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絮菲傷感沉默,欲言又止的神情,凌楓問道:“怎麽,我曾經惹你傷心了?”
柳絮菲心頭一酸,幽怨了望了凌楓一眼。他面色嚴肅,道:“柳絮菲,我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逃避著我,懷著孩子也要隻身離開,不願與我相認?”
柳絮菲閉上了雙眼,低聲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凌楓眉頭擰緊,又無奈地舒了一口氣,輕柔地將柳絮菲放在了榻上,為她蓋好被子,人卻守在榻邊,不舍走開。許久過去了,柳絮菲問:“你為什麽還不走?”
凌楓雙眼深情,喃聲道:“我想將你記起,我想多一點時間和你在一起,我想記起我做了什麽錯事,惹你生氣了,我想彌補我犯下的錯。”
柳絮菲鼻頭一酸,動容道:“你把什麽都忘記了,你就確定是你的錯?”
凌楓認真道:“你那麽善良,那麽美好,一定是我幹了混事,傷了你的心,不然,你不會離開我的。”
“凌楓……”柳絮菲歪過頭去,喃喃喚了一聲,眼淚已滑落。凌楓輕柔地為她擦了擦,溫柔道:“先睡會吧,待萬大嬸飯做好了,我叫你。我就守在這裡,放心,沒有想起過去,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柳絮菲閉起眼假裝睡著,思緒卻亂如麻,有悸動,有欣喜,有憂傷,更有無奈。凌楓眼中含笑,靜靜地注視著柳絮菲,全身洋溢著溫馨的幸福。
凌楓暗聲道:“柳絮菲,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去想起我們纏綿悱惻的過去,讓我們重新開始……”
西邊房間,是萬大嬸安排給蘇曼和靖秋住的地方,旁敲側擊,蘇曼也總算是向萬大嬸了解了一個大概。小虎子因為下了後山小河,成了弱智,全村十幾個孩子都和小虎子一樣,得了病,搬離了村子。凌楓此番來萬大嬸家,是想想辦法怎麽診治這些孩子。
房間裡,蘇曼一臉焦躁,極是不痛快。靖秋為她擰了一條濕毛巾,恭敬遞上,說道:“小姐,洗把臉,合上眼,好好休息吧,待會我們去吃飯。”
蘇曼沒好氣道:“休息,再休息,凌大哥都要成為柳絮菲的了。”
靖秋一怔,在萬象溝大殿,發生的所有事情她是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柳絮菲在意凌楓,凌楓眼中只有柳絮菲,這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房間爆炸坍塌的時刻,凌楓一直未松開過柳絮菲的手,靖秋再傻,也瞧的出來,冷淡的凌楓唯有對著柳絮菲才有一絲柔情和笑容。
靖秋低聲勸道:“小姐,柳絮菲孩子都有了,如果她的丈夫真是凌楓,那小姐也晚了一步呀,凌楓怎麽可能會離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和小姐在一起呢?”
“啪!”蘇曼猛地一拍桌案,怒道:“什麽妻子,什麽孩子,我與凌大哥自小一起長大,除了我,誰還有資格成為凌家的兒媳婦?”
蘇曼斜睨視了靖秋一眼,不悅道:“靖秋,你到底是誰的人,怎麽反倒幫著柳絮菲說話了?”
靖秋“撲通”跪地,顫聲道:“小姐,蘇家對靖秋恩情深重,靖秋永遠都會是小姐的人。只是那天在後山小河,我們差點下水,如果不是柳絮菲提醒,我們也會和小虎子得一樣的病。況且,她懷著孩子,需要丈夫的呵護,我們怎麽能拆散她和凌公子呢?”
蘇曼凜聲道:“待玉麒麟明早一醒來,他大聲喊著凌大哥姐夫,凌大哥此生就真的與我蘇曼絕緣了。實話告訴你吧,柳絮菲若是嫁給了凌大哥,除非我死。”
此時的蘇曼一臉陰狠凶煞,與平時那個溫柔大方的曼妙佳人,真是判若兩人。靖秋見了,眼眶紅潤,亦有驚恐,身子瑟瑟發抖,她趴地道:“小姐,世間男子何其多,小姐何苦為一個不在乎自己的男子傷透了心……”
“啪!”靖秋話還未說完,蘇曼一個耳光已打來,她冷聲道:“靖秋,連我爹都同意我嫁給凌大哥,你又憑什麽阻止?我與凌大哥青梅竹馬,自小要好,他對我不可能沒有感情的。”
靖秋一陣眼花,伏地道:“靖秋失言,求小姐責罰。”
見靖秋哆哆嗦嗦的樣子,蘇曼輕輕歎了一聲,將她扶起,緩緩道:“靖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感情不是說停止就能停止的。自我懂事起,我爹娘就儼然把凌大哥當成了半個蘇家人,把凌大哥當成了蘇家的姑爺。我心中歡喜他,一直來都是為討得他喜歡而活著。突然有一天你告訴我,他有了妻子,還有了孩子,你叫我如何能接受這一切?”
靖秋沉默著, 蘇曼說的這一切,別人不知道,身為貼身侍女的靖秋是最了解的。蘇曼的父親蘇星城是個生意人,她的母親薑憫榮與凌楓的母親是蜜友,蘇凌兩家交好。蘇星城常對人誇讚,凌楓是如何的英雄少年,一表人才,明眼人都明白,蘇家是早已訂下了凌楓這個女婿。
蘇星城對蘇曼也是悉心栽培,琴棋書畫皆是上好的師傅,調教成了一個知書達理,外表端莊,溫柔大方的曼妙佳人。在蘇曼心目中,自己長大後會嫁給凌楓,這是她從未懷疑的事情。可她不知道的是,婚姻除了父母之命,還有兩情相悅,凌楓對她並無男女情分,從未有任何不舉之處,還明裡暗裡說著,隻把蘇曼當妹妹看待。
凌楓和蘇曼平時也不常見,凌楓也就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以為只要自己保持了適當距離,就能淡了蘇曼這份心意。誰知,凌楓的不忍直言拒絕,在蘇曼眼中,竟成了漠然接受。她內心以為,也一直這麽覺得,自己長大了是要嫁給凌楓的。
希望越大,失落越大,此時凌楓的冷漠,無疑是給了蘇曼一個挫敗,當她看到凌楓和柳絮菲你儂我儂,聽著江湖傳聞他們雙雙對對,蘇曼徹底被沉重的打擊。蘇曼發了瘋般地,控制不住自己心頭的妒忌,她發誓要拆散凌楓和柳絮菲,要奪回凌楓,絕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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