理之人,她不會怪你的。”
萬大嬸泣不成聲:“當年,小虎子也是下了那後山小河的水,神智才變的不清不楚,而玉麒麟下水的時間比小虎子長,我擔心……我擔心……他的情況會比小虎子要遭。”
凌楓憂心忡忡道:“柳絮菲包袱裡研製的一些好的藥丸,在萬象溝塌陷時被河水浸泡,不能用了。而她擔心的是,這偏僻荒涼的萬家村,一時也配不齊好的藥材。”
萬大嬸淒涼哭道:“我可憐的玉麒麟,都是大嬸沒有照顧好你……”
白惜柔輕拍了拍萬大嬸的臂膀,安慰道:“大嬸,或許情況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姑娘平時都有給玉麒麟服一些強身健體的丹藥,玉麒麟的抵抗能力異於常人,他會熬過去的。我們向老天祈禱,求老天保佑。”
凌楓歎了一口氣,應道:“大家都散了吧,先去休息,放心,有我在,會過去的。”說著,轉身進了房間。望著他匆忙又疲倦的背影,蘇曼眼中映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第二天天未亮,周圍村落的街頭四處貼滿了告示,村民們好奇,便爭先恐後來瞧,就見告示上大意寫著:“醫術不俗的柳絮菲,將於最近幾天在萬家村免費與人看病,尤其是生活窮苦的百姓,任何疑難雜症優先診治。”
村民好奇,議論紛紛,有人說:“我知道這柳絮菲,狄家村能治好瘟疫,都有她不小功勞。如此醫術高明又有醫德的大夫,我那多年的頑疾一定要找她瞧瞧。”
有個體質虛弱的老人就說:“唉,萬家村離我們這兒還是有些距離,我這身子板,怕是撐不到那兒了。這柳姑娘再厲害,也只能是遺憾錯過了。”
另一人道:“不怕,如此善良的醫者,一定是雲遊四海,濟世為懷,待哪天她來我們村子了,一定也會舉行這個診病會的。”
人群中,有準備來萬家村的,也有些因路途遙遠,遺憾錯過的,但這個消息已然隨風擴散,四下傳開。沒錯,這個貼告示之人正是凌楓,他的目的是引出柳絮菲的師叔戚芮淵,那個瘋瘋癲癲、嚷著要與蕙蘭仙子比試醫術的老婦人。
清風谷的師祖谷天嬌曾尋得兩枚龍皇參果,只是下落不明,這可能與戚芮淵有關。而那日在天虞山腳下,柳絮菲從戚芮淵斷斷續續的談話中得知,她有龍皇參果。而萬家村這十幾個孩子的病唯有龍皇參果可以救治,柳絮菲只有想到這個辦法引出師叔。
這不,凌楓便騎著白蹄烏,趁夜去附近村落街頭張貼告示,希望如人所願,戚芮淵現身萬家村。
待凌楓匆匆忙忙趕回萬大嬸家,已近第二天晌午時分,同時,他也到附近村落藥鋪帶回了幾味藥材。只是,凌楓擔心那不明身份的敵人先對付玉麒麟,再對付柳絮菲,所以他也就一下都沒耽擱,忙完就趕回來了。
之前,白惜柔喂玉麒麟服下了煎熬的湯藥,只是他還未有醒來的跡象。
在房間門口,白惜柔正端著空藥碗,迎面走出,見到風塵仆仆、狼狽不堪的凌楓,白惜柔忙屈膝說道:“凌公子,你回來了。公子辛苦了,惜柔去給公子燒杯熱茶,公子好好休息。”
“無妨。”凌楓迫不及待問道:“柳絮菲呢?在我走後,家中可有敵人來襲?”
白惜柔如實應道:“公子寬心,不曾有壞人出現,只是我家姑娘……依舊呆坐在床榻邊,一聲不響, 靜的可怕,公子,你能多寬慰寬慰她麽……”
“我去看看。”白惜柔話未說完,凌楓留下一句話,一個旋身,已然進了房間。
而此時,不遠處,站在西邊房間門口的蘇曼和靖秋,將這一切都瞧在眼底。凌楓急瘋了的擔憂,忙碌不歇的身影,眼中唯牽掛柳絮菲的專注,這都讓蘇曼憤怒和妒忌不已。她似乎能想象到,凌楓與柳絮菲曾經是怎樣的一種情深義重,難舍難分。蘇曼同時也知道,為什麽柳絮菲哪怕是隻身一人,也要留下凌楓的孩子了。
靖秋有些心虛和慌張,她勸道:“小姐,咱們進屋吧,再美的風景,若是不屬於我們,看著也是一種傷心。”
蘇曼突然嘴角冷笑道:“本小姐開心著呢,哪裡傷心了?人家弟弟都快醒不過來了,眼前這樣的風景又算美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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